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你兒子啊,怕你把我甩了
把污穢之言當成笑話,在劉鳳芝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陸夜白輕飄飄了句,“真是有人替天行道啊,怎么沒扔點兒死人頭,把你嚇死?!?br/>
死人頭......
這個,更兇殘了。
嚴肅年紀小,想想都覺得......刺激!
是傷害他們的人啊,若是言語上的攻擊都沒有,豈不是任人欺負了。
他不要!
至于嚴少洐,忽然喜歡此刻神采飛揚的陸夜白。
人啊,有時候還是有些棱角的好,若是都被磨平了,就沒意思了。
“我還狠毒啊?”陸夜白嗤笑,微微瞇著眸子,“跟你比起來差遠了,往我家樓梯潑的是什么東西啊,挺滑的?!?br/>
“哼,我才不告訴你?!?br/>
“不說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沒死,下次你再耍這種手段,我也會變本加厲的還給你?!?br/>
陸夜白陰測測的聲音足夠兇狠,聽得劉鳳芝一陣不寒而栗,似乎預(yù)料到自己以后還會看到更恐怖的東西,嚇得渾身一個哆嗦,畫面浮現(xiàn)出來,更是想哭,直接怒吼著,“怎么沒摔死你,我特意在網(wǎng)上查了,還以為能萬無一失的,結(jié)果連小雜種都沒摔死,老天爺是沒長眼睛么!”
小雜種......
這樣的詞匯說一個稚嫩的小孩子,枉為人!
“老天爺就是長了眼睛,才讓我們大難不死的,劉鳳芝你記住,夜路走多了,鬼也會纏上你的?!?br/>
“你在哪兒?應(yīng)該是還矯情的不肯出院吧?!?br/>
“醫(yī)院可是陰氣最重的地方啊,你晚上去廁所的時候,可別開燈啊,說不定馬桶上,就有個人頭啊,還有床下,你也別看,背靠背真溫暖,不知道你看過沒,他們在太平間太冷了,需要你啊?!?br/>
“你聽,是不是有人在喊你的名字?!?br/>
“聲音一會兒弱,一會兒強的?!标懸拱坠室庖缮褚晒硭频?,跟將鬼故事差不多,旋即聲音猛地一揚,“你聽,腳步聲,他們都來找你了呢!”
“啊?。。 ?br/>
對面兒,是劉鳳芝在尖叫。
幸好手機離耳朵還有些距離,不至于把自己震到。
陸夜白笑著,就聽對面亂糟糟的,有人問,“怎么了?”
“鬼啊鬼??!”
“怎么可能有鬼!”
“有!真有,你聽啊,還有腳步聲呢?!?br/>
“樓道里都是護士,要是沒有腳步聲,那才是有鬼呢!”護士多少有些不耐煩了,大半夜的,誰心里都發(fā)虛,雖然在醫(yī)院工作沒碰到靈異事件,但是架不住有這種神經(jīng)病啊,再說下去,她都不敢值夜班了。
“行了,早點兒休息吧?!?br/>
“你這就走了?”
“還有病房要查呢?!?br/>
“姑娘,要不你幫我看看這床底下有沒有......”
“我說你這人有些無理取鬧了,都說醫(yī)院很安全,你要是害怕,可以讓家人來陪!”
“不講道理啊,我在這兒花著錢,你們還不好好伺候。”
“......”
后面,愈發(fā)吵雜。
沒什么好聽的,陸夜白干脆把手機放到一邊兒。
不是怕花電話費么,就這樣盡情的浪費吧。
真害怕了,劉鳳芝連回頭都不敢,坐在床上,好久之后才想起給夏明宇打電話。
這醫(yī)院,怎么都不住了。
然后,她才發(fā)現(xiàn)跟陸夜白的通話已經(jīng)過去了一小時。
“?。。?!”
睡夢中。
陸夜白隱隱聽到有聲音,換了個姿勢,睡得愈發(fā)香甜。
真好,大寶兒跟她越來越親密,還有嚴少洐,雖然沒有戀愛中的怦然心動,但是他讓自己覺得踏實,或許未來,她會習(xí)慣這個人,習(xí)慣到身邊沒有他,會難受。
轉(zhuǎn)天。
她日曬三竿才起。
主要是做夢了,至于內(nèi)容......
非禮勿聽!
咳咳!
陸夜白在沙發(fā)上躺膩了,便說去前面的庭院放放風(fēng),最近在房間里,都快憋出病來了。
小林把她放到輪椅上,特意支起了遮陽傘。
至于嚴肅,拿了好多零食。
吃了一袋薯片,感覺有些干,又折返了回去,跑了兩步,還笑瞇瞇的問,“小白,你還有什么想吃的么?”
還?
似乎這么久,一直他在吃。
“沒有。”
“千萬別客氣啊,反正吃的沒了,可以讓爹地買?!?br/>
“你少吃點兒,不是還想著追班里的小姑娘么,要是長肉,她不喜歡了怎么辦?”陸夜白前些天,又聽他提了那個小姑娘。
他似乎在沉思,遲疑著,最終還是說,“沒事兒的,她肯定不是膚淺的女人。”
噗!
神馬是膚淺?
……
不遠處,車上下來一個女人,望著這碩大的庭院,心情有些五味雜陳的,若是沒有離開,這里就是她的家啊。
曾經(jīng),阿洐說過,讓她做這里的女主人。
她帶著黑色的墨鏡,往里窺探。
恰好看到正笑著的陸夜白,長長的黑紗裙襯托下,倒是顯得膚色極好,氣質(zhì)極佳。
這是......
賈瑤心里空落落的,甚至有一瞬如錐痛。
難道阿洐沒有等她么?
還是說,他怪自己曾經(jīng)不愿意接受這個遺落下的孩子?
不是!
肯定不是的!
阿洐喜歡的女人,至少會是風(fēng)情萬種的,這個女人寂靜的跟一汪死水無異,怎么會入了阿洐的眼。
她,還吸引不了阿洐!
好一番心里建樹,女人驅(qū)車離開。
嚴肅抱著三大瓶益生菌的酸奶,放桌子上,坐在她旁邊,“小白啊,你覺不覺得我爹地特別有魅力?”
“......”
嗯哼?
忽然想起問這個來了?
“還行?!?br/>
“真沒眼光?!彼攘艘淮罂?,有些憂傷的看著陸夜白的腿,“可惜你現(xiàn)在受傷了,不然,應(yīng)該去公司早點兒正名的。”
“去公司?豈不是打擾他的工作?!?br/>
“不打擾啊,說不定,順便還能幫他清理些花花草草……”
后半句,是在弱弱嘀咕。
順便?
陸夜白輕笑了出來,捏著他的鼻頭,“怕你爹地在外面拈花惹草?”
“還不是覺得你危機感太弱了?!眹烂C不滿的瞥了她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金秘書說,今天又來了一個姑娘,如花似玉的,最重要的是,爹地竟然見她了,以前爹地從來不見女人的,工作時間,除了正經(jīng)八百的商人,他誰都不見的?!?br/>
“難道這姑娘,不是什么正經(jīng)八百的商人?”陸夜白還是相信嚴少洐的,若他有二心,怎么會費心跟自己周旋。
他不缺女人,恰好,她也不夠優(yōu)秀到讓他趨之若鶩,所以,沒理由懷疑。
“我......”
好似有道理耶。
“不管,反正他回來,你一定要問個清楚。”
“好!”
陸夜白答應(yīng)后,嚴肅便一直惦記這事兒,吃飯的時候,各種眼神暗示。
只是餐桌上她怎么好“拷問”他。
于是,裝成沒看到。
這樣一來,嚴肅根本沒吃飽,心情郁悶的很。
就知道小白強悍不起來,估計以后,就是個被欺負的主兒啊~~~
吃過飯,嚴少洐直奔書房,在里面還沒坐穩(wěn),就見一個小腦袋鉆了進來,他躡手躡腳的,黑溜溜的眼球閃著亮光,“爹地啊,工作還忙不?”
“怎么了?”
“嘿嘿,就是小白啊,她有些話想跟你說?!?br/>
嚴少洐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兒,把陸夜白抱到書房,在嚴肅跑出去,順便把門帶上后,才聽陸夜白啼笑皆非道,“你兒子啊,怕你把我甩了?!?br/>
“何出此言?”
貌似,他最近表現(xiàn)良好。
“傳聞今天有個妙齡女子去找你,所以擔(dān)心了唄?!标懸拱渍f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妙齡女子......
雖說她不老,卻也是抵不過現(xiàn)在的年輕人。
青春洋溢又不失風(fēng)情萬種。
而她,老姑婆一個。
各種嘆息。
“哦?”嚴少洐眸中有笑,沒想到小小年紀,會懂得在自己身邊安插“眼線”,估計,又裝可憐了。
很久之前,金秘書便跟他說過,找妻子,或多或少要注意嚴肅的感受。
通常,金秘書是很淡漠的,雖嘮叨,卻不至于干涉他的私事。
后面他才知道,是大寶兒抱著金秘書說,“金叔叔,你知道我就爹地一個這么疼我的,要是他娶了老婆,我真怕自己成了孤家寡人?!?br/>
“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經(jīng)常有后母虐待小寶寶的視頻,我年紀還小啊,后母要是誠心為難,我根本斗不過啊,說不定爹地會撇下我,再生一個足球隊?!?br/>
任誰都會被大寶兒打動,所以,金秘書便成了他在公司的眼線。
只盯女人。
陸夜白見他坦蕩的很,略局促,正想讓他把自己送回去,就聽到一道沉寂的嗓音發(fā)問。
“那你呢?”
“......”
稍作反應(yīng),才知道他在問什么。
恰好嚴少洐傾身,微微貼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間,“你呢,有沒有介意?”
手不自覺抓住椅子的扶手,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不敢看嚴少洐,心跳的更是厲害。
介意?
他是希望她介意,還是不希望呢?
本就摸不透這個人,現(xiàn)在更甚。
其實她害怕,要是自己管多了,會徹底失去現(xiàn)在擁有的溫馨。
大寶兒,是她割舍不下的,并非跟自己一脈相承,卻已經(jīng)有了深厚的感情,至于嚴少洐,她承認,她很依賴他。
從認識到現(xiàn)在,他就如她的依靠。
劉鳳芝在小區(qū)鬧事兒,是他將局面扭轉(zhuǎn),后來王倩受傷,更是他在后面支撐,借錢事小,后面,他讓小林陪自己去醫(yī)院,才是最體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