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圣賢莊前廳,勝七,伏念,顏路三人戰(zhàn)成一團(tuán)。
伏念儒衫飄飄,威風(fēng)凜凜,太阿生光,仗劍主攻。其劍法jing妙,攻中有守,守中有攻,進(jìn)退有度,劍劍直指勝七破綻所在。
顏路以伏念為主,護(hù)持在側(cè),身法優(yōu)雅輕盈,不論是進(jìn)是退,是攻是守,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順暢,氣定神閑。
勝七眸光若冷電,步踏震山河,巨闕劍大開大合,橫劈縱斬,卷動十方風(fēng)云。
其勢如山,其疾勝電,明明是一把鈍重非常,重近百斤的巨劍,在他手中使來卻如同木劍一般迅捷,轉(zhuǎn)折急速,雖有破綻,卻也是稍縱即逝,霸道的威力足以彌補,次次使得伏念顏路兩人無功而返。
三人毫無疑問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一招一式間真力流轉(zhuǎn),自帶沛然大力,隨手一掌,便是風(fēng)雷炸響,一劍斬出,便能切金斷玉,裂墻碎柱。
他們戰(zhàn)在一起,但見風(fēng)聲呼嘯,氣勁飆shè,劍光如龍,穿梭往來,戰(zhàn)團(tuán)過處,不論是幾案門窗還是高墻立柱盡皆碎裂,一片狼藉。
轟轟巨響中,整個前廳都變得千瘡百孔,難堪入目,勁風(fēng)刮卷沖蕩之間,似乎搖搖yu墜,讓外面觀戰(zhàn)之人膽顫心驚。
“該怎么辦?”
“不如我等一擁而上?人多勢重,奮力向前,那人武功雖高,恐也不能全身而退?”
“不妥,那人武藝極高,兩位先生聯(lián)手尚不能戰(zhàn)勝,一柄巨劍勢大力沉,更著挨著就死,碰著就傷,如此蠻干,傷亡太大。何況我們這樣一擁而上,兩位先生豈會作視不理?或許這樣一來,反而被那人尋到破綻,陷兩位先生于險境?!?br/>
“這樣不行,那樣不行,那你說該當(dāng)如何?”
“這……我也不知。張良先生一向足智多謀,算無遺策,若是他在,也許會有辦法。”
“廢話,張良先生外出未歸,若是三位先生俱在,豈有人敢來我小圣賢莊撒野?!?br/>
前廳之外,諸多儒家弟子和仆役皆手持長劍,斧頭,柴刀等物,將前廳門窗團(tuán)團(tuán)圍住,擠chéng rén墻,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廳內(nèi)的戰(zhàn)斗,臉sè變換,躊躇不前。
他們多數(shù)早已來到此地,一開始本想上前幫忙,卻被伏念厲聲呵止,現(xiàn)在不知如何是好,猶豫不定,進(jìn)退不得。
張良趕來之時,見到的便是這副場面。
“張良先生!是張良先生回來了?!?br/>
有人發(fā)現(xiàn)張良,頓時驚喜大呼。
“什么,張良先生回來了?”
“真是張良先生!”
“太好了,那人猖狂不了多久了?!?br/>
眾人側(cè)目回望,見果是張良趕到,不由驚喜交加,眼中浮現(xiàn)出希望與信心,盡顯對張良的信賴。
“快,快把路讓開,讓張良先生進(jìn)去!”
人群立時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張良微微點頭,衣袂飛揚,一言不發(fā)的沖入大廳。
“死!”
大廳之內(nèi),戰(zhàn)況正烈。
勝七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巨劍斬下,化作一道烏光,撕裂空氣,力劈華山。
伏念與顏路當(dāng)然不會以已之短,對敵之長,當(dāng)即閃躲避開。
下一刻,一道烏光如狂龍裂空,砸進(jìn)大地。
轟!
大片地板爆裂,一團(tuán)氣浪炸開,掃蕩四方,吹得伏念顏路兩人衣發(fā)飛舞。
無數(shù)碎木亂石經(jīng)勁力催動,似利箭般洞穿空氣,四下飛shè。
兩道寒芒一閃,在虛空中縱橫成十字,劍氣切割旋絞,破開氣浪,震開打來的亂石碎木。
伏念與顏路對視一眼,踏步前沖,閃至勝七身前,各出一劍,刺向剛發(fā)大招,應(yīng)該還未回來氣來的敵人。
吟!
兩道劍芒閃爍,璀璨奪目,幾乎不分先后,若銀龍騰空,分波裂海,撕開層層空氣,瞬息已至勝七身前。
劍未至,劍氣先行,刺得他心口,腦門生疼,炸起一片雞皮疙瘩。
雖如此,勝七神sè未變,眼中jing光閃動,一腳踏碎地面,擰腰,身體旋動。
嗚!!
地面炸開,碎木飛濺,巨闕暴起,烏光破空,抽爆大氣,似一片巍巍山嶺橫掃而出。
鬼哭似的風(fēng)鳴中,前方的空氣還未來得及流溢開來,便被層層擠壓,凝成一道無形劍勢席卷開來,刮得伏念顏路面皮扭曲,肌膚生疼。
當(dāng)!當(dāng)!
劍鳴震天,大氣顫動,寒芒破碎,火星濺shè,疾刺而來兩柄劍鋒被一股無匹巨力生生砸中,狠狠蕩開。
伏念與顏路臉sè一變,虎口巨痛,被劍上傳來的巨力帶著暴退,氣貫全身,足趾抓地,在地面上各自拉出兩道長痕。
勝七冷笑,大步邁開,正要趁勢猛攻,忽覺一片寒意襲來,腦海中危險預(yù)感陡然高漲。
有人偷襲???
他轉(zhuǎn)過頭,只見一道驚艷劍光翩若驚鴻,矯若游龍,在虛空中游動轉(zhuǎn)折,變幻不定,無聲無息的分開空氣,往自家脖頸處切來。
他不為所動,轉(zhuǎn)身的同時,纏著鐵索的拳頭如同飛龍追ri,往那劍光轟去。
劍光急繞飛轉(zhuǎn),一瞬九變,想要避過鐵拳,直取勝七,然則勝七猿臂震顫,拳頭也隨之而動,緊咬不離。
剎那間,兩者前后左右,上下游移,各自變動千百次,皆難耐對方,終于撞在一處。
鏗鏗鏗鏗鏗……
空氣震顫,刺耳的嘶鳴接連不斷,華美瑰麗,薄如蟬翼的劍光如蠶編繭,緊裹著鐵拳纏繞切割,一下子劃出無數(shù)道火星爆開,璀璨如煙花。
勝七一聲冷哼,真力貫注,踏地沖拳,下一剎,拳勁轟然爆開,將劍光震退。
巨力自劍上傳來,張良一個空翻落地,啪啪小退幾步,長劍一甩,斜指地面,身姿挺立,與勝七對峙。
“張良?”
甩開指間纏繞的鐵索,看了看拳上的幾道血痕,勝七視線掃過張良手中那柄華麗的凌虛劍,面目冷肅。
“正是在下。不知閣下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
張良也不急著打斗,臉sè沉凝的與勝七對答。
另一邊的伏念顏路互相看了看,戒備著繞過勝七,來到張良身旁,與他并肩站立。
“子房,你又到哪里去了?此人是不是你招來的?”伏念一邊盯著勝七,一邊質(zhì)問張良。
“我與此人宿無恩怨,也不知因由。”張良苦笑。
伏念臉sè微沉,正要說話,一旁的顏路碰了碰他的手臂,微微搖頭:“現(xiàn)在大敵當(dāng)前,還是退敵之后再說罷?!?br/>
伏念冷哼一聲,算是默認(rèn)。
顏路師兄,謝謝了。
張良感激的對顏路打了個眼sè。
你呀……
顏路無奈輕嘆,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又將注意力轉(zhuǎn)回勝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