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均看著她竟一時看愣了,這如此相似的容顏,連氣質(zhì)也相像八分,簡直像極了她。
葉寧瀾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面若皎月,說出口的話有著讓人不自覺心悅誠服的力量,“從今天起,我要住在聽雨閣。閣內(nèi)的一切物品包括人都由我自己決定去留。并且,這些年克扣我的月例銀子,部以三成利息反折給我,所有的衣裳首飾,一應(yīng)配置,都要照嫡女標(biāo)準(zhǔn)來。我的地盤的人和事不許任何人插手,未經(jīng)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進(jìn)入我的地盤。給我自由出府的權(quán)利,免去大夫人對我婚事的支配權(quán)。還有,該做的表面功夫我會做好,但若沒外人在,我不會陪你們演戲!”
葉均本就有點(diǎn)精神恍惚,這會聽她要求那么多,當(dāng)即就要拒絕,結(jié)果也不知怎么出口的話下意識便成了“好?!?br/>
葉寧瀾臉上終于有了舒心的笑容,“如此,就多謝父親了?!彼@話可是誠心的。葉均望著她明媚的笑容,似十月暖陽,照亮了他最陰暗的角落,讓他無處躲藏。他一下子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答應(yīng)了。就想要反悔,結(jié)果葉寧瀾卻快他一步,“爹爹不會要反悔吧?方才那么多人看著,爹爹身為一朝丞相,怎么可能連著的小事都反悔呢?這可是連三歲孩童都懂的誠信??!是女兒多想,誤會了爹爹,爹爹恕罪。”
她說完,葉均想要拒絕的話就卡在了嗓子里,他面色蒼白,無力的開口,“當(dāng),當(dāng)然?!蹦睦镉卸嗌偃嗽?,除了他和葉寧瀾也就兩個家丁罷了。可偏偏他沒法反駁葉寧瀾的話。
葉寧瀾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女兒就知道父親不會做不守信用的小人,那么,立字為據(jù)吧?!闭f罷,她從容不迫的從衣袖里掏出紙筆,嫣然一笑,“父親請——”
她這樣顯然是早就準(zhǔn)備好的,她怎么會知道他會答應(yīng)?葉均此刻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女兒有些陌生,有些可怕。他竭力維持自己的丞相風(fēng)度,但此刻面上也有了一絲裂痕,“瀾兒。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還信不過為夫?”
葉寧瀾臉上一派天真之色,也不理會葉均的怒火,反問道,“難道父親認(rèn)為自己很值得人信任?”
“你——”葉均頓時語塞,一揮衣袖,冷哼一聲,“筆墨拿來!”
葉寧瀾立馬殷勤的從袖子里掏出紙筆遞給葉均。葉均冷哼一聲,飛快的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對著一個家丁命令到,“去找管家清算一下,二小姐這些年被克扣的月例銀子?!?br/>
“不必了,”葉寧瀾忽然開口,嫣然一笑,“我已算好了,月例銀子三千七百三十四兩,加上屋子里的物品配置的費(fèi)用,總共四千六百多兩,”忽而轉(zhuǎn)身對著一個小家丁說,“你去賬房取四千六百兩銀票來,剩余的十幾兩就歸你了。”小家丁一聽,喜不自勝,連葉均都自動忽視了,飛快的離開了。
很快那個家丁回來了,手里拿著四千兩和六百兩面額的銀票,徑直越過葉均直接交給了葉寧瀾,葉寧瀾看著葉均黑的快要滴出墨的臉忍不住想笑。這個小家丁倒也可愛,沒那么多心機(jī)算計想到要先報葉均。葉寧瀾接過銀票隨手塞進(jìn)袖子里。笑意盈盈的對小家丁說,“你叫什么名字?”
被她這么看著,小家丁紅了臉,“回,回二小姐的話,奴才是剛進(jìn)府的,還未來的及取名字?!?br/>
“哦?”葉寧瀾臉上的笑意更深,“既然如此,那你可愿跟著我?小家丁聞言欣喜的抬頭,又立馬低下,“您是主子,何必過問奴才意見?!?br/>
“這樣啊,”葉寧瀾目光聊有深意的看向葉均,“女兒向父親討要了這個人,父親不會拒絕吧?!”葉均剛想拒絕,葉寧瀾又快他一步,“父親不說話,想是默認(rèn)了。那么,從今天起,你就叫黃芪吧?!?br/>
葉均被她一攪和,又只好默不作聲。黃芪跪在地上,磕著頭“黃芪多謝小姐賜名!”葉寧瀾皺了皺眉頭,“起來!不要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的。還是留著以后給你媳婦跪?!秉S芪被她說的紅了臉,“是?!?br/>
葉寧瀾笑了笑,“好了,你先下去吧?!比~均黑著一張臉坐在一邊看著,直接被無視了個徹底。葉寧瀾打了個哈欠,轉(zhuǎn)頭看到葉均,睜大了一雙水眸,“咦——爹爹還在這?。俊?br/>
葉均:……
“開個玩笑,”葉寧瀾邁步向屋內(nèi)走去,向葉均擺了擺手,“爹爹早些休息,女兒就不送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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