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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軒壓抑著暴怒的火氣,“漠少,你幫我把她拖出去?!?br/>
“不要。”藍夫人驚叫一聲。
在這里還會忌諱不能吵醒藍逸辰,也不能鬧出太大的響動讓家里傭人知道,真要是拖出藍宅,她還能有命在嗎。
等藍軒下樓,出現(xiàn)在花園里,她立即撲過去,“藍軒,當年是我糊涂,可這十多年……”
“夠了?!币娺^她剛才面對簡瞳他們時的無恥嘴臉,藍軒再也不想受她蒙蔽。
官行漠拿出手套來,真的打算把人拖走,藍夫人心底一寒,突然咬牙大喊,“等等。藍軒,我有話要說。”
“你還記得,你二十三歲生日的晚上,是自己在酒店房間里醒來的嗎。你那幫朋友都醉得人事不省,你沒想過是誰把你扶上去的嗎?你真以為那晚是你一個人睡的嗎?”
藍夫人冷笑一聲,“十年前,那女人病重,曾經(jīng)找上門來,希望我能收養(yǎng)她和你的孩子,是我把她趕走了?!?br/>
“你……”藍軒怒不可遏,簡瞳他們倆也都震怒。
誰都沒想到,她還留了這樣的后手,而看藍軒的表情,顯然當年確實是有醉酒后獨自醒來的事。
藍夫人和藍軒的故事誰都知道,她是在藍軒二十四歲的時候和他認識的,那是在她接觸到藍軒之前的事,如果不是真的如她所說,有人曾找上門來,她根本沒可能知道這件事。
“難道你不想有個自己的孩子?你不好奇你那個孩子是男是女,現(xiàn)在流落在哪里?”
藍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怎么會有你這么厚顏無恥的女人。”
他以前真是太蠢了,竟然被她蒙騙了這么多年,還以為她只是愛炫耀,嫌貧愛富了點,沒什么大毛病。
“我要你給我一筆錢,然后簽下一份聲明,保證我后半輩子的安全?!?br/>
藍夫人胸有成竹地說著條件,吃定了藍軒一定會答應她,“不然,你別想找到那個孩子?!?br/>
“你做夢?!彼{軒怒吼,“我可以登報,發(fā)新聞,我想找人有無數(shù)種辦法,我拼著這張老臉不要,也不會讓你得逞?!?br/>
“你竟然這么說。”藍夫人瘋了似的大笑,“藍軒,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你竟然能這么絕情,好。你也別想從我嘴里問出一個字來?!?br/>
“不過我告訴你,你找不到。那個女人已經(jīng)死了,她孩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br/>
她竟然還有臉說夫妻情分。
剛才就一直壓抑著火氣,現(xiàn)在簡瞳真的忍不住了,也不用再怕藍軒知道,一巴掌狠狠甩過去。
官行漠高高在上地看著被打倒在地的藍夫人,“既然什么都不肯說,留著她的命也沒用,藍董,我可以幫你把她處理干凈?!?br/>
冷漠的臉上面無表情,襯著花園中的慘淡燈光,有一種陰寒肅殺的可怕氣息。
“你、你……你別亂來。真殺了我,他永遠……”
官行漠冷冷地打斷她的叫囂,“不說又怎么樣,既然你說是藍董二十三歲生日那晚懷上的,所有生日接近的人,都可以來做dna檢驗,以藍家的財力,遲早會找到人?!?br/>
說完,微皺了眉,沖簡瞳說,“我懶得押她出去,你來吧,”之后慢條斯理地拿出把槍,“用這個,免得她不老實?!?br/>
“你、你有槍?”哪怕是在這樣的情境,簡瞳也忍不住問他。
“我一直帶著?!?br/>
“……”簡瞳無語地看著他一臉“是你沒問我”的淡定表情,伸手把槍接過來。
其實官行漠覺得,他才是那個該無語的人,一個普通良民第一次拿到槍會是什么狀態(tài)?反正一定不是簡瞳這種接過來看兩眼,然后一臉“電視上是這么演的”的淡定,手在保險上虛晃了兩下,就沖藍夫人揚了揚槍口,示意她別廢話,趕快出門。
官行漠好笑地覺得,簡瞳是走錯了路才會去上學,她如果混黑幫,會比他成就還大……
把藍夫人殺了也無濟于事,雖然官行漠確實有能力把事情處理干凈,不留半點把柄,可他也不想就這樣手上多一條人命,他只是想嚇唬嚇唬人。
簡瞳當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可出乎兩人的意料,藍夫人竟然還是什么都不說。
這是她保命的最后底牌,說了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沒有了,她就算被嚇死,也要咬緊牙關(guān)。
官行漠的手套已經(jīng)戴好,抬手劈下一掌,把藍夫人打暈,準備帶回去慢慢盤問。
藍軒站在一邊,久久沒有開口。
這十多分鐘的時間里,他的心情幾經(jīng)起落,盡管知道他還有流落在外的一個孩子,也完全不能讓他振奮起來。
“藍叔……”簡瞳擔心地想要勸他。
藍軒擺擺手,“我得回去睡了,我答應小辰,明天早起陪他一起吃早飯,再不睡就真的起不來了?!?br/>
簡瞳聽得眼眶發(fā)熱,藍軒拍拍她的肩膀,“小瞳,你是個好孩子,我剛知道,原來你是小辰的姐姐,怪不得他一見你就喜歡?!?br/>
“那個女人,究竟是造了多少孽啊……”
藍軒抹了把臉,“漠少,小瞳,我信得過你們,也知道你們都是為小辰好,不會把這事在外面說,不過我還是得說聲謝謝?!?br/>
“還有,漠少,那個孩子的事,我想麻煩你……”
藍夫人剛才說,當年那女人是病重時要把孩子送過來,后來病好了嗎?還是過世了,那孩子孤苦伶仃,這些年過的又是什么日子?
他還把藍逸辰當兒子看,可自己的親生骨肉,也不能不管。
官行漠明白他的意思,正要點頭答應幫忙尋找,花園里,就響起有些空洞的聲音,“我知道她在哪兒。”u71d。
這句話音量不大,卻像驚雷般在幾人耳邊炸響。
藍逸辰怎么也在。
那聲音是從三樓的露臺傳出來的,藍軒把他從小養(yǎng)到大,就算兩人不是親父子,生活習慣也都變得一樣了。
跟藍軒一樣,藍逸辰擔心自己真的不能參加考試,心里煩,所以到露臺上吹吹冷風,想要清醒一下,之后就把這段對話完整地聽在耳里。
“當年那位阿姨來家里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們說話,我小時候就知道我有個姐姐?!?br/>
“我十二歲那年跟人打架,就是因為那人欺負她。”
“她后來其實一直住在家里,去年考上大學才離開?!?br/>
“我去把她的宿舍地址和電話抄給你們?!?br/>
藍逸辰說著站了起來,人卻虛晃了一下,幾乎快要翻過欄桿摔下來。
底下的人都嚇了一跳,官行漠趕忙搶前一步站到露臺下,萬一他真摔下來,他也能接住人。
藍軒卻直接氣得大罵,“你個沒良心的小王八蛋。老子養(yǎng)了你十多年,你一聽說我不是你親爸你就不管我了。你還跳樓?你跳樓我怎么辦。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又氣又急,藍軒的火爆嗓門吼了足足三分鐘,停下歇氣的功夫,才聽到藍逸辰的解釋,“我蹲太久,腿麻了……”所以才沒站穩(wěn)。
“……”藍軒臉色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反正你還是我兒子,我還是你爸。”
活了四十多年都粗豪慣了,不習慣這樣的真情流露,藍軒嘟囔了一句,匆匆進門。
想想又覺得不對,幾步退回來,指著露臺上的藍逸辰大吼,“你還愣著干什么?給我下來?!?br/>
等人下來了,藍軒一臉別扭地上前跟他擁抱一下,“行了,我睡覺去,我明早還得跟你一起吃飯。”
其實剛知道這么震驚的消息,就算藍軒再大大咧咧的,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像沒事人一樣,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只是不想影響藍逸辰的心情,故意把心情都藏起來。
簡瞳走過去用力擁抱弟弟一下,本來想學著藍軒的風格,瀟灑地說一句“先睡覺,有話明天再說”,可是還沒開口,喉嚨就被淚意哽住。
反而是藍逸辰在安慰她,“姐……”
曾經(jīng)是小奶娃含糊不清的呼喚,時隔十七年,簡瞳才又聽到他這么叫自己,更是哭得不可自抑。
官行漠把人抱過來,拍拍藍逸辰的頭,“好了,先去睡吧,我來哄你姐。”
藍逸辰抹抹眼睛,笑著說,“是,姐夫?!?br/>
一句話,叫得老板大人十分滿意,再次覺得自己這位“初戀”格外順眼起來。
然你是那。這一晚意外頻發(fā),可這已經(jīng)是簡瞳能想到的最好的結(jié)果。
至于藍夫人,官行漠叫阿德過來把人帶走,不知道弄到哪兒去了,只是說他會好好“招待”她。
依官行漠一貫的風格,那可真是會“招待”得很周到。
十天后,跟云五約好的手術(shù)日期當天。
一大早,由阿德開車,簡瞳陪著官行漠來到云五經(jīng)營的……獸醫(yī)診所。
出乎他們意料,在一大群貓貓狗狗中間,還賴著一個一米八十多的大活人,竟然是官子航。
官子航不是來找事的,他其實也不知道云五是他的堂弟之一,他找到這里,是為了求一個名正言順的變成正常人的機會。
外界都知道官家有一個傻少爺,近二十年都沒治好,現(xiàn)在他只能借助云五出神醫(yī)術(shù)的名聲,想假裝云五給他做了治療,他就恢復正常了。
可惜,云五懶得離他。
像每天一樣,一腳把人踹出去再關(guān)上門,云五繼續(xù)自己的早餐,問簡瞳,“他為什么還留著官子航?”
知道官行漠少言寡語問他也問不出什么,云五也省了麻煩,直接問簡瞳。
“他覺得在官家那種環(huán)境長大,心理扭曲點是正常的?!?br/>
所以懲罰會有,但是官行漠也沒想下死手。
云五不贊同地挑著眉,“誰說的?我可沒發(fā)現(xiàn)我跟正常人有什么不一樣?!?br/>
“……”簡瞳嘴角抽搐地看他淡定地用手術(shù)刀切煎蛋的模樣,對他的正常程度不發(fā)表評論。
輕咳一聲,她又說出第二個原因,“而且官家的事他不想管了,帝業(yè)總要有人接手。”
“我記得他還有個弟弟。”
“他弟弟有自己的事業(yè),根本不稀罕回官家?!?br/>
跟簡瞳之前猜測的一樣,這兄弟倆根本就沒反目成仇,私底下關(guān)系其實十分不錯。
云五有點意外地挑著眉,“這么說,我還有個像人的哥哥或者弟弟……我在官家排行第幾?”
“……不知道?!惫傩心揪蜎]想起來云五叫什么,更不可能想起他的排行,簡瞳無語地拿出手機,“你叫什么?”
網(wǎng)上有十分完整的帶排行的官家姓名表,查一下就知道了。
云五優(yōu)雅地用手術(shù)刀再切下一塊煎蛋,“忘了,待會兒我拿身份證看看?!?br/>
“……”
簡瞳他們來得早了,就只能等著云五慢條斯理地吃完他的早餐。
可是一等填飽肚子,站起來準備做消毒的時候,云五的狀態(tài)就變了個模樣,嚴肅地看著他們,“我再強調(diào)一次,他不會死,但是有可能變成植物人?!?br/>
官行漠根本不甩他,微垂著眼叫人,“瞳瞳?!?br/>
身邊兩人都沒反應。
“……瞳瞳?!崩习宕笕瞬辉趺吹?,聲音在隱隱咬牙。
這下簡瞳反應過來了,他在叫她?
第一次聽到他這么親昵的叫法……其實是第二次了,簡瞳臉上有點發(fā)熱,走過去,官行漠卻一把拉過她的手,湊到唇邊親了一下,“等我出來?!?br/>
六年后。
“和往年一樣,第一醫(yī)院住院部門口又擠滿了人,雖然官家至今都未證實這個傳言,可是大家都相信,六年前的今天,漠少因開顱手術(shù)時的小意外,導致大腦皮層功能受到嚴重損害,至今昏迷未醒?!?br/>
簡瞳拿著牛奶杯,盯著電視上的畫面,忍不住問廚房里的人,“你真的準備再也不公開露面,讓他們以為你變成植物人了嗎?”
“我還留在帝業(yè),那兩個小家伙一直活在鎂光燈下,根本沒法正常長大。”
嗯,這倒是,可是……簡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拿起昨天的報紙,“你現(xiàn)在也一點都不低調(diào)啊。”
跟從前一樣,哪怕他戴著墨鏡,沒人認出他是當年的官家漠少,他只要上新聞,就還是報紙頭條。
不同的是,他以前上的都是娛樂版或者財經(jīng)版,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社會版上。
而且這絕對不是什么好新聞。
她還在讀研,而某人昨天去學校接她,招搖地拿了一大束能把人淹沒的玫瑰不說,還擁住她當眾送了一個火辣辣的熱吻。
某人淡定地掃了眼社會版頭條,“有人追我老婆。”
情書都送到家里來了,那小子還一臉“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的模樣,問他“你是小瞳的哥哥吧?”讓他怎么淡定?
“老爸就是愛吃醋。”有小男孩酷酷的聲音在旁邊評價。
簡瞳低頭,本來是想拍拍兒子的頭,可是一看他手里緊握的手術(shù)刀,不由抽了抽嘴角,“你……拿手術(shù)刀做什么?”
“云叔叔說要從小培養(yǎng)手感,手術(shù)刀盡量不要離身?!毙∧泻⒌哪酉駱O了爸爸,就連酷酷的語調(diào)都像。
“……”所以兒子以后也會像云五那樣,拿手術(shù)刀當餐具嗎……
簡瞳撫著額頭,突然無比后悔當年答應云五,讓大兒子跟他學醫(yī)。
“啊……”
客廳里突然響起奶聲奶氣的大叫。
廚房邊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怎么了?”
沙發(fā)邊的小女孩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梳著羊角辮,現(xiàn)在正一臉委屈地用小拳頭按著自己粉嫩嫩的小臉蛋,“我的臉又圓了……”
噗……
官行漠他們倆都去哄寶貝女兒,小女孩被爸爸媽媽抱在懷里,卻擠眉弄眼地沖哥哥打著手勢。
五分鐘后,兄妹倆躲在沙發(fā)后面小聲嘀咕。
“哥哥,我是不是很機靈?!毙∨Ⅱ湴恋負P著小臉,可一想這樣會真的顯得臉很圓,連忙又低下,嗚……明明她長得好像媽媽,可為什么媽媽是美美的瓜子臉,她卻有一張包子臉。
大家都好愛捏她的臉,可她不要包子臉嘛。
小男孩小大人似的安慰妹妹,“媽媽說她小時候臉也很圓。”
“會有我這么圓嗎……”小女孩委委屈屈地捧著臉,小手按進圓溜溜的臉蛋里,留下一個個小肉坑。
“會。”為了安慰妹妹,小男孩說得肯定。
這下小女孩高興了,連忙又拉著哥哥說自己剛剛有多機靈,“我看到新聞里要說厲叔叔的事,就馬上大叫了,不然會被爸爸媽媽聽到的?!?br/>
“可是厲叔叔離婚了,一定要來找媽媽吧?!毙∧泻⒁搽y得地犯了難。
“而且厲叔叔是舅舅的哥哥,舅舅的研究生畢業(yè)典禮,他肯定要參加的。”
“啊,那怎么辦啊……”
兄妹兩個都沒主意,一直在吃早飯的時候,還在想這事。
小女孩扁著小嘴,嘀嘀咕咕地戳著眼前雞蛋,“聽舅舅說,每年的畢業(yè)典禮上,都有人求婚呢?!?br/>
越說越擔心,“媽媽會不會被厲叔叔搶走?”
“不會。”小男孩很肯定,他才不擔心老爸老媽會分開,只是不想看到跟媽媽一樣溫柔的紀阿姨會難過。
“為什么???”
“因為老爸會制冷。”小男孩十分權(quán)威地告訴妹妹。
“哦?!毙∨镀鹨粔K煎蛋,嗅了嗅,放進嘴巴里,努力地咽下去,小臉立即皺成白嫩嫩的小包子,可是爸爸做飯,好難吃啊……
奇怪,爸爸做飯這么難吃,為什么有時候還會給他們做早餐呢?
爸爸說那是因為媽媽太累了早上起不來。
可是媽媽為什么有的時候早上累,有的時候就不累了呢?
爸爸和哥哥都說,等她長大就知道了。
唔……長大好忙啊,要知道那么多事,可她還是好盼著長大。
因為長大了臉會變小啊。
她就是不要包子臉嘛……嗚?!救耐辍?在線書吧為大家提供免費快速的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