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蔽疫煅手擦艘宦?,隨即接過蘇文遠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別哭了,先吃飯吧?!碧K文遠扶起了我,“你不是說一直想吃李姨的菜嗎?現(xiàn)在可是能夠吃到了。”
“可我現(xiàn)在不想吃飯?!蔽乙琅f是在拿著紙巾擦著眼睛,此刻我的手里已經(jīng)是抓著一大把被我皺成了一團的紙巾。
“不吃飯可不行,你剛出院身子還弱,醫(yī)生都說了要注意修養(yǎng),你不吃飯哪來的力氣修養(yǎng)?”蘇文遠不由分說地摻著我向著廚房走去,“多少都要吃一點,最少半碗飯一碗湯?!?br/>
“……那好吧?!蔽覠o可奈何地抽了抽鼻子,說道。
李姨燒的菜一如既往地清淡但是不失色澤與美味,是那種只是看到就是讓人十分有食欲的那種。
我看著桌上擺著的菜式,原本因為悲傷而變得薄淡的胃口也是開始變得活絡起來,最后忍不住悄悄吞了口口水。
“呵呵……還說不想吃?”蘇文遠笑著問我。
“我只是嘴巴里口水太多了!”我狡辯。
蘇文遠對于我色厲內(nèi)荏的狡辯只是淡淡一笑,“吃飯吧?!?br/>
我只好是默默地拿起了碗筷,盛了飯吃著。由于蘇文遠家里的桌子不是方桌而是圓桌,瑤瑤就坐在他旁邊,時不時往瑤瑤碗里夾上一口菜,再和瑤瑤低聲說幾句話,弄得瑤瑤臉上滿臉的幸福羞澀笑容。
真是其樂融融,俊男靚女也是十分般配,這下子看起來我倒又像是一個局外人了。和一個電燈泡一樣地坐在這里看著兩個人,雖然那兩個人可能并不在意我這個電燈泡依舊是自顧自秀著恩愛。
但我吃著碗里的飯菜,只感覺原本可口的飯菜在此刻都是變得索然無味起來,一時間就連吃飯都是興致全無。
“我吃完了?!蔽以俣韧炖锇抢藥卓陲垼S即放下手中的筷子。
“吃完了?”蘇文遠這才停下與瑤瑤的感情聯(lián)絡,抬起頭看著我。
“嗯?!蔽覒?。
“可你并沒有吃多少?!边@時候細心體貼的瑤瑤也發(fā)話了。
“不用了,我真的吃不下了。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了,文……哥我的房間在哪?”我站了起來,對著蘇文遠問道,差點下意識地就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在我那個字剛剛脫口而出的時候,蘇文遠及時地用眼神制止了我。
“好吧,那些滋補的藥物記得吃,你身子還弱,做了那么久的車也已經(jīng)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碧K文遠對著外面喊了一聲,“何嫂,帶萱萱去她房間?!?br/>
“小姐,這就是你的房間了。”何嫂把我?guī)У揭簧乳T前,對著我說道,隨即轉身離開。
我看著面前這扇熟悉的門熟悉的房間,心中有些恍惚。
就是這間房間,之前要去金寶川那里卻被蘇文遠突然出現(xiàn)隨后帶到了這里,隨后我忍受不了蘇文遠的折磨,那時候我就是在這房間里,再之后,對我來說就是一段地獄般的生活。
那個奪走我身體第一次的男人的身上有著一塊青色的胎記,我對于這點記得尤為清楚。而那天在酒吧喝醉之后與蘇文遠的一夜荒唐,早晨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蘇文遠的身上也是有著一塊印記,與我記憶中的那塊胎記簡直就是一摸一樣。
但是蘇文遠說是并不是他,他那只是紋身沒有洗干凈的痕跡,慢慢洗可以洗掉。而金寶川說他沒有侵犯過我,但我失去身子的那一個晚上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金寶川的床上,但金寶川說身上并沒有那一塊胎記,就連任何一塊印記都沒有。有的只是走起路來會抖的滿身肥肉。
我越想越混亂,在酒吧的時候金寶川說他沒有侵犯過我,但是之后卻跑來和我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這簡直就是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那時候離我被他睡了已經(jīng)過了幾個月了,要是孩子是他的,我應該早就懷孕發(fā)現(xiàn)了才是。
而之后明明是蘇文遠對我下了藥,我也昏迷了過去,而蘇文遠也是辰天影業(yè)的老板,要潛規(guī)則的話,應該是蘇文遠才對,可我醒來的時候,在我旁邊的則是歐武名。
我只感覺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當中,我處在這個陰謀的正中間,甚至我就是這個陰謀的中心點,但是可笑的是我在這個陰謀當中拼命掙扎但是依舊是任人擺布。
蘇文遠,金寶川,歐武名他們一定都知道一些事情,唯獨我不知道。
“嘶——”想到這里,我的腦海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我的身體狀況不支持我想這么多的東西。
算了,還是睡覺吧。
洗了個澡之后,換上睡衣,蘇文遠倒是貼心地把我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都拿過來了,這倒是免去了許多麻煩。
睡前將滋補養(yǎng)身的藥物吃下,便是躺在了床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興許是身子實在是虛弱的厲害,我閉上眼睛之后,不一會兒就是一陣沉沉的昏睡感襲來,我昏睡過去。
睡夢之中我只感覺身體特別的冷,我把自己縮成一團都依舊是感覺到了深入骨髓的寒冷。我由深度睡眠轉成了淺度睡眠。
眉頭皺起,我應該是開了空調(diào)才對,怎么會這么冷?而且,似乎有些濕。
突然,睡夢之中的我渾身一顫,隨即猛然地睜開眼睛,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條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頭頂大雨傾盆嘩嘩地下,我只是穿著一件單薄的居家式吊帶連衣裙,雨水直接打濕了我的衣衫,連衣裙緊緊地貼著我的肌膚。
我雙手抱著另一只手的肩膀,搓了搓,跳了跳,這才發(fā)現(xiàn)我連鞋子也沒穿,只是這樣子穿了一件衣服赤著腳站在了大雨傾盆的街道上。
黑夜沒有絲毫光亮,大雨傾盆似乎要把我血液里的最后一絲溫暖榨出來帶走。
街道兩旁都是古代西方的建筑,看上去鬼氣森森,街道的盡頭有著一盞忽閃忽滅的燈,慘白的燈光照在街道上,一閃一閃,更是為這里增添了詭異的氣氛。
我終于是從愣神之中回過神來,這場景絕對不正常,我記得很清楚我在睡著之前是躺在蘇文遠家里的床上的,但是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卻站在這個空無一人、鬼氣森森的街道上。
不僅是這街道詭異,就連我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都是充滿了詭異之色。
這不會是做夢吧?我想。人在睡覺的時候都會做夢,其中不乏一些異常真實的夢境,也許我這只是在做夢,我只需要扇自己一巴掌或者扭自己一下我就能夠醒來,醒來之后我還是會躺在那個床上,眼前這一切都是會消失掉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但是這個場景那么真實,從小到大我做的夢加起來都不及這個夢的一半真實,這個夢看起來那么真實,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現(xiàn)實一般,尤其是那雨落下打在我的身上的時候是那么的冷,冷入骨髓。
夢不該那么真實的。
我顫抖著伸出手掌,在微弱的光芒之中我的手掌看起來沒有絲毫的血色,看起來就像一只死人的手掌一般,
我看著那只是手掌,不敢相信即使是在我生病躺在醫(yī)院病床的時候,依舊是圓潤如白玉的手掌,會在此刻露出病態(tài)的蒼白。
我手掌顫抖著,伸到了自己的臉面前,但我遲遲不敢對著自己的臉拍下去。
其實結果很簡單,無非就是我這一巴掌下去把自己拍醒了我醒來的時候會躺在那張床上,被子被我弄得一團糟,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還一種就是我這一巴掌下去我還站在這個街道上,接下來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雖然我不能肯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但這種詭異的氣氛詭異的場景,發(fā)生的絕對是超自然的事情。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手掌,沒有意思血色,在雨中我甚至感覺不到我還有這么一只手掌純在,像是別人的手一般。
我不敢拍下去,盡管心中不愿意承認,但是我心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說,我不能拍下去,一旦我拍下去了我也回不去,反而真的是會發(fā)生那些我心中最害怕的事。
心中彌漫著恐懼,我能夠感覺到我的血液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然而我的心臟卻是跳動地飛快,那種叫做腎上腺素的東西飛速激增。
“橫豎都是一刀!要么活要么死!”終于,我一咬牙,隨即閉上眼睛,側過臉,直接揚起手掌,對著自己的臉拍了下去。
希望這一巴掌把我拍醒,把我拍回去。
臉上火辣辣的疼,我心中有些暗喜,疼就代表這應該是一個夢境,我待會就會醒來。
但是那冷入骨髓的的寒冷感還在是怎么回事?我還能感覺到雨滴落下打在我的身上的感覺,雨水順著我的頭發(fā)留下劃過我的面龐我的身子。
我的心里意識到了一個很可怕的事實。
我顫抖著睜開眼睛,那微弱的毫光再度涌入我的眼睛。
我身著單衣,大雨在我頭頂嘩嘩地下,要把我體內(nèi)的最后一絲溫暖榨出來帶走,心臟跳動的速度快要逼近人類心跳的極限,腎上腺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激增!
我還在這片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