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廳。
來來往往的金發(fā)美女在路過其中一桌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要笑著打招呼擦肩過去。那桌的男人穿著休閑,雙腿并座,坐姿優(yōu)雅,正看著眼前的咖啡,等待別人的到來。
約莫到點前五分鐘,身后傳來腳步聲,隨即來人就入了座。
簡歌看了看手表,輕笑出聲:“你們倆還真是一模一樣?!?br/>
眼前的人,是景巖償。
景巖唇角勾笑,對著點餐的侍者要了一杯咖啡,這才轉(zhuǎn)過臉來看向他:“這習慣是沫冉慢慢跟我學的,她大學的時候簡直十天要遲到九天半,剩下半天就肯定睡過頭?!?br/>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從沒有遲到過,教室里她永遠都是最早的一個?!焙喐瓒似鹂Х龋蛄嗣?,舌尖微微發(fā)苦,卻沒再甜起過攖。
那時候的蘇沫冉,似乎永遠都是一個人。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宿舍,甚至連和她同住的室友都以為她只是生性孤僻,話不多。不參加別人的聚會,能見到她的永遠都在圖書館,那時候他以為,她是太愛學習了。
現(xiàn)在想來,大概是在變相懷念景巖。
唇角苦澀一笑,簡歌放下咖啡,雙手交握,“你讓我來不是只想和我探討沫冉的吧?”
“嗯,這也是其中一部分?!笔陶咚蜕峡Х?,打斷了景巖的話。景巖微微點頭示意,遞上小費,攪拌了些許,停下動作,“她的生命里我空白了五年,我想找回那五年?!?br/>
“秦晟的事情,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簡歌眉心微皺,“還想知道什么?”
景巖停下攪拌,抬眼看著簡歌,“細節(jié)?!?br/>
“你問的是你弟弟的細節(jié),還是她的細節(jié)。”簡歌有幾分挑釁地笑了笑,“如果是你弟弟的細節(jié),我可不比你知道多少?!?br/>
……
簡歌之前從不知道,原來秦晟竟然會是景巖名義上有關系的弟弟。
秦晟是秦卿在美國與一個酒鬼老外生下的孩子。
秦卿原是景父的青梅竹馬,卻因為去國外留學認識了秦晟的父親。為了得到綠卡,最終選擇嫁到了國外,卻沒有想到秦晟的父親在婚后撕破了臉皮,酗酒家暴,動輒打罵,秦卿的生活在外人的眼里永遠都是表面風光。
直到,參加多年后的同學聚會,重新再見到景父,初戀的怦然心動,在看到姜傾的時候,嫉妒和仇恨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最后不惜,拋父棄子,離了婚,甚至都顧不上秦晟,拼了命地逃離了地獄。
年幼的秦晟失去母親,整日遭受父親的責打,最終被送進醫(yī)院,由社工再送去了福利院。每一次被收養(yǎng),每一次被轉(zhuǎn)案,一次又一次。秦晟的性格終于變得扭曲,他把對母親的恨意統(tǒng)統(tǒng)都轉(zhuǎn)介到了景巖的身上。
從那時候起,他開始不折手段地追蹤景巖,直到第一次見到沫冉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他報復景巖的機會來了。
……
簡歌端著咖啡杯,猶豫著卻還是開了口:“五年前的事情,其實你可以告訴沫冉,當年你明明后來趕去了教堂?!?br/>
“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沒必要再讓她多想?!本皫r微微一笑:“她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br/>
“沫冉的性格其實變了很多,她有時候看起來確實很正常,但是這些年的折磨,讓她變得非常小心謹慎,有很多話她不會問,也不會去說。很多事情,我希望你能主動坦誠,無論她想不想知道,你都該告訴她,多陪她說說話?!焙喐桀D了頓,繼續(xù)道:“如果你今天來找我,只是為了這些,那么不妨直說?!?br/>
話說到了這份上,景巖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第二個來意:“我想讓你做我伴郎。”
簡歌帥氣地挑眉一笑:“景先生,讓情敵這么做,是不是太炫耀了?”
景巖慢慢地伸手摩挲著杯身,端起咖啡輕抿一口:“沫冉的父母都去世了,我想給她一場中式婚禮,卻沒有高堂了,西式的話,你是她信任的人,我希望你能出現(xiàn)在婚禮上?!?br/>
“中式也不錯,我可以出現(xiàn)來坐高堂。”簡歌壞笑著看他:“你是不想跪我吧!”
一語中的。
景巖無視簡歌幸災樂禍的表情,放下咖啡,將來時拿過的文件袋遞了過去。簡歌看了一眼,疑惑地接過來,一邊拆一邊問:“這是什么?”
“美國簡氏公司的現(xiàn)勢?!本皫r淡淡地掃過文件,“不太樂觀?!?br/>
“嗯,我知道?!焙喐璐蜷_文件一眼就看見已經(jīng)被整理清晰的現(xiàn)狀勢力分割,所有簡氏的叔侄在國外交盤生錯,絕對沒那么容易徹底解決,“你是怎么得到的?”
“趁你們家族內(nèi)訌收購了少量股份?!本皫r淡然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
這副模樣,讓簡歌想笑又笑不出來。
趁機殺豬搶走了他的股份,竟然好意思這么明目張膽地坐在他面前。
“你這么陰險,沫冉肯定不知道?!焙喐杓僖鈶崙嵉負]了揮拳,將文件收到了手里,“我一定不讓沫冉答應你的求婚?!?br/>
“所以,我準備了這個。”
話音剛落,景巖又重新推了一份文件袋遞了過來。
簡歌深吸一口氣,打開文件袋,發(fā)現(xiàn)是一份股份轉(zhuǎn)讓書。
“你出席,股份全數(shù)轉(zhuǎn)送給你。”景巖的目光靜靜地落在那份文件上,拿過記事筆,打開蓋子送了過來,“這筆買賣,你不虧。”
“倒是真不虧,感情還賺了?!焙喐铔]有簽字的打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就這么篤定我會簽字?!?br/>
景巖仿佛勝券在握似得云淡風輕:“簽字對你百利而無一害?!?br/>
簡歌斜睨了他一眼:“即便你不送我,只要沫冉來找我,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
“所以你想多了。”景巖肯定地點了點頭,回應了他的說法。
簡歌忽然有些迷糊了,“什么?”
“我不是白送,我肯定按照比市價便宜的價格賣給你。”
“……”
沫冉,你到底是選了什么樣的一只狐貍……
手機鈴聲響了,景巖含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接起電話,聲音溫柔如水:“醒了?”
電話里,是沫冉清晰的問他:“你不在房間去哪里了?”
“我在酒店餐廳?!本皫r言簡意賅地說出地點,抬眼看了一下簡歌,頓了頓:“你要來嗎?”
“我不去了,衣服又被你糟蹋了一件!我穿這件衣服出去就丟人現(xiàn)眼了?!蹦矫黠@帶著責怪的意味,看了看昨天被水打濕還沒有干的襯衫,一臉郁悶。
景巖的笑聲從嗓子里低沉發(fā)出:“我不介意?!?br/>
“我介意!”沫冉遠遠的喊聲穿透了聽筒,連帶著簡歌都聽見了這句話。
簡歌莫名的有點郁悶,“當初那個嬌柔做作小清新呢?電話里的這個人是誰,別告訴我她是蘇沫冉,打死我也不信?!?br/>
景巖笑出聲,只聽見電話里傳來沫冉大寫的問號:“簡歌怎么也在那里?”
“嗯,簽署文件。忙完我就回來了?!本皫r簡單的交代了幾句,沫冉也就不再多話。
“哦,帶早餐回來?!闭f完這句話,沫冉就掛了電話。
景巖從位置上站起身,單手插進褲兜,“我回去了?!?br/>
簡歌忍無可忍地看著兩個秀恩愛的人,氣惱一笑:“行,把賬結(jié)了。”
“沒帶錢?!本皫r竟然開始學著沫冉的厚臉皮,淡淡一笑:“記簡少爺賬上?!?br/>
“你就知道我有錢了?”簡歌對著景巖竟然又氣又好笑,這人從某些地方竟然和沫冉出奇的相似,簡直氣死人不償命。
“那我把股份遞給你,就這樣,我走了?!?br/>
“……”
拐著彎幫了自己,不管是處于什么,到底還是幫了他。
簡歌不得不目送景巖干脆利落地離開了,手里的文件還沒有簽署,他透過落地窗看向周圍明媚的陽光,心里一片清明。
推開門的時候,沫冉正坐在沙發(fā)上,蜷著一雙腿,抱著枕頭看電視??匆娝胤浚芰诉^來,對著身后看了又看,“我的早餐呢?”
景巖放下手里的房卡,唇角痞笑,指了指自己,“早餐在這里?!?br/>
“呸?!蹦睫D(zhuǎn)過身,“我要能吃的早餐,去,現(xiàn)在給我做!”
“你現(xiàn)在都敢張牙舞爪地勒令我了?”景巖帥氣地挑了挑眉,伸出手抓住她拽回懷里,咯吱著她腰間的軟肉,“還敢不敢,敢不敢……”
“哈哈……”沫冉笑得喘不上氣,忙求饒似地抱住他的腰,貼在他的胸膛上撒嬌,“我真餓了,昨晚都沒吃宵夜?!?br/>
“你沒吃嗎?我喂了你好幾次。”景巖一本正經(jīng)地低頭看她,輕點她的唇。
沫冉啐了他一口,又羞又惱:“我又不是說這個!”
“那你說的是哪個?”
“我不跟你說了……”
“那昨晚叫得發(fā)浪……”
景巖的唇被沫冉雙手捂住,支支吾吾地出不來聲。景巖壞笑著雙手抓住她,拽開她的手腕,貼在她的臉邊,一字一句重復道:“昨晚你說你還要……”
沫冉一著急,臉上紅得發(fā)脹,忙踮起腳尖,用吻堵住了他的話。
柔軟的唇覆蓋在他的唇上,溫熱的呼吸撲在兩個人的鼻尖,他的手攬住她的腰,慢慢扶正她的身子。
半響,才松開她,唇角勾笑,將她圈在懷里。
沫冉閉上眼,緊緊地抱住他。
題外話周一我會送上大結(jié)局,讓后送上新婚番外和其他角色番外。我這邊看不到是誰送我票票,在這里謝謝你哈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