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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知知邊吃零食邊翻典籍,白玉京對著鏡子自戀,也不知道滿臉胡子的模樣,他是怎么看出花兒來的。
洛書坐在房頂上,看銘澈和墨亦甄切磋。
這些天沒有在外奔波,也暫時沒有事做,銘澈和墨亦甄都靜下心來修煉,就在昨晚,墨亦甄也突破了胎息期到了蟾光境。
如果是在長風(fēng)殿或是天闕宮這種修者云集的地方,入蟾光會有祥瑞之光放出,恐怕一大早就有人來祝賀。可這是興躍莊,連個識貨的高手都沒有,就算有人看到瑞光,也只當(dāng)是一道閃電劈過了。
墨亦甄有了進益,可把銘澈高興壞了,兩人一整天沒消停,從早上開始切磋,一直沒停過,打得雞飛狗跳上房揭瓦。一會兒把人家屋頂捅漏了,一會兒把人桌子劈碎了。
好在白玉京不是擺設(shè),在照鏡子的同時,還能隨手來接幾個回復(fù)術(shù),修房子修地面修桌子,總算讓這里保持了原樣。
當(dāng)然,銘澈和墨亦甄切磋之前是布下了陣的,不然被路過的莊里人看見,還以為要拆房子呢。
兩人正打得熱鬧,突然一起收手,銘澈又收了隱身陣法。洛書朝外面瞧瞧,問道:“誰來了?”
“還能有誰?”胡子白玉京飛來**的小眼神,輕笑道:“還不是那根蘆葦?!?br/>
自從上次吳麓薇對白玉京說,“你可以叫我麓薇”之后,她就多了個外號——蘆葦。
果然,吳麓薇帶了一隊下人走進來,先是“哼”了一聲,然后施施然坐下,不屑道:“你們這群人。果然不務(wù)正業(yè)?!?br/>
銘澈笑笑:“謝謝表揚?!?br/>
銘澈覺得無所謂,白玉京可不樂意了,笑瞇瞇問道:“我們怎么不務(wù)正業(yè)了?”
吳麓薇冷冰冰的目光掃了一圈,道:“小的一直在吃,好像從進了這個莊子,就沒停過嘴。女的在房頂上坐著,像話嗎?這兒是你家么!那倆男的,一個懶洋洋倚在椅子上,這是一般懶散么?對得起正宗玄門弟子這樣的身份么?那個,板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還師叔呢!”
“還有你,最瞧不順眼的就是你!一臉大胡子惡心不惡心?”
白玉京笑:“不惡心?!?br/>
“都長成這樣了還好意思拿鏡子照。再怎么照也照不成小白臉!”
白玉京還是笑:“你怎么知道?沒準(zhǔn)我晚上就變得俊逸瀟灑,艷壓群倫了呢?!?br/>
“快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吳麓薇連瞧都不想瞧一眼胡子兄,把臉轉(zhuǎn)向別處道:“你要是能變美男,我把中曲山吃了?!?br/>
洛書同情地看看吳麓薇,又望了望中曲山方向。小聲道:“會吃撐的?!?br/>
白知知本來醉心于吃她的零食,一聽有人要吃中曲山,馬上興奮起來,“吳姑娘平時胃口怎樣?一頓吃多少?應(yīng)該比我差點兒,就算三碗吧。一碗石頭兩碗土,每天吃五頓。我得算算夠吃多少年……”
“算什么算?!我就知道,來你們這兒就是浪費時間!”吳麓薇沒好氣道:“我爹爹傳了信,說還得再過幾天才能回來。讓我先帶你們走近路去中曲山下。”
沒等別人說話,白玉京嫵媚一笑,道:“有勞小蘆葦了?!?br/>
吳麓薇暴怒,騰地站起來:“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白玉京一個沒忍住又拋了個媚眼,慢悠悠說道:“都說了不讓你太暴躁。氣性大的女娃不能修煉,容易煉出真火把自己給燒了。你可不能化成灰。你還得吃一輩子中曲山呢?!?br/>
“閉嘴!你這胡子,怎么跟白嫵嫦那狐媚子一個德行?”吳麓薇道:“我爹供你們吃住,不是讓你們諷刺我的!中曲山的事我爹答應(yīng)你們了,我不能食言,明天一早動身,愛去不去!”
吳麓薇說完,站起身氣呼呼往外走。墨亦甄皺皺眉:“她只有一句話說對了?!?br/>
“對!”白玉京笑得花枝亂顫,“她說我是狐媚子,只有這句是對的,啊哈哈哈~~”
這一晚,當(dāng)純爺們符消失后,白玉京和往常一樣去外面曬著小月光,再使出雙劍修煉,把周圍樹木搞得傷痕累累,最后再來個大回復(fù)術(shù),把那些傷了殘了的樹恢復(fù)原狀。
等他練習(xí)治愈的時候,吳麓薇又來了,站在遠處瞧啊瞧。當(dāng)他收了功,吳麓薇終于找到搭訕機會,跑過來說道:“你這法術(shù)我從沒見過,是哪個宗門的?”
白玉京淡淡說道:“暮云谷?!?br/>
吳麓薇眼睛一亮:“果然是三大宗門的,這才是大家風(fēng)范,比我們家白吃白住那幾個人強多了!還天闕宮長風(fēng)殿的呢,哼!”
她一開始說壞話,就有點兒收不?。骸白钣憛捘膫€胡子了,一個糙漢子,還學(xué)姑娘照鏡子……”她正說得開心,猛然瞧見白衣男神面色冷淡,這才悻悻住了嘴。
吳麓薇想了想,又道:“你這人心真好,每天來給樹治病,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總來破壞這片林子!”
白玉京不說話,心里卻想,我就是那個天殺的呀,你來砍我呀!
“你叫什么名字?我都在這兒陪你這么多天了,總得告訴我吧?”
白玉京有“高貴冷艷”的功課要修煉,于是依舊一言不發(fā)。
“你這人怎么這樣?看著正經(jīng),總板著臉就是假正經(jīng)了,你有沒有禮貌啊,哎——你說句話啊,怎么又走了!討厭死啦!”
這時,白玉京已經(jīng)走遠,給吳麓薇留下個無法企及的背影。
其實他可想說話了,他想沖到吳麓薇面前用蘭花指戳她的腦門,連拋十個八個媚眼,然后說:“老子愛拋媚眼怎么了?老子就是你最看不上的大胡子,你倒是去吃中曲山啊,吃啊吃?。 ?br/>
這一瞬,他覺得自己可忍辱負(fù)重了,不能立刻打吳麓薇的臉,太不爽了!
第二天一早,吳麓薇果然沒食言,早早等在莊子門口。她受了會治愈術(shù)男子的傳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墨墨,”白玉京摸著胡子笑:“你看,她的表情越來越像你了,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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