白宇畫怒氣未消,此時又被二人聲音喝住,停住了手,不由雙眼噴火的看向觀無寒二人,語氣不善的大喝道:“你們是什么人,竟然阻止我白某人。”
觀無寒微微一拱手說道:“在下是這懸壺醫(yī)館的大夫?!?br/>
說完一指身后的醫(yī)館,醫(yī)館之上懸壺醫(yī)館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另外一個方才說話之人見觀無寒開口,微微一笑在一旁站著并沒有回答白宇畫的話。
白宇畫一盯醫(yī)館之上的牌匾,又細細打量了一番觀無寒,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譏諷來,一甩手中的馬鞭不屑的說道:“一個小小的大夫也要管白家的事情?你就不怕你在這音林鎮(zhèn)再無立身之地,明日就沒了這懸壺醫(yī)館嗎?!?br/>
聽了白宇畫的話,觀無寒不由搖搖頭,語氣雖然不強硬卻是沒有懼意的說道:“大夫是行醫(yī)者,濟世救人是本分。大夫救人也并不只是醫(yī)治傷病,路見不平救人性命也是大夫的職責(zé)。”
白宇畫聽后不由露出一絲冷冷的笑來,強忍著胸口要噴涌的怒意:“這么說我教訓(xùn)這個沖撞本公子的女子,也是讓你感到心中不平了?”
“雖然這個女子沖撞了公子,但公子并沒有大礙。公子寬宏大量稍稍懲戒即可,何必這樣致人于死地?!?br/>
觀無寒雙目緊緊盯著白宇畫帶有怒意的雙眼,沒有一絲的退縮。
“我們白家之事還容不得你小子插手?!卑子町嬅碱^橫豎,“你個小小大夫,不要救人不成反而搭上了自家性命,那樣的話就不劃算了?!?br/>
“在下雖然行醫(yī)時間尚短,但也知道何是舍,何是得?作為大夫安能熟視無睹你視人命為草芥?!?br/>
“這位公子說的有理,在下也贊同這位年輕大夫的話?!?br/>
一直沒有說話的年輕白衣公子哥,在這個時候也走上前一步對著觀無寒微微拱手后說道。
觀無寒對此人不甚在意,只是微微點點頭作為還禮。
白宇畫怒極反笑,一看又有人出來反對自己,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竟然接連有兩個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沖撞自己,難道這些人都不要命了嗎?
“你又是什么人?”
白衣公子沒有回答白宇畫的話,反說道:“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這位大夫一樣是出來為這個女子討一個公道之人?!?br/>
白衣公子此言一出,四周一些心有憐憫之心的人也接連議論起來。
白宇畫在音林鎮(zhèn)權(quán)勢極大,先前是無人做出頭鳥反對白宇畫。但是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接連有人為女子討公道,這些群眾也大膽的議論了起來。
白宇畫眼帶殺氣的看著這一幕,若說之前他對觀無寒害只是心生怒氣的話,但是現(xiàn)在他心中隱隱已經(jīng)有了殺心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觀無寒和白衣公子哥,既然今日有人挑戰(zhàn)白家的權(quán)威,那么今天他也有必要殺雞儆猴警告一些不安分的人了。
若是今日他白宇畫丟了臉面,那么整個白家都在音林鎮(zhèn)丟了聲勢。
想到這里白宇畫殺氣更甚,雙眼緊緊盯著觀無寒,嘴角露出一絲略顯冷酷的笑來。
“你不是醫(yī)館的大夫嗎?我今日就看看你這個大夫是不是徒有虛名?!?br/>
觀無寒眉頭一皺,不知道白宇畫這話是什么意思。白衣公子哥一直觀察著白宇畫,突然他大喝一聲,“住手?!?br/>
但是白宇畫之前已經(jīng)被白衣公子和觀無寒喝住丟了臉面,現(xiàn)在他豈能再停住手,犯了前車之鑒。
“啪!”
馬鞭重重的抽在女子的小腿之上,只聽一聲脆響。女子發(fā)出一聲悶哼,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后,暈倒在了一旁。
觀無寒入道九層,眼光何其毒辣,他不由眼露殺氣的看著白宇畫:“你竟然打斷了她的小腿?!?br/>
白家有仙門修道的供奉,白宇畫也從白家供奉那里拿到了修真法門,雖然在修真界來說這功法算不得什么,但是在這個小鎮(zhèn)來說實在是珍貴之極。
也正是這修真法門,讓白宇畫已經(jīng)有了入道二層的修為,不然一鞭怎么可能打斷一個人的小腿。
白宇畫哈哈一笑:“這不正是你大夫所擅長的嘛?若是這點傷都救治不好,你還怎么號稱自己是一家醫(yī)館的大夫,怎么治病救人,不如趁早關(guān)了醫(yī)館算了。”
白衣公子修為高深,觀察之力遠勝常人,見此時觀無寒渾身纏住實質(zhì)般的殺氣,眉頭深深一皺。身體不由自主的向著旁邊靠了靠,眼中藏著隱晦的厭惡。
他本以為這年輕的大夫是一個善心之人,沒想到這樣一個年輕人身上竟然擁有這樣的殺氣。
他師父曾經(jīng)告訴他,像這樣已經(jīng)形成實質(zhì)般殺氣的人,無不是殺戮纏身殺心極重之人。行走江湖之上最為忌諱見到這種人,若是碰上了萬萬要敬而遠之。
想到這里,他不由暗暗罵了一聲觀無寒斯文敗類。
觀無寒沒有注意白衣公子的反應(yīng),他看著白宇畫,冷冷一笑:“是不是我治好了這姑娘,你就不會再為難這姑娘了。”
“自然如此。”白宇畫眉頭一挑,“剛才一鞭我已經(jīng)饒恕了她沖撞我的罪行了?!?br/>
“張遇,拿我的銀針來?!?br/>
“是!”
張遇高聲應(yīng)到,之后一準身進了醫(yī)館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氣跑回去拿銀針。
他一直站在醫(yī)館門口看著觀無寒,對于觀無寒能出手路見不平心生敬佩。此時聽見自家東家喊自己拿銀針,自然十分盡力。
觀無寒雖然有大師兄贈予的上玉鉑針,但上玉鉑針放在芥子口袋中,此時人多眼雜自然不能拿出。好在醫(yī)館內(nèi)還備有一套銀針,此時用來醫(yī)治這女子的腿傷已經(jīng)是搓搓有余。
不多時,張遇就急沖沖的從醫(yī)館中跑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白玉盒子,白玉盒子晶瑩剔透,一看就是不菲之外。
白宇畫雖然目中無人,但也是常年混跡江湖,眼前這個小子來路不明,但也不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那種無知之輩,現(xiàn)在又見這個價值不菲的銀針盒子,心中道看來這小子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弟子。想到這里,他不由微微瞇起了眼睛。
張遇把銀針遞給觀無寒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汗水倒不是自己太過勞累,反而是微微擔(dān)心自家東家緊張所致。
他雖然佩服自家東家拔刀相助,但對于自家這位公子的醫(yī)術(shù)實在是沒有什么信心,畢竟他從始至終沒有看見過觀無寒出過手。
而且觀無寒太年輕了,讓人無法相信這樣一個年輕人有多少高明的醫(yī)術(shù),所以他不由為觀無寒捏了一把汗。
白衣公子哥雖然突如其來的厭惡觀無寒,但是此時也不由好奇的看著觀無寒怎么醫(yī)治這女子。
四周一眾圍觀的群眾也睜大了雙眼看著,他們也倒要看看這樣一個少年人有怎樣的醫(yī)術(shù),竟然敢號稱一個醫(yī)館的坐診大夫。
觀無寒接過銀針盒,對于周遭的一切不甚在意。他打開銀針盒,抽出一根根透明如翼的銀針來,長長的銀針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氤氳的的光芒。
觀無寒手中銀光閃動,往往一根銀針抽出,下一刻就想也不想的插在了女子的小腿處。眾人只覺得觀無寒如同兒戲,況且他們都知道小腿斷了哪里可用銀針治療的,這不是胡鬧嘛?
觀無寒旁若無人,手中銀針翻舞。跟著周明涯學(xué)醫(yī)一年,周明涯知無不言,大小還陽針皆有了周明涯的幾分模樣。如今雖然第一次施針,但手法嫻熟沒有半分的停頓。
不一會兒,觀無寒停下了手中的銀針,這個時候只見這個女子的小腿處的銀針之上清光流轉(zhuǎn),連接成了一個晦澀的圖案。
斷腿處的皮膚之下,一股股白色光芒閃耀著,像是洗滌著骨骼。原本淤青的皮膚漸漸的轉(zhuǎn)成了紅潤之色。
白宇畫眼露驚奇,不知道觀無寒在搞什么鬼。
白衣公子見到此幕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拿不準的說道:“大還陽針?他怎么可能會是大還陽針。”
“張遇。”
“在?!睆堄鲈谝慌源舐晳?yīng)到。
“收針?!?br/>
“是?!?br/>
張遇拿著銀針盒站在一旁,觀無寒快速的收著女子身上的針,觀無寒收一根針他就鄭重的放進盒子中。
當(dāng)最后一根銀針收進盒子中時,觀無寒站起身來。
……
“你看,那女子醒了?!?br/>
這個時候人群中有人喊出聲來,眾人一聽也都驚奇看著悠悠睜開雙眼的女子。
女子發(fā)出一身悶哼,下一刻在張遇的攙扶之下慢慢的站起身來。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白宇畫眼露復(fù)雜之色,深深的看了一眼觀無寒。
下一刻一揮馬鞭走了,只留下滿路的灰塵,不留下一句話。
白衣公子哥看了一眼觀無寒,又看了一眼這個女子道了一句:“這一瞬間當(dāng)真好了,難道真是大還陽針?”
想到這里他一轉(zhuǎn)身,也不打聲招呼淹沒進了人群中。
觀無寒看著白衣公子的背影,眸子中帶著思索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