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曦回到府里不久,前線的遼鷹就飛回來了,信上告知大戰(zhàn)即將開始。說來說去,其實前線已經(jīng)拖了很長時間了,但是棋總要一步一步走,所以司寇曦不著急。但是自己這里卻是在跟老天爺搶時間,雪災(zāi)的賑濟時間最多一個月左右,這下子估摸來也要有十天半個月了,但抓住他們的把柄,讓他們狗咬狗也就是這接下來十幾天后的事情了。
星軌閣的人傳來消息說:還有三至四天,他們就估計雪不會再下得那么嚴重了,并且據(jù)他們估計這場雪災(zāi)過后會是一片新春好景色。這對司寇曦來說,就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她的心臟。春回大地,萬物復(fù)蘇,一派新春好景色。這完全就可以想象,太子和二皇子會拿自己賑災(zāi)有功之事做多大的文章,她絕對不允許這樣子的事情發(fā)生。
查驗普渡寺的人一直都是無歌和祁嘉在派人盯著,倘若這幾天下來他們還沒有什么進度的話,司寇曦就又要夜探一次普渡寺了。好在,他們有所收獲。
祁嘉將自己手里的信件遞給司寇曦說:“我們的人查驗到,普渡寺后面的廂房都是有特定的人進去居住的,而且也正如您所想的住在那里的達官貴人遠不止我們所見到的那么多,普渡寺有一本記錄名冊,每一間廂房對應(yīng)哪一個人以及他們什么時候過來居住都有著詳細地記載。而且那些房間有些古怪,他們里面都裝有暗格,可能是用來互通消息的。信件上記載的都是住客名單?!?br/>
司寇曦在聽到這些的時候總算有了一絲笑容,她看著祁嘉說:“互通信件?我覺得是互通金銀。名冊我會好好看的,你們再派人去普渡寺的佛像上刮一些金子來,然后去玄礦閣驗一驗它的成分。”
祁嘉一聽臉上露出為難的笑容說:“王妃,刮佛像的金身不太好把······”無歌攔住了祁嘉,她疑惑地看向司寇曦說:“宮主認為,佛像的金身有問題?倘若真的有問題,那這二皇子可是徹底玩完了,皇家最在意這種事情,作為一個皇子對佛祖不尊,他要是真干了這樣子的事情,那他這輩子別想爬起來了。”司寇曦贊許地點點頭,無歌立刻就離開了。
司寇曦看著依舊愣在一旁的祁嘉說:“是不是學(xué)醫(yī)的人都更加冷靜些,要不我也把你送去學(xué)醫(yī)?”祁嘉立刻擺手說:“那還是算了,我只是對那晚夜探佛寺留下了陰影罷了?!彼究荜刂浪懽有【蜎]再多說什么。
“你可以開始著手災(zāi)區(qū)的事情了,二皇子身上的事我們差得差不多了。對了,太子那里?”司寇曦看完名冊就重新遞回祁嘉手里。
“災(zāi)區(qū)的事情已經(jīng)在做了,太子的幕僚也已經(jīng)開始聯(lián)系了。但是太子那里,恕屬下無能,請宮主再給些時間?!逼罴瓮蝗还蛳拢究荜匾捕嗑脹]有聽見屬下無能這句話了,她扶起祁嘉說:“我知道你們很努力的在查,但是時間有限,我等不起,把你們查到的太子近況都告訴我,我們明天碧海宮見?!逼罴吸c點頭,就出門召集所有在查太子之事的人快馬加鞭趕回碧海宮。
司寇曦輕輕嘆了口氣,摸索著手里的玉佩,輕聲說:“希望我能在你回來之前,替你解決好所有的事情,讓你再無后顧之憂?!?br/>
前線大戰(zhàn)在即,嵐璟也謹申一個在城墻內(nèi),一個在城墻外。倆人都不約而同的準備著戰(zhàn)事,嵐璟命令嵐瓊開戰(zhàn)之后立刻領(lǐng)兵一路向皇城進發(fā),占領(lǐng)沿路郡縣,以烈火軍之名,司寇羽一路輔佐。嵐瓊確實跟隨嵐璟上過多次戰(zhàn)場,但是經(jīng)驗始終不如司寇羽多。司寇羽經(jīng)嵐璟交代只在一旁監(jiān)督輔佐,只要沒出大事就絕對不會插手。
嵐瓊擔憂已經(jīng)出發(fā)三四天的祁淑,所以也早就迫不及待了。
今夜一過,明日就是攻城之日,也是司寇羽離開之時。他和嵐瓊到嵐璟的營帳里與之告別,三個人重新坐在一起居然是在戰(zhàn)場上,三人不免心中感概。“王爺,其實騰霄國境內(nèi)雪災(zāi),是扳倒太子、二皇子的機遇,如今您卻因為他國戰(zhàn)事······”司寇羽的語氣里不免惋惜,嵐璟搖搖頭說:“家里有曦兒盯著,我不擔心,只是想著早些回去。”
司寇羽一愣,聽到居然是自家妹妹盯著騰霄國各勢力的一舉一動,難免覺得王爺草率了?!巴鯛?,曦兒聰明,但是她始終離開騰霄國那么多年,她可能連官場上的人臉都認不清,又怎能······”司寇羽難免擔憂,但是聽到這話的嵐瓊就不同意了,笑咧咧地說:“司寇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妹妹雖然多年不在騰霄國,但是我覺得她對騰霄國的一切簡直了如指掌啊。你放心你這妹妹比你看到的不一般多了,知道謹申哪里來的那么多烈火軍嗎?都是你妹妹的功勞?!彼恼Z氣里不知為何透著一股驕傲的氣息。
司寇羽驚訝,他難以置信一夜之間雄起的五萬烈火軍居然有自己妹妹的功勞,嵐璟朝著他點點頭說:“其實我來這里助謹申一臂之力的緣故,都是為了曦兒?!彼究苡鹬狸貎旱母星楦R皇后親厚可是沒想到,居然已經(jīng)到了要為她扶持沐謹申上位的地步,也沒想到嵐璟做到這一步。他起身向嵐璟行了一個大禮說:“謝王爺愿意為曦兒如此犯險。”
嵐璟扶起他說:“你何必如此,你們司寇家早就在為我犯險了,不是嗎?再說了來這前線不是犯險,留在騰霄國才是真正的犯險?!睄弓Z這句話沒有錯,不管此戰(zhàn)是輸是贏,他們都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是司寇曦的處境就完全不是他們可以預(yù)料的了。現(xiàn)在沒有消息,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他們幾人在不同的位置上,為了自己心中最在乎的人,拼命努力著。
艷陽高照,司寇曦站在庭院里,看著天上的太陽,低聲說:“開始了吧?!?br/>
前線開戰(zhàn),沐謹申領(lǐng)兵,勢如破竹,城墻上的將領(lǐng)看著烈火軍不斷地靠近,焦急地看著身邊的嵐璟說:“六王爺,我們?nèi)ブг幌掳?,您看這戰(zhàn)況。”嵐璟勾勾嘴角,拔出自己的佩劍,看著劍把上司寇曦讓人添上的銅鈴,說:“開戰(zhàn)吧?!闭f完一劍刺向身邊的將領(lǐng)。那個人還沒來得及驚呼,就一命嗚呼了。
騰霄國的將士們看見嵐璟下手,也立刻開始動手。本就不多的士兵又怎么會是嵐璟他們的對手,城門被嵐璟的人打開。嘉年王朝的士兵一路敗退,看著大開的城門想也不想就沖了進去,他們沒想到的是前路是死,后面等著的依舊是死。
沐謹申抬頭看向站在城門上的嵐璟,露出笑容,他用力催動了自己劍柄上的銅鈴,嵐璟看著也催動了銅鈴,烈火軍的當年的老將們,聽到銅鈴聲內(nèi)心都是激情澎湃,一些烈火軍內(nèi)力高強的老將也催動自己的銅鈴甚至是催動身邊將士刀劍上的銅鈴,更別說是嵐璟和沐謹申了,他們更是靠自己的力量催動更多銅鈴。
炎逸聽著這響徹戰(zhàn)場的銅鈴聲,冷峻的臉上笑了,他心中默念:賀皇后、宮主,你們聽見了吧,烈火軍回來了。這一場戰(zhàn)役,烈火軍以別樣的方式向天下人展示,烈火軍回來了。
司寇曦的佩劍似乎有感應(yīng)似的微微顫動,無歌和祁嘉的佩劍也是這樣,祁嘉和無歌都覺得驚奇,只有司寇曦看著自己的佩劍,眼底泛著淚花說:“烈火軍回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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