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一刻,本花我剛剛帶上保姆房的門兒!
婚房外頭的一大群爺么們,與婚房里頭的一些女人家們,瞬間便在大客廳里匯合至一處!
所有爺么們和女人家們的喧鬧聲也縈繞在一處!
“噢噢噢!”
一堆人咋呼道:“鬧洞房嘍!鬧洞房嘍!”
“不急不急!”
一堆人奉勸道:“請大家先吃喜糖!”
“吃毛喜糖?!”
一堆人打住道:“我們是來觀看節(jié)目的哩!”
一堆人搗亂道:“千萬不要放過伴郎和伴娘呀!先讓他們兩個表演一番!”
一堆人張羅道:“還是先發(fā)射彩蛋彩花甚地好哩!”
一堆人起哄道:“發(fā)射那玩意兒干嘛?!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把新娘子的紅蓋頭扯下來哩!”
……
本花我藏身于保姆房內,所有的這些聲音無不近在咫尺耳畔,一片黑蒙蒙之中,我又一瞧遠山!
哎喲嗬!
熊孩子遠山不知何時,居然自個兒摸到了床邊!
徑直地趴到一張保姆床上困覺哩!
尚且連衣服鞋子也不脫,破布包也不從后背上卸下來,手中的小木棍兒則被隨手丟在了一旁!
就這么趴在床上困覺哩!
本花我不由地心里頭一陣大為唏噓呀!
看來這位十六斤小哥哥,灌完大酒后,也照樣支撐不住呀!
不過,這何嘗不是一樁好事兒哩?!
他不吵不鬧,不言語,連呼嚕都不打,使得我們倆反倒增添了幾分安然!
睡吧,睡吧,遠山!
就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大覺吧!
趕明兒一大清早,我們倆還要跑路和趟路呢,最好是天不亮時,就逃離婚房和整個富裕屯趟路!
本花我想徹一番罷!
又透過門縫兒窺了窺外頭的大客廳,那群人居然還在鬧騰呢!
“新郎新娘親一口!親一口!”一堆人喊道。
“伴郎和伴娘先親一嘴兩嘴,垂范垂范!”一堆人喊道。
“趕緊篩酒來!我要喝酒!誰來與我對干?”十五斤哥哥或新郎官喊道。
……
嗨——!
這幫人精神頭兒可真夠大的,鬧得可真夠歡騰的哩!
而這時!
本花我又想到了我的那個小心愿或者是小算盤!
既如此,那還更待何時呀?!
何不趁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新郎官和新娘子的身上,絲毫不留意外圍之時,本花我乘機溜出去呢?!
本花我的小狗膽子果然就是肥!
說干就干!
立馬將保姆房的門縫兒蹭大了些許,溜了出來!
大搖大擺地從保姆房的門畔!
繞經了所有人的腳后跟兒,溜到了戶門的門畔,然后踏上走廊內大富大貴的紅地毯,逍遙地下了樓!
待本花我出了這幢小樓,來至院落中!
我趕忙奔至了一棵大樹下!
因為這棵大樹下,可泊著一輛大豪車呢!
而且這輛大豪車的一扇車門居然沒有關,真是忒也幸運哩!
其實這個我之前早就發(fā)現(xiàn)哩!
只不過是當時,本花我只顧安撫著那條老黑狗,加之還要領著遠山上樓,所以便也未能趟至跟前來!
眼瞅著遠山已然有得住哩,也睡下哩!
所以我才有機會下樓過來!
因為今夜,本花我并不想睡在保姆間,而是想睡在大豪車里頭!
這可是我的心愿之一呀!
說來或許有些話長,但我可以長話短說么!
想當初!
在我被賣掉之前,本花我曾見過一位高富帥小哥哥和白富美小姐姐!
他們倆開的正是一輛豪車!
令我無比惋惜的是,他們倆并沒有買下我,說白了是沒能瞧得上我!
所以最終本花我就沒能坐得上他們的大豪車!
而如今!
我的眼前就是一輛大豪車!
尚且看人家這個車標,應該遠比高富帥小哥哥和白富美小姐姐的那輛大豪車,還要奢豪許多哩!
那我怎能錯過如此大好的良機呢?!
本花我勢必要鉆進大豪車里頭,好好地體驗一下,享受一下!
嘗一嘗坐上豪車的滋味兒!
想徹這一番時!
本花我早已急不可耐的爬進了這輛大豪車之內!
先從主駕駛的座位上,爬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隨后又爬到了后座上!
“哇塞,豪車到底是豪車呀!”
本花我剛爬進去!
四只小蹄子剛踩著里頭的真皮座椅時,就發(fā)覺忒也舒服哩!
“噢汪!嘖嘖嘖!”
它的座椅好軟和呀,好有彈性呀,而且空間超大,超級寬敞!
這簡直太棒了呀,是不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呀?!
“來,先蹦跶它兩下再說!”
“就當成是蹦蹦床,蹦跶兩下,好好地體驗一番!”
“噢汪!嘖嘖嘖,果然是不錯哩,所以今夜,我勢必要待在這輛大豪車里頭捆上一覺哩!”
此際!
本花我小嘴巴里一直夸個不停!
尚且琢磨著在后座上趴下小身板兒來,打算在豪車里好好地困上一宿!
“啊咳咳咳!
汪汪汪!臭小子!”
然而正在這時,我忽地聽見誰在沖著我叫喚道:
“啊咳咳咳!臭小子,你怎么又下樓來了呀?不是說要鬧洞房么?”
本花我一聽,登時明白過來哩!
嗨,我怎地把那條老黑狗拋在后腦勺了呀?!
“噢汪!
我說大爺,你怎地還沒困覺呢?”
本花我毫不驚慌,趴在后座上,淡定自若,而又懶洋洋地回它一嘴道。
“啊咳咳咳!臭小子!”
那條老黑狗不停地咳嗽道:“你先不要來問我,我在問你哩!”
“噢汪!瞧瞧大爺你!”
本花道:“你問的可真多哩!這點小事兒你都瞧不出來么?!”
“啊咳咳咳,臭小子!”
那條老黑狗道:“你有話好好說,甭跟我打馬虎眼!”
“噢汪!好好好,大爺!”
本花道:“都聽你的哩,我們有話都好好說,這還不是因為我嫌樓上的那群人鬧洞房,太過鬧騰了呀,而且我也困了呀!”
“啊咳咳咳!說的也是!”
那條老黑狗道:
“這些人的精神頭兒可真大呀,這要鬧騰多久才是個尾呀,我都嫌吵得慌!”
“噢汪!嗨!大爺!”
本花道:“你就甭管那么多哩,人的事兒,我們狗兒們哪能管得了呀!
睡好我們自己的小覺就是哩!”
“啊咳咳咳!
咦——?臭小子!”
那條老黑狗道:“我怎地感覺你這口音,不像是我們本地的狗兒呀,你到底是哪里過來的呀?”
“噢汪,天那,大爺!
你太厲害哩,這都能聽出來呀!”
本花我故意拍它馬屁道:
“我的主人家,是新娘子家的遠房親戚,老遠哩!
但哪怕就是再遠!
該過來喝喜酒還得喝喜酒,該過來隨份子還得隨份子,該過來鬧洞房還得鬧洞房,樣樣都不能少呀!”
“啊咳咳咳!我說呢!”
那條老黑狗道:“看來你的主人家還是蠻局氣的人家呀!”
“噢汪!大爺!”
本花道:
“瞧你說的,那是必須的呀!
嗨,不過還是先甭說那么多哩,大爺!
不然你都會把肺咳嗽出來的,我們還是好好困覺吧!”
本花我說訖!
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這個倒不是我裝出來的,因為我確實是困了呀!
“啊咳咳咳!
好好好,我們繼續(xù)困覺!”
那條老黑狗又客氣道:
“不過我說臭小子,你要是感覺在車里頭困覺不舒服,可以到我的大狗圈里來困覺??!”
“舒服舒服!
噢汪,舒服著哩,大爺!”
本花我連忙謝絕道:“謝謝大爺,我們還是趕緊困覺吧,甭再瞎聊哩!”
本花我說的時候!
心中復又想道!
縱使它的奢豪大狗圈再為舒服,那么也絕對比不上這輛大豪車呀!
因此,本花我寧愿睡在大豪車里頭!
哪怕就算它真的不舒服,但我依然會選擇它,我圖的就是這種奢豪的感覺!
唯有如此!
方能不枉此生呀!
相反,假如本花我這輩子連豪車都沒住過一宿,那可真是白瞎哩!
“啊咳咳咳,臭小子!”
那條老黑狗忽又道:
“既然要困覺,那你就甭在汽車座椅上瞎蹦跶哩,沒見過汽車怎地?!有啥可蹦跶的哩?!”
“噢汪,大爺,好好好!”
本花我聽后,只得立馬答應道:“那我就不蹦跶哩,都困覺,都困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