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晨甚至設(shè)想過,他們婚禮的每一個細節(jié),等他能下地走路了,他就向她求婚,再和她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可是剛剛……
井晨從他們的談話里聽到,他的腿不會再好了。
原來,墨千粟現(xiàn)在對他的所有照顧,還是因為愧疚,愧疚著他因為她變成了癱瘓……
忽然之間,井晨就像是被人從幸福的天堂,被打入了黑暗的地獄。
……
“井晨,地上涼,我先扶你起來去床上躺著吧?!蹦谏ひ魸瓎?。
井晨依舊沒有動。
握著她的手,越收越緊,像是深怕她會從他的世界里離開一樣。
井晨望著墨千粟,動了動唇,又動了動唇,艱難的問,“冉冉,就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嗎?”
墨千粟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此刻,顧煊夜高大的身影,像是門神一樣,立在門口。
那幽深的目光,落在井晨緊握著墨千粟的手上。他心里雖然很不爽,不過此刻,他并沒有上前,從井晨手里拽回自己女人,也沒有出聲打擾。
顧煊夜知道,讓他們把該說的話,都說清楚了,才能讓井晨對她的女人死心,不再糾|纏。
唐芳華被顧煊夜身后幾名保鏢,攔在兩米外,想進進不去,又不敢惹顧煊夜,深怕把他惹怒了,讓秦神醫(yī)給她兒子治腿的事,就泡湯了。
墨千粟觸及到顧煊夜的目光后。
心里重嘆一聲,點頭,“嗯?!?br/>
“可你們是……冉冉,你不在乎嗎?!”井晨急聲問。
“在乎又能怎么辦?沒有小魚和他的這段時間,我每一天都過的很痛苦……井晨,沒有他我活不下去……”墨千粟知道,感情是這世上,最霸道最自私的東西,分享不了,將就不了。
在感情的世界里,不可避免,總是要傷害一些人。既然如此,那今天索性就讓井晨徹徹底底對自己死心。
“人生很短暫,而且人生不可預(yù)料的事情太多,生命無常,旦夕之間說沒就能沒。所以,流言蜚語又算了什么呢。我已經(jīng)決定了,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和他一起共同面對,再也不分開了?!?br/>
墨千粟在說這句話時,都不敢再去看井晨那受傷的目光,“井晨,只要你愿意,你一回頭就能看到愛你至深的子璇,她一直在等著你?!?br/>
提到黎子璇,井晨的手,明顯狠狠一顫。
他松開墨千粟的手,慌亂的撐著身子,坐上他的輪椅。飛快的滾動著車輪,朝病床的方向駛?cè)ァ?br/>
井晨背脊僵直,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在墨千粟面前太過失態(tài)和狼狽。
墨千粟擔(dān)心他會再次從輪椅上摔下來,正要提步。門口的男人,幾步走到她身邊,摟著她的肩,沒讓她上前。
輪椅停在床邊,沉默了好一會,井晨背對著身后的人,這才徐徐開口,即便緊繃著聲線,依舊能聽出聲線里痛苦的顫音,“冉冉,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祝你幸福?!?br/>
井晨艱難的,大度的說出最后四個字。
“還有……不用請秦醫(yī)生給我治療了,謝謝你的好意。你們走吧!”前半句話,顯然是對顧煊夜說的。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