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湯料,熬制出來的湯香味濃郁,隨著若喜攪動,鍋底冒上來的奶味十足。
光是聞著就讓人充滿幸福感。
婭蒂安沉默很久,卻在壁爐前的人停下手上動作時開口:“我的妹妹叫菲爾安娜……
她……她死前懷著胎,死后生了鬼嬰……養(yǎng)著她,是想超度她的靈魂,并沒有操控她做什么……
她是被我殺掉的?!?br/>
一面聽著婭蒂安陳述,一面查看著小火鍋調(diào)查的資料,若喜眉心輕蹙。
【(#`皿′)她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當(dāng)初殺害妹妹的手段可是極其殘忍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恐怖如斯!】小火鍋驚嘆。
“至于讓魔物攻擊您的……是白雪公主。
這道吩咐是昨天中午我醒過來的時候,她親口說的。目的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大抵還是想殺了您……
歌洛麗亞王后,請您相信我,我所說的句句屬實,絕無虛假之處?!?br/>
婭蒂安往前挪了一點,盯著歌洛麗亞的后背,神色滿是誠懇,好像她真的很無辜似的。
白雪就那么想殺自己?恢復(fù)攪動的動作,若喜又起了幾層疑色。
既沒有血海深仇,也沒有滔天大權(quán),她的殺人動機(jī)究竟是什么?
【[●′?`●]?莫非她真的只是貪圖寶寶手上的這點錢財?】
“真是那樣的話,為什么不跟亞力山卓聯(lián)手,反而選擇了婭蒂安?”
要不然宴會上亞力山卓的人,為什么只攻擊弗洛里安而不是自己?
心想著,若喜盛了一碗湯轉(zhuǎn)過身,問向那邊跪著的人:“為什么殺你妹妹?”
婭蒂安心頭咯噔一下,一時間呼吸都亂了不少,調(diào)整了好半天,她方才咬著牙根子道了句:
“因為菲爾安娜勾引國王陛下,想借著肚子里的孩子上位?!?br/>
“原來是個害怕被敗壞聲名的姐姐?”若喜嘲說,正要走來,婭蒂安兩行淚飛滾而下,幾乎是帶著低吼,她道:
“國王陛下豈是她那種人可以要挾的?那是一國之主,是整個琴加納公國最威嚴(yán)的象征!
我決不允許有任何人污蔑他的名聲!”
此話一出若喜步子頓止,上下掃了對方一眼,嘴角下壓幾分,轉(zhuǎn)身又舀了一勺湯添在碗里。
隨即邁著輕盈的步子到了婭蒂安面前,“為了一個人渣害人性命,還將自己當(dāng)做正義之人。
你這輩子,很快就會活到頭了?!?br/>
說罷她撫上婭蒂安的腦袋,幾秒后一把揪住頭發(fā),狠狠往后扯去,動作麻利的將滾燙的湯灌入對方口中。
腥臭味從婭蒂安喉間涌上來,直撲進(jìn)若喜嗅覺,伴著對方瘋狂的掙扎和被嗆出來的嚎叫,她的笑意更為張揚(yáng)。
“鉚足了力氣掙扎吧,可憐又令人發(fā)笑的廢物。”
“唔!”
……
幾分鐘后,婭蒂安躺在地上觸了電似的抽搐,嘴角不斷溢出黑色泡沫,瞳孔里也填充著一團(tuán)黑霧,看上去嚇人得很。
“救我……我不想死……救我……”
她嘴里含糊不清的重復(fù)著這一句。
若喜站在她頭邊,掌心里捧著一顆圣光變化出來的小火苗,面色詭譎。
待到黑霧轉(zhuǎn)移到婭蒂安眉心,她翻手。
圣光一晃變成一團(tuán)猛火,強(qiáng)行將黑霧吞噬,過程持續(xù)十來秒后結(jié)束。
走廊的風(fēng)擠入房間,呼在婭蒂安身上,凍得她一時只覺骨頭要被抽走了那般。
不多時,她便在虛空又森冷的感覺里昏死過去。
若喜出了住處,從靈侍手里接過黑色斗篷,將帽子扣上頭,踩著比白日更大幾倍的雪,冒著風(fēng)走了。
不遠(yuǎn)處那座被焚燒成灰燼的爛樓,躺在雪地里顯得很荒唐,但仔細(xì)瞧瞧,似乎也沒什么違和之處。
雪不知道在它身上蓋了多少層,灰頭土臉的它只會將此處顯得倉皇凌亂。
若喜沒有過多的往它那邊投入注意,腳下步子只一步比一步快。
一幢藏青色的兩層樓,配著深紅色的門,墻上還攀附著不少枯藤,不管怎么看都怪異極了。
房門自己拉開,只等若喜進(jìn)去的時候,身邊兩側(cè)出現(xiàn)兩個人,那是她的靈侍。
她們一前一后的給她引路,腳步輕盈到聽不太清楚。
二樓遠(yuǎn)比若喜猜測中的要大很多。
上了樓梯便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客廳,余下三面皆是房間。
臭味不知道是從哪個里面遞出來的。
掩鼻,若喜轉(zhuǎn)向左手房間,手推上門的瞬間,門上原先罩著的一層黑魔法氣息迅速退散,緊接著門的顏色就變得正常起來。
“歌洛麗亞?你來做什么?”白雪警惕的問。
聞聲,若喜將視線轉(zhuǎn)移至屋子一角,入目的人讓她勾起一抹淡笑。
白雪渾身都圖滿了黑色顏料,臉上胳膊上的更是上著濃重的色彩。
畫出來的骷髏骨架,就著她身上這些鮮明的顏色,不但不可怕,還多了幾分別致的趣味感。
穿在她身上的裙子是黑色的,但上面同樣繪滿了花里胡哨的圖案,死亡與喜慶兩種感覺相融合,再搭上她的骨相,竟有些驚為天人的感覺。
【(◎_◎;)好詭異的打扮……她這是瘋了嗎?】小火鍋愣道。
“亡靈節(jié)?!比粝草p笑,話出口卻驚得白雪一僵。
摘掉帽子往后放去,若喜抬腳往里走,輕嗅著房間里充滿的死亡氣息,緩緩?fù)T诖斑?,將手搭在上面片刻,推開窗。
呼啦啦的冷風(fēng)魚貫而入,抱成一團(tuán)的雪也瘋了一樣沖進(jìn)來,不過很快它們就散的沒了蹤跡。
“你想干什么?”一直提心吊膽的白雪終究沒忍住問出口。
“玫瑰花要新鮮的才好,花園長了一叢很美的白玫瑰,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你為你摘來。”
自然是答非所問。
冷空氣吸入太久會使鼻子難受,但若喜現(xiàn)在除了舒暢,什么異樣都不會感覺到。
聽過這話白雪心里更慌,努力控制著臉上情緒,一手抓上桌角狠狠捏著的,半晌她才說道:
“這里沒有外人,你也不必這樣惺惺作態(tài)。有什么話直說好了,我并不想拐彎抹角?!?br/>
“你是要復(fù)活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