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著不能讓陸虞城那么驕傲。
聞言,陸虞城眸色漸漸加深,“是么?”
這話就不愛聽了,合著面好吃,全是醬油的功勞,跟他本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既然尹醫(yī)生那么勉強,那我自己吃好了!
尹流蘇嘬得正歡之際,陸虞城直接把碗給挪到了自己這邊,一根面掛在了半空中,飄飄蕩蕩的搖晃著。
尹流蘇瞪著他,對方是典型的報復使壞,說好的安慰她……
她整張臉氣呼呼的,臉頰暈紅,生動而精致,一口嘬入,咀嚼下肚。陸虞城狹長的眸子更加的幽深,眼神始終凝著她,沒有變換位置。
突然,他坐到了她跟前,“來,我喂你,張嘴!
尹流蘇懵了,機械般的聽著他的命令,上下嘴皮張開,陸虞城把面夾了進來……不知怎么的,全身的肉,麻了。
“我又不是沒手……”
尹流蘇窘,嘴里粘稠的面條頓時變了味道,她快速的起身欲離開。她不喜歡這樣,分分鐘癱軟無力的節(jié)奏,還不知道會表現(xiàn)的如何花癡木訥丟人了,尷尬道,“你自己吃吧,我去樓下診室看看,有什么要幫忙的!”
“慢著。”
陸虞城的速度比她更快,他總在你不經(jīng)意的時候發(fā)動最迅猛的攻擊。但每次,他危險的靠近,仍舊令人心跳加速,心動不已。
他只是輕輕抓住手腕,即便力道不大,尹流蘇卻無法再挪動一步。
“怎么?”
她側頭,試圖掩飾剛剛的一抹旖旎,牽起嘴角,假裝鎮(zhèn)定的問。
他的眼眸一直在她小巧嫣紅的臉上打轉(zhuǎn),最后目光流連到了櫻唇的位置,來回地盤旋。隨即,便是削薄的唇瓣微勾,言簡意賅中加重了語氣:“吃面!
他氣定神閑中,一把拽了過來,失控了的身體彈了過來,陸虞城旋即將唇瓣扣了上去。
接吻在彼此之間進行過無數(shù)遍,早已是駕輕就熟。
尹流蘇瞪大了眼睛,她只想說,嘴巴里還有東西沒有消化掉,這樣做簡直太不衛(wèi)生了,腦海中仿佛是一臺顯微鏡,無數(shù)的細菌開始滋生,蔓延。
她試圖推拒,粉拳在胸臆間撐著,拍打著。
倘若他只是在表面上輾轉(zhuǎn)摩擦一下也就罷了,偏偏不安于現(xiàn)狀,兇狠的攪入其中。
尹流蘇頓時心一涼,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原來他說的‘吃面’是這個意思……豈止是不衛(wèi)生,簡直就是交\/叉感染,口水滋生……一時間所有不好的詞匯化為震驚,齊刷刷的被他的熱情吞并。
她剛開始還能保持理智,可人都是容易感染的動物,反正陸虞城已經(jīng)把她的半咀嚼物給間接的吃掉了,再惡心估計也惡心不到哪里去了,干脆就一起沉淪吧。
他的大掌像是要深深的扣入白褂中的皮膚里,即便在衣料上興風作浪,便把周圍的氣氛給帶熱了,整個客廳里縈繞著一股面食的味道以及他濃郁的男性氣息。
她漸漸無力,腦中空白的時候,一道冷金屬的鈴聲驟響。
電話……
尹流蘇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推搡了他一下,非但分毫未動,甚至有一種推倒的沖動。
“不管。”
他換了一口氣,滿不在乎的道,呼吸凌亂的直接連人帶入了柔軟的布藝沙發(fā)上,陽臺上的光線灑入,被室內(nèi)的冷氣阻隔,只覺幾分慵懶迷醉。
鈴聲響了一陣,終于消停了。
尹流蘇提醒道:“也許是許默打來的。”言下之意十分明顯了,如果是許默打來,肯定是有公事。
陸虞城的眸光中露出幾分明顯的幽怨來,眼底的欲\/色尚未平歇,明明只是打算煮面給她吃的,為什么最后弄成現(xiàn)在的樣子,陸虞城覺得是她太撩人了。
就在他正欲離開她上方的空氣時,尹流蘇的氣未曾松一口,對方霸道滾燙的氣息再度灼傷下來,盤桓在她的耳根附近,沒有了下一步的動靜。
“今晚我來接你!
沿著她耳朵的形狀,他口吐熱氣。
尹流蘇臉頰再度覆上了一層暈紅,只覺墨發(fā)雪膚,俏麗無雙,嬌柔與剛強并存,似乎眉宇間清冷的味道淡了不少。
陸虞城起身的時候,視線在她鎖骨以下的某處深重的凝了一眼,下一秒,果斷收回,撤走。
尹流蘇后知后覺的注意到,寬大的白褂子紐扣劃落,露出大片的……原來剛剛他看的是這里……窘,尹流蘇實在是難以想象,如何把猥\/的偷\/狂和陸虞城聯(lián)系起來。
看臉的世界里,你帥你美,做任何動作都是賞心悅目的,再加上陸虞城本來就是從容不迫的,他把他的意愿潛移默化的灌輸在你身上,久而久之,連她自己都開始疑惑了。吳媛總說,流蘇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保守了,女人么,該開放的時候就得開放一點,這樣才能更好的鎖住男人的心。
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陸虞城回撥了一個電話,面容恢復了往日里的肅容。另一邊,他迅速地單手將襯衫上的紐扣給重新扣好。
“我先走了,晚上見,面……很好吃!
陸虞城掛掉電話,對著沙發(fā)上凌亂誘人的女人,饒有深意的說道。
不知怎么地,尹流蘇口腔里一陣古怪,她當然知道陸虞城是什么暗示,別看他衣冠楚楚很有潔癖感的禁欲模樣,實際上呢,他的本質(zhì)是極其惡劣的,以前沒洗澡就滾床單,早上沒刷牙就親親,這都算了,現(xiàn)在直接都延伸到了今天獨特的喂食。
之后,他簡直就一發(fā)不可收拾,惡趣味哪里局限于面,食物,水果,零食……總之,任何能想到的,他樂此不疲。
尹流蘇現(xiàn)在的心情,即便想著小澤,也沒有多少難受了。
也許真的像陸虞城說的那樣,小澤離開她,會生活的更好,更幸福。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誰活不了,她沒必要將自己看得太重,高估了自己的份量。
下樓的時候,吳媛一直偷偷的瞧她,不時地抿嘴笑,“流蘇姐,我以為你們要待一下午呢,陸總的這劑藥真是管用……”
小妮子是不是皮癢了,打趣打到她頭上來了,關鍵是,除了她們幾個,里間有中暑掛點滴的患者。
“吳媛,你想沒想過,你現(xiàn)在到底是給誰在打工?”尹流蘇瞇著危險的眼睛,意味深長的道。
吳媛一聽,立馬呈哀求狀,癟著嘴求饒:“流蘇姐,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說了,你們就算待到晚上,呆到第二天天亮,我都沒意見……”
“……”
尹流蘇笑的岔了氣,小妮子太會貧嘴了,整天插科打諢的。
大概是因為小澤不在,總覺得診所里,身邊少了點什么。
后來,她發(fā)現(xiàn)除了小澤,還有朱二哥。
小澤上午離開的時候,他的態(tài)度有些怪異,比起自己和小澤的關系,朱二只多不少,所以小澤離開,他竟然沒有挽留,真的很奇怪。
關于這一點,沒過多久,便有了解釋。
“蘇大夫,不,尹醫(yī)生,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聊聊。”
雖然尹流蘇已經(jīng)把自己的名字給找回來了,可朱二哥一直都沒改過口,就現(xiàn)在,總算念對了一次。
“好!
不知道為什么,尹流蘇總覺得對方如此神情肅然的模樣,一定是有大事的。朱二說話的時候,她和吳媛正好站在桌案前核對今天送過來的藥品數(shù)量和金額。
吳媛抬眸,目光復雜的看了朱二一眼,迅速收回,沒有出聲。
氣氛在空氣中變得微妙起來。
尹流蘇前些日子自顧不暇,基本知道二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自從那晚朱二送吳媛回家后,整個人就不對勁了,兩個人之間的交流極少,甚至是連尷尬癌都好像犯了似的。
感情的事情無法勉強,她不能多說什么。
“尹醫(yī)生,我打算離開安慶市,回朱村了!
朱二哥開門見山,面上的表情樸實,憨厚,眼眸中微微帶著一份如釋重負的輕松。
尹流蘇像是有預料般的問:“想好了嗎?”
“想清楚了!彼氐剑捌鋵嵶蛱煨蓻Q定離開,我就想好了。當然,不是因為小澤,我發(fā)現(xiàn)這邊的生活節(jié)奏不大適應我,而且那啥,男護士的工作……”
朱二哥之前在朱村之所以總是有事沒事的去診所報道,基本是沖著尹流蘇去的,然后又千里迢迢的跟到了安慶市來,結果發(fā)現(xiàn)佳人有了良配。非但如此,等到他找到新目標后,主動發(fā)起進攻,卻被拒絕了。
漢子接連被傷了兩次心,傷不起了。
“朱二哥,既然如此,我不勉強你。只是,請你記住,以后若是有困難或者是想回來,我診所里,隨時歡迎你!
尹流蘇給了他一個朋友般溫暖的擁抱,真摯的友情,絲毫不覺得尷尬或是不好意思。
“尹醫(yī)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幫我和吳醫(yī)生道個別吧,她是個好姑娘,我不怪她!
朱二哥果然是早就做好了決定,當天下午,就收拾好東西離開診所了。其實他來回就一條光棍,行李少的可憐。尹流蘇悄悄的在他的背包里塞了一疊錢,大概是一萬塊左右,恰如其分。
晚點的時候,尹流蘇不時地朝門口張望,陸虞城打了個電話,臨時有會議,不來了。
突然,外面出現(xiàn)了一部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