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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隔壁那個傳說中兇惡殘忍無情的處刑人露出的咬牙切齒的表情,我便知道了他并傳言里的那樣惡魔般冷血,與之相反他更像是一個正值年輕的小伙子,完全沒有年過三旬的人應(yīng)有的睿智處事不驚,這不是貶義,恰巧是我非常喜歡的品質(zhì),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至于我為什么會突然進到他的店里,這又要從之前我關(guān)門謝客那幾天說起了。
那一天,我正像往常一樣在送走一批客人之后無所事事的發(fā)著呆的時候,有位信使走了進來,遞給了我一封信,說是城中央寄來的。
看著信使遠去的背影,我沉思著,在城中央我所熟悉的人,只有一個,是我那該死的老太婆寄來的信,問題便在于此,我們已經(jīng)斷絕來往很多年了,為什么突然之間會又給我聯(lián)系。
難道這里面有著什么陰謀和陷阱!
我不由得把手中的信拉的遠遠,生怕里面鉆出毒蛇毒蝎之類的惡毒之物。
并非是我杞人憂天,把她想的太過狠毒,只是年輕時候他們家族對我做出的選擇不得不讓我嘆息。
也罷,看看是什么事情,都是半個腳踏入土中的人了,還怕什么。
這樣想著,我打開了有些幼稚的粉紅色信封,她的品味還是這么的糟糕。
「親愛的貝莫奈。
好久不見我是有很多話想說的,但是每每筆尖落下,不知道是你的原因還是我的原因,我終究還是沒有寫下,揉作一團化為廢紙。但今天是我們金婚紀念日,即使我們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幾十年了,我還是有點希望你能來到我面前,我想再看看你那丑陋猥瑣的面目,想要再聽聽你那無趣不解風情頑固的話語,想要再見識一遍你那無人能比的愚蠢。你可能還在堅守著你口中所謂的浪漫,還在開著令他人憤恨怨念的凈土。
簡單來說我想說的是
有你貝莫奈,沒我萊娜!來場最終的審判吧。
看是你的高勝,還是我的注定。
趁早放棄你的店門,什么烏托邦,連養(yǎng)老都做不到的人還在說什么大話,別讓人發(fā)笑到死去啊。
你最愛的妻子,萊娜?!?br/>
“吱吱吱”我忍不住咬牙把信封撕的粉碎。
那個混蛋老太婆,就知道你是來氣我的,好,最后的決戰(zhàn)是吧,我定會讓你輸?shù)男姆诜?br/>
如此我用力甩門而出,前往新城中央的「幟之揚」總店。
憤怒的走在路上,我很快就醒悟過來這是那個老太婆的陰謀,讓我迷失在怒火,從而大大增加失誤的幾率,真是可怕的婦人心。
為了調(diào)整心態(tài),我試圖回憶著什么轉(zhuǎn)移注意力。
說起「幟之揚」這個店,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全帝國最大的原創(chuàng)衣物連鎖店了吧,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了嗎,明明當初也只是在舊城是頂級的店鋪罷了,遠遠達不到帝國流行的標準,說到底,還不是我的功勞,要不是當初
不對,方向錯了,這不是更讓我惱怒了。
要再往前回憶些。
獅嶺居,獅心大道。
最為繁華的街道,琳瑯滿目的商店各樣的宣傳手段,吸引目光的表演藝人華麗的姿態(tài),氣質(zhì)高雅的大小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嚴整有序的巡邏隊四處奔走,無數(shù)面帶笑容的男女老少仿佛世界都在這里一般匯聚于來去。
原以為走在遠處的人沒了蹤影,這里的人會漸漸冷卻,但沒想到,無止境的繼續(xù)來人。想著人這么多會有人選擇離去,沒想到,遍布樹木大大小小黑郁葉子籠罩的偏僻一角,都有不少的人進入到旁邊的店去,進進出出,再去往對面的店門,如此來回,相似的事情循環(huán)發(fā)生。
這便是公爵想要陛下賞賜土地的原因,也是自信所在。
不起眼的一處。
幟之揚正門旁,兩個親密相摟的年輕人正在門口竊竊商討。
“萊娜,你父親真的會原諒我嗎?!背舐哪凶涌粗利惖钠拮訜o比擔憂著。
“放心吧,貝莫奈,我跟父親已經(jīng)說好了,再說啦,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多少年了,他又能把你怎么樣,你可是他未來的繼承人呢,放心!”萊娜握著貝莫奈的手,緊緊的,想讓他放下心,不過縱使自己的丈夫再有才能,面貌帶來的自卑看來還是沒辦法這么輕易消除。
“好,我都聽你的。”貝莫奈點了點頭,他知道妻子為他付出了許多,單單不以貌取人就已經(jīng)讓他那顆頑心感動的化了。
“那,我們進去吧?!比R娜看到貝莫奈終于平靜了下來,開心的拉著他走進去了。
“我們回來了,父親,我好想你呀?!比R娜來到后院大廳,看著繃著個臉冷漠的父親,撒嬌的撲了上去。
中年男子繃緊的臉稍稍柔和,擁抱后久違的女兒,抬頭看到那個丑陋頑固木訥不動的家伙,再次變的面目表情。
“貝莫奈,快打招呼呀?!比R娜看到還站在一旁沒有自覺的丈夫,連忙退到他身邊小聲提示。
“哦,哦!父親,你好,好久不見?!必惸芜@才想起自己還是這個人的女婿,恍然開口問候道。
“我不好?!蹦凶拥氐?,語氣生硬冷漠。
貝莫奈也沒再說話,默不作聲杵在一旁。
“父親大人,貝莫奈已經(jīng)想明白了,所以我們回來了,你就原諒貝莫奈吧,他知道是他不對了。”
萊娜看到越來越失控的場面,連忙打開這次的主題試圖挽救,然后不停的用眼神示意中途便皺著眉頭的貝莫奈,讓他冷靜下來,全交給自己來處理。
男子聽到萊娜的話,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轉(zhuǎn)頭看著沒有反駁的貝莫奈,點了點頭。
“這樣嗎,知到錯了就好,我也不是無情的人,畢竟萊娜嫁給你這么多年,看著萊娜你面子上之前的事情就一波勾銷了?!?br/>
說著男子一本正經(jīng)的朝貝莫奈嚴肅問道。
“那么,貝莫奈,你愿意在你的作品上標上幟之揚的標記嗎?!?br/>
“什么?!”萊娜臉色大變,內(nèi)心一緊,連忙問道?!案赣H,你之前可沒跟我說過這回事啊?!?br/>
“這還用說嗎,貝莫奈加入幟之揚,他的作品自然要打上幟之揚的印記,客人們可不會無緣無故第一次就相信購買陌生人的作品。”男子看著臉色大變的萊娜,皺著眉頭說道。
“可是,放在幟之揚販賣,不就好了嗎?!比R娜試圖挽救著自己丈夫那高傲的內(nèi)心,不然
“幟之揚突然出現(xiàn)了不是自己本家設(shè)計的產(chǎn)品,先不說受不受歡迎,客人看到會怎么想,這關(guān)系到幟之揚近百年的聲譽和面子,你難道想讓幟之揚毀在你父親手上嗎?!蹦凶与m是對著自己女兒說著,但眼神卻一直逼迫著臉色壓抑的貝莫奈。
“就算如此,那也”
“夠了,萊布鷹,原本讓我加入幟之揚我就很難接受了,如今你居然想霸占我的心血,別妄想了!”貝莫奈終于還是爆發(fā)了,萊娜的臉色頓時變的蒼白,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能加入幟之揚是你的幸運,如果不是萊娜,我怎么可能會讓你這種天真的人加入進幟之揚。”
“天真?在我看來,你們的所為才是幼稚無比,居然讓辛辛苦苦無數(shù)日夜設(shè)計出來的作品,流水線制作出來大面積的販賣,這是褻瀆?。。〈蟛痪?!”
“可笑!衣服設(shè)計出來不給客人穿,難道花費上月精心制作擺在店里,只供人圍觀?我拿什么養(yǎng)活家族,拿什么給我的店員讓他們露出笑容補貼家用,你這種想法是在是萬惡的難以言語?!?br/>
“路不同難以言論!永不見?!必惸螡M臉鄙夷,拉著站在一旁的萊娜就要離開。
“你走,萊娜留下,你既然不是我們家的人,就不要跟萊娜再有來往?!?br/>
“父親?!”萊娜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哈哈,我自己的妻子還不能跟我走?”貝莫奈氣笑了,笑罷,轉(zhuǎn)頭認真的朝自己的妻子問道。“萊娜,你愿意跟我走嗎,相信我能自己闖出一片新的天地嗎?!?br/>
“當然了,我當然相信”
萊娜張開嘴正準備回答,一旁的男子忽然打斷,像是在提醒什么。
“萊娜。”
“我”萊娜頓時變得猶豫起來。
“萊娜你難道不愿意嗎。”貝莫奈語氣低落,臉上像是在祈求著。
“萊娜,你還在猶豫什么,難道你把自己就這樣不負責任的交給這么天真的人嗎?!”
“父親”
男子還想說些什么,但看到萊娜悲傷到快要無法站立虛弱的時候,停了下來。
“父親,請讓我和貝莫奈兩人單獨待一會兒吧,拜托了”
男子看著萊娜通紅流淚的雙眼,默不吭聲的站起來走了出去。
“貝莫奈原諒我,我之前沒有給你說,我代替你同意父親說的加入幟之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我明知道你是有多么的與眾不同,多么的心高氣傲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萊娜”
“但是,我不能跟你就這樣離開”
“為什么,萊娜!你不相信我嗎!還是說”
“不,我相信你,但是我不能離開,有些事情不是簡單的就能舍棄,所以抱歉我們斷絕關(guān)系,從此不再來往吧,貝莫奈?!?br/>
萊娜留著淚,微笑著說出了那番話,即使這樣她還是那么的美麗動人。
貝莫奈的表情霎時像是被揉成一團的白紙一般,粉碎蒼白。
曾經(jīng)深愛,卻罪業(yè)深重遺棄了自己的女子,如今看起來是這么的令人厭煩,可怕,想要與之遠離。
貝莫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幟之揚的,又是怎么沒有掙扎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有為了萊娜回轉(zhuǎn)心意。
天空已經(jīng)變成深橙,夕陽的余暉灑在街道,落在身上,微微卻異常刺眼,仿佛在嘲笑著自己一般。
四周變的暗淡了,逐漸漆黑,下沉,沒有盡頭,像是回到了沒遇到萊娜之前的日子。
一個人如同海底最深處的魚兒,一個人,沒有亮光,沒有依靠,除了自己,什么都沒有。自己只能憑借著本能,在全黑的水中,游啊游,沒有目的,沒有目標的尋找著,想找到什么來填補身體里的那個空蕩蕩的大洞。
是自我嗎,還是什么,其他的什么東西,什么遺失,失去的珍貴無比的東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