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國長途電話,趙斌失陪片刻。
那些老板酒桌上人五人六,酒桌下魑魅魍魎。
趙斌看出那些老板們的小心思,拼命拉著凌夏灌酒,有的還不安分的用身體靠近。
櫻火看到那些人不規(guī)矩,立時擋在凌夏身后扶著她,借故不勝酒力的先行離席。
打完電話,趙斌回到酒桌。
“斌少,喝杯酒漱漱口?!倍魇宓咕?。
左手看到趙斌眼神中露出一念兇光,起身拿著酒瓶過去敬酒。
那幾個老板不太給面子的敷衍了下,這要左手很沒面子。
“幾位,這杯里的酒沒喝完啊。”
“碰個杯就行了,主角都散場了,那么認真干嘛?!?br/>
左手干了杯中酒,氣呼呼地坐回位置。
凌天華看出了這魚宴上的氣氛不對,硬拉著羅春芳、凌凱回去。
凌秋上樓去關(guān)心凌夏,一家人分別離席。
那些老板們酒足飯飽之后拍拍屁股走人,臨走時對左手等人輕蔑一笑。
趙斌放下酒杯。
“等下他們出了這個大門,發(fā)生什么事我可不負責(zé)?!?br/>
左手放下筷子,帶著幾個堂主和手下先行離開,留下恩叔、泰叔、發(fā)叔三個老家伙陪著趙斌。
傭人推著龍根叔回房休息,隔壁茶室支起了一桌麻將。
“三位叔父,餐后娛樂,這邊請?!?br/>
進到茶室,四人相繼落座。
“斌少,咱們打多大的?”發(fā)叔問道。
“一萬塊一張,不限番怎么樣?”
“哇!打這么大,我們幾個老家伙身上可沒帶那么多的現(xiàn)金?!?br/>
米琪和傭人一道從外面拎著幾個箱子進來。
“剛剛在餐桌下的那份只是見面禮,這份是個幾位叔父的額外孝敬?!?br/>
泰叔看到錢箱里的外匯,數(shù)點了下足足一百萬羅納歐。
“斌少這份大禮有點厚重?!?br/>
“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在江北市大展宏圖,同時透過洪門的江湖地位,一統(tǒng)江湖各派。然后走國際路線。”
“可是你這樣做的動靜會不會太大了點?”恩叔質(zhì)疑道。
“任何改革都是會有犧牲的,不舍得,如何進步?”
發(fā)叔擺著面前的麻將牌,似有禪機地說道:“一副麻將牌144張,8張花牌,136張主牌?,F(xiàn)在的洪門就像這副麻將牌一樣,有花,有主,缺少開拓者和執(zhí)行者?!?br/>
“左手能勝任嗎!”泰叔擔(dān)心道。
趙斌起身叫傭人準(zhǔn)備了幾個杯子,開了一瓶最好的洋酒。
“左手是新人,不給機會怎么成長。何況有幾位叔叔支持,我相信洪門一定生意興隆。”
“來吧斌少,開局吧。”
“開局、開局。”
麻將搓起。
酒桌上得罪左手的幾個老板同乘一輛車,車廂里有說有笑的調(diào)侃魚宴上的事。
甚至下作的聊起要睡了凌夏,把趙斌踢了的大膽言論。
司機調(diào)了調(diào)中央后視鏡的角度。
幾個老板到家后,司機就馬上將剛剛車?yán)锇l(fā)生的事報告給了左手知曉。
左手又添油加醋的對趙斌電話匯報。
麻將桌上,趙斌并未情緒流于外表。跟恩叔蹭了一根煙,叫來米琪,吩咐調(diào)查那幾個老板的背景。
“斌少,什么事?”
“一點小事。我們繼續(xù)?!?br/>
打完四圈,幾位大佬有些困倦,紛紛向趙斌告辭。
送走了家里最后一波客人后,趙斌獨自坐在茶室里一張一張翻著麻將牌。
櫻火煮了一杯醒酒茶。
“主人,讓我來收拾吧。”
“好。對了,問你一個問題?!?br/>
“主人請說。”
“沒事了。”
趙斌想了想,還是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拿著醒酒茶上樓,到了臥室門口,就見凌秋在照顧凌夏休息。
慢慢推開門,她起身做了一個輕聲進入的手勢。
在確定凌夏睡著后,趙斌和凌秋來到走廊。
“謝謝你照顧她?!?br/>
“姐夫客氣了。怎么說我和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br/>
“這里有我,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走了。”
這尬聊的場面,讓趙斌和凌秋都很不自然。
米琪經(jīng)過,二人這才各自分開。
“先生,你要的資料?!?br/>
“這么有效率,書房談。”
書房里燈光昏暗,米琪站在臺燈前:“先生,這幾家老板都是M娛樂的廣告贊助商。之前買了公司的股票大賺了一筆,現(xiàn)在想謀劃著持有股份進入董事會?!?br/>
“今晚對太太毛手毛腳的那個老板是哪家公司的?”
米琪立時秒懂,幫趙斌從文件里找到了該公司的介紹。
“江德山,名下經(jīng)營順達物流公司,在江邊6號碼頭有貨場。近期有一個大訂單,是關(guān)于棉花的采購中轉(zhuǎn),需要停留三天提貨?!?br/>
“李奎,名下經(jīng)營安慶石油汽有限責(zé)任公司,是江北市最大的汽油站的幕后老板?!?br/>
“盧峰,名下經(jīng)營汽車零部件,有組裝的生廠車間?!?br/>
米琪一口氣的介紹完三個老板的情況,趙斌合上文件,閉目養(yǎng)神。
“都辦了吧?!?br/>
米琪不太懂趙斌的意思,猶疑了一下。
“順達物流在江邊的6號碼頭,讓左手帶人去搞定,損失越大越好?!?br/>
“這……”
米琪猜到了開局,卻沒想到這結(jié)果。
喝著醒酒茶,趙斌手里攥著杯蓋。
“那我去安排了。”
“安排什么?”門口傳來一個聲音,趙斌聞聲看去,原來是凌夏扶著墻站在門口。
開了燈,走到趙斌面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苦啊。”
“醒酒茶就是這樣,要不我讓櫻火給你做一杯蜂蜜水吧?!?br/>
“湊合喝吧?!绷柘拿榱艘谎圩郎系奈募A,“這是什么?”
“幾個企業(yè)的基本資料,談合作的?!?br/>
凌夏將信將疑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米琪,手指勾起夾子一角,隨即又合上。
“剛剛不開燈,是不是在聊見不得光的事情?是也沒關(guān)系,只要別踩過界就行。”
聽著不在乎,可話外之音里卻透著一語雙關(guān)。
米琪知道凌夏這是誤會她了,可要解釋的話,只會越描越黑。
“你先回去休息吧?!?br/>
“礙事嗎?”
“我和米琪交代一些事情,馬上就休息。”
放下手里的杯子,凌夏才不管趙斌是否有事要和米琪交代,直接從書房拖走,重重地關(guān)上房門。
收拾好文件的米琪,默默地去辦趙斌交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