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小錦王爺和小世子的那些事兒4
我終于不想去計較究竟是安心還是我太過留戀哥哥的溫暖,沉沉的昏了過去。
春末夏初,十五歲的皇兄長得又挺拔了些,十二歲的我只到皇兄的胸前,每天粘著皇兄蹭來蹭去,除了讓我抄佛經(jīng)的皇兄有點令人討厭,其余時候?qū)ξ谊P(guān)愛有加,只是對著別人,臉色又陰鷙了些,那雙明亮的眼睛變得略狹長了些,顧盼之間,流動著讓人心悸的神采。明明不敢注視,卻又忍不住想透過那墨玉一般的眼眸,看透里面的風(fēng)情。下午沒事兒在御花園里溜達,初夏時節(jié),有早荷初開,接天蓮葉,漫江碧透,或白或粉的荷花勻勻點點的灑在荷葉之間,荷塘邊一樹的瓊花花期將末,清風(fēng)卷起樹上的瓊花,大片大片如云朵般掉落在地上,鋪了很厚的一層,我的皇兄,高臥瓊花,拿著一本我討厭的佛經(jīng)漫不經(jīng)心的在看,再看過去,涼風(fēng)卷著瓊花瓣兒,灑在皇兄朱紅的袍子上,紅白之間,說不盡的寫意風(fēng)流。涼風(fēng)掠過書頁沙沙作響,揚起皇兄漆黑的發(fā)。鬢前的兩縷頭發(fā)隨風(fēng)柔柔飄動,美目微閉,眉頭舒展,閑散的明明就是被謫的仙人一般,哪里像是那群可惡的老頭大臣們所說的狠厲的君王。
我躡手躡腳的走向前去,輕輕的把花瓣從他身上摘下,我的心跳的很快,捏著花瓣的手都在微微發(fā)抖,只是怕吵醒了,這幅畫卷?;市值难劬ν蝗灰槐?,嚇了我一跳:“非錦,你又在作何?”
“我......我......臣弟......我......沒干嘛。”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皇兄眨扎疑惑的眼,好奇的看著我,我看著他,竟有說不出的局促與慌亂:“皇兄,我想回去看書?!?br/>
“哦?錦弟主動看書,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春螘俊?br/>
“佛經(jīn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錦弟還會主動看佛經(jīng)。哈哈......”
皇兄小瞧人,哼,我不理他,悶頭跑回房間。
鋪開畫卷,畫下當(dāng)時皇兄的樣子。
兒時的舊事潮水一般涌進我的記憶,皇兄的臉,皇兄的笑,皇兄的溫柔,可是,回憶,終究是留給弱者的借口,是不會再來的存留,我睜開眼,讓身邊的人,去請皇上,沒了爹,沒了哥哥,沒了親情。我應(yīng)該還有,我應(yīng)該有的東西。
果然,皇上讓我襲父王的爵位,是為錦王,如此一來,瓊郡就還是我的,我回了行館,收拾行裝,那本經(jīng)書,皇兄老讓我抄的經(jīng)書,錦兒長大了,用不到這本書了,讓常公公還給皇上,最后翻了翻經(jīng)書,倒下來一張薄薄的紙。
十幾歲的少年,長發(fā)松散的扎著,玉冠扎在頭上,紅衣瓊花地,身上細碎的花瓣零零灑灑,纖長的手握著一本書,眼睛微閉,神態(tài)悠閑。
折起紙放在懷里,我守住了瓊郡,緩了三年婚期,三年的時間,不長不短,是否,我該做點什么,為自己打算。乾元宮既然那么好,被子很軟,房間很大,還有龍床頂上的穗子,我還沒有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