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去仵作房看看他們吧!”云雅茹看了看穆澤浩、展昭。
“大人,快來勸勸他們吧,卑職怎么說也勸不住。”老仵作看向云雅茹的身影。
云雅茹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那幾個人正趴在那里,不管衙役怎么勸,他們就是不起來。
“各位放心,雖然死者只剩下了頭顱,但本縣絕對會將兇手懲治依法?!痹谠蒲湃愫醚院谜Z的勸慰下,他們則才捧著頭顱離開了縣衙。
“老仵作,明天佟畫師過來,讓他再多畫幾張,本縣到時好命人張貼出去,已便于尋找?!?br/>
“大人放心,卑職一定會轉(zhuǎn)告于他?!?br/>
云雅茹見這里暫時沒事,決定去那兩個丫鬟那里尋找突破口。
穆澤浩壓低聲音,“云兄,我還以為你明天才會去審問那兩個人?!?br/>
“我覺得現(xiàn)在正是時機(jī)?!痹蒲湃悴]有解釋。
穆澤浩點頭,云雅茹對于案子的敏銳性把握的非常精準(zhǔn),他到想看看這回她又能問出什么。
一行人急匆匆地就去了縣衙大牢。
彩云、彩霞正披頭散發(fā)坐在大牢之中,周身都能看到被鞭傷,嘴角還有一點血漬溢出。
見到云雅茹,二人一個腿軟瞬間跪了下來,內(nèi)心早已忐忑不安。
“本縣觀你們在林府應(yīng)該已經(jīng)受過刑,只要實話實說,本縣可以免你們皮肉之苦?!痹蒲湃愕皖^盯著二人。
“奴婢明白,定當(dāng)如實回答。”彩云和彩霞只是顫抖了一下,便立即點頭應(yīng)下。
“好,那我問你們,林昕怡失蹤之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們當(dāng)時又在什么地方?”云雅茹唰地一下將目望后牢房中的二人,眼中滿是冷意。
彩云和彩霞也許經(jīng)過這一番,總于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倒也沒有再做隱瞞。
二人對視了一眼,彩云率先開口,“大人,當(dāng)時三小姐讓奴婢和彩霞守在一旁草叢處,她自己則躲在大樹后面方便?!?br/>
“奴婢和彩云確實聽到了悶哼一聲,當(dāng)我們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男子正扛著三小姐準(zhǔn)備跑?!辈氏济腿惶ь^。
“后來呢?”云雅茹有些愕然,沒想到是這樣的。
“后來奴婢因為擔(dān)心三小姐,便與彩霞一起追了過去,可是那人卻非?;铮詈筮€是讓他給跑走了。”
“奴婢因為擔(dān)心挨罰,便于與彩云核計,這才有了之前的那番說辭。”
“那當(dāng)時為什么你們不叫人幫忙,本縣可是知道隨同林昕怡出去的除了你們兩個,還有其他人?”云雅茹有些不解。
她的聲音將彩云和彩霞給震懾住了,頓時有些語塞,而后咬牙齊聲道:“奴婢們當(dāng)時腦袋都蒙了,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br/>
“其實奴婢后來和彩霞都有些后悔,如果當(dāng)時叫了人幫忙,說不定三小姐就不會被人劫走了?!?br/>
“奴婢沒想到,自己和彩云這番說辭,并沒有引起老爺和張姨娘的懷疑。如果不是,縣令大人去林府聞訊,說不定奴婢兩個就躲過這一劫?!?br/>
云雅茹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沒想到,她們到現(xiàn)在心里對她還有深深地怨氣,讓她突然對失蹤的林昕怡有了一絲同情。
“那你們現(xiàn)在還記得,那劫走林昕怡的男子長得什么樣?”
“回大人,奴婢當(dāng)時只是不小心瞟了一眼他的側(cè)面,具體長什么樣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得不太清楚了。”彩霞有些吞吐。
“你能記多少,就說多少?!痹蒲湃悴]有抱多少希望,雖然她已經(jīng)猜到了。
被云雅茹這一說,彩霞猶豫了一下,這才將那人的相貌說了一遍,彩云也將那人的體型描述了一下。
“你們說的那人不會是老譚家包子鋪的譚明陽吧?”
彩云和彩霞臉色一下變得蒼白了起來。
云雅茹對于這二人的表現(xiàn)簡直一陣無語,非常討厭她們這些小狡猾,明明都知道了綁架者,居然還敢隱瞞下來。
當(dāng)云雅茹重新返回書房,坐下來剛剛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云兄,你相信剛剛她們說的話嗎?”穆澤浩扭頭問云雅茹。
“我覺得她們的話語中還存在著一些問題,既然都知道了卻還要選擇隱瞞下去,這怎么也有些說不通。”云雅茹道。
“看來還得通過林府去查查這個林昕怡,也許從中能夠知道這兩個丫鬟為什么選擇隱瞞?!痹蒲湃闳滩蛔“戳税疵夹摹?br/>
“其實我覺得你是不是忘了那個牙婆子,我可不相信她這么快就將那些丫鬟小廝都給賣了出去?!?br/>
被穆澤浩這一提醒,云雅茹才想起這一件事來,看來一會兒可以讓蕭捕頭派人去問問。
至于秦明安,她決定到時候讓蕭捕頭派人去周圍相鄰問問。
“公子,你們忙了這么久先吃點東西吧!”紅葉提了一個食盒進(jìn)來。
“放到上面吧!”
只見紅葉從里面拿出一碟鮮花餅,一碟豌豆黃,還有一壺才泡好的花果茶,便輕輕退了出去。
“楚兄,先吃點點東西,我們在接著探討案子。”說著,云雅茹率先拿起了一塊鮮花餅。
“云兄,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譚明陽怎么會那么巧合,在那個時候出現(xiàn)在林昕怡的身旁?”穆澤浩問她。
云雅茹思考了一會,“這也許還真是巧合,讓譚明陽注意到了林昕怡,趁其在方便之時,將其弄暈,而后將人給帶走了?!?br/>
“你說的這點,我倒是比較贊同,畢竟譚明陽一個開包子鋪的,不可能有時間天天去注意林府的一舉一動。”穆澤浩微微瞇起眼睛。
“只是我現(xiàn)在還有些疑惑,他是怎么確定下這七名被害人的,而且每次都能不讓人發(fā)現(xiàn)?!痹蒲湃阃蝗惶ь^看向一旁的穆澤浩。
“我覺得我們還應(yīng)該再審審那個譚明陽,說不定能夠問出什么?”穆澤浩沉思了片刻。
“只是其他五個被害人,如果我們不能查出死者身份,我懷疑這個譚明陽不會輕易說出來的。”云雅茹說到這里,忍不住喝了一口花果茶。
……
流灃和青影這個時候找了過來,“幸好你們沿路做了記號,要不我們不可能這么快趕過來。”
“你們的傷口都還沒好徹底,怎么就找了過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寒冽看向二人。
“我們的傷口已經(jīng)無大恙了,這不擔(dān)心王爺嗎?”流灃連忙開口。
“你們怎么會在這盂縣的縣衙里?”青影有些疑。
說來話長,于是冰凌還是簡單和二人說了一下原因。
“你們過來的時候,沒被人跟蹤吧?”蒼狼有些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這事多謝蒼狼提醒,我們找過來的時候,一路都注意到了這一點?!绷鳛柡颓嘤斑€是非常感謝。
“沒想到王爺還有這樣的奇遇?!鼻嘤拜p聲感嘆了一句。
“我提醒你們兩個,現(xiàn)在王爺并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你們還是叫他主子吧!”寒冽好心提醒了二人一句。
“主子,難道準(zhǔn)備就在這盂縣當(dāng)師爺?”流灃有些疑惑。
“主子說,他傷好之前,不會回去?!北璧馈?br/>
……
“現(xiàn)在一點線索沒有,剩下那幾名失蹤者恐怕并不好找?!蹦聺珊瓶粗蒲湃汶p眼。
云雅茹下意思的點了點頭。
畢竟前世人員失蹤也不可能都能找到,更不要說是在落后的古代了,她對此也無可奈何。
“你說那些人的失蹤,與紅衣女子會不會有關(guān)系?”云雅茹突然喃喃自語道。
穆澤浩微微皺眉,“這個還真不好說,我們現(xiàn)在還不了解紅衣女子背后暗藏著力量?!?br/>
“如果是他們,那么他們將這些人帶走是為了什么?”云雅茹忍不住開始沉思。
她發(fā)現(xiàn)這里還暗藏著尚未可知的事情。
……
此時的展昭正坐在老譚家包子鋪不遠(yuǎn)處的一家茶館里,這里正好可以看見包子鋪和譚明陽的那處院子。
“你們聽說沒,衙役們從包子鋪里挖出了頭顱?!?br/>
“你聽誰說的?”
“我當(dāng)時就在附近?!?br/>
“我說隔壁那包子鋪這幾天怎么老是關(guān)著,原來是出事了?!?br/>
“我看譚掌柜夫婦為人都不錯,一點也不像壞人,他們是不是被人冤枉?”
“我聽說縣令大人他們正在查,相信不久就會有結(jié)果了?!?br/>
“只是可惜,我孫子最近一段吃不上老譚家包子,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焉焉的?!?br/>
“是啊,我家也是?!?br/>
茶館里議論聲還在繼續(xù),但展昭卻再也聽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她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好像有一個人也在注意老譚家包子鋪。
只是每回當(dāng)她抬眼望過去時,那人都會將目光收回,讓展昭不得不懷疑。
也許那人也注意到了這點,只見他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帶上帷帽,便準(zhǔn)備起身離開。
展昭不敢耽誤,連忙起身,縱身一躍跟了出去。
一閃身,那人影已經(jīng)來到不遠(yuǎn)處的一條小巷中,動作之快。
展昭發(fā)現(xiàn)那人似乎對周圍地形非常熟悉,幸好她本身輕功不賴,要不還真讓那人給溜掉了。
“我說你怎么看到我就想跑?”展昭說著,手里的巨闕劍己徑擋住了那人的去路。
那人動作靈活,嗖的一聲,已經(jīng)彎腰鉆了過去,而后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另一條巷子里。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怎么就跑了?!?br/>
“我說你是誰啊,怎么這么難纏?!蹦侨擞行┎荒蜔┢饋?。
“你只要回答我問題,讓我滿意,我就不在追你?!币坏楞y光閃過,巨闕劍再次攔住了那人的去路。
展昭此時注意到,因為帷帽的原因,她并沒有看清此人的面貌,但通過聲音已經(jīng)確定這人年紀(jì)應(yīng)該不大。
那人咽了口唾沫,“不愧這么年輕就被人稱為南俠?!?br/>
展昭沒想到這人居然認(rèn)識自己,微微愣神,那人一溜煙居然就又想跑。
就這樣七拐八拐,二人很快便跑出了城,來到了一片矮樹林中。
“你費(fèi)盡心思將我引到這里來,不會這么簡單吧?!闭拐岩呀?jīng)抽劍出鞘。
那人沒想到,這展昭居然真動起手來,眼中狠戾的殺意迸射,手中長劍己經(jīng)揮了出來。
不多時,便傳來兩劍相交的聲音,展昭和那人已經(jīng)在半空中交上了手。
四周到處是落葉,劍風(fēng)形成漩渦,讓落葉都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那人輕輕一笑,一個漂亮的空翻,便輕巧的出現(xiàn)在了展昭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