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傅夜璟譏誚道。
他和慕容夕互換靈魂后,慕容夕從許墨那逃回來的那天,就懷疑她的身份,還有她對阿哲那奇怪的態(tài)度。
只是他麻痹自己,告訴自己,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測,慕容夕只是一個會點功夫防身的小女孩。
那天事情發(fā)生只是個意外,可是那些證據(jù)條條都指向她,哪怕他不想懷疑,時不時蹦出來的一些事實又在折磨著他,所以他就選擇去出差,讓自己忙碌,晚一點再接受這個事實。
他出差之前就已經(jīng)吩咐人去調(diào)查了慕容夕的身份,他回來的時候資料早已經(jīng)整理好了,他又推遲了兩天的時間才去看這些早已經(jīng)查到的資料。
那倆天不回來,他其實是在另一棟別墅住,讓時間給自己冷靜下來,他擔(dān)心自己忍不住會對她動手。
“不是,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我的心就是什么做的?!蹦饺菹ξ⒉豢陕劦貒@息。
“我真后悔和你結(jié)婚,和我結(jié)婚的這個人到底什么玩意兒?”
“什么玩意兒?行,我忍,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你不喜歡我,你可以去離婚,我沒逼著你?!蹦饺菹獾醚腊W癢。
“你舍得?”傅夜璟輕蔑地看著她,她都策劃那么久了,她會舍得放棄。
“傅夜璟,你攔著我干什么?”慕容夕不想和他爭吵,想繞過他過去看師傅,可是被傅夜璟給攔下了。
“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去見到阿哲,你現(xiàn)在就滾出去?!备狄弓Z冷冷地說,銳利的雙眸直直地射向她。
“笑話,我想見誰是我的事,你管的著?!蹦饺菹浜撸瑹o視他眼中冰冷?!澳阕屛覞L就滾,我不要面子了”
“也是,你不一直都是這樣做,對你來說不過是順手拈來的事情,熟悉的很?!备狄弓Z眼神中都是刻骨的冷意。
“你知道就好,給我讓開?!蹦饺菹τ行┎荒蜔?,她現(xiàn)在只想去看師傅,不想在這里跟他廢話那么多。
“若我不呢?”傅夜璟沒有退讓。
“打?!蹦饺菹δ抗庖怀痢?br/>
既然說不通,那就打,誰骨頭硬就打誰輸。
“呵,看阿哲,你要是有心的話,當(dāng)年就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拋棄了別人,卻擺出一副別人對不起你,拋棄你的面孔,口含蜜糖腹藏劍,表面純善,暗地狠辣,你從小被拋棄,是你活該。”
傅夜璟被她這副淡然的態(tài)度,給氣到了,有些口不遮言,他專門說一些最難傷害她的話。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傷到她,但是有時候,一些傷人的話是雙刃劍,刺痛了別人,在某些時候也會反傷到自己。
話音剛落,慕容夕臉色煞白,身體驀然一僵,心里一陣陣的麻痛,感覺什么東西在崩塌。
聽說最舍不得傷害你的人,就是最愛你的人。
可是有時候真話往往是你不熟悉的人說出來,因為這世界上有一種語言叫做善意的謊言,最愛你的人會因為某些原因?qū)δ闳鲋e。
師傅在騙自己,阿奕也在騙自己,小六也騙自己。
傅夜璟說的才是真話。
慕容夕猛搖頭,不對,他們說的才是真的,傅夜璟是騙自己的。
她要聽他們的話,傅夜璟說的是錯的。
“傅夜璟,閉嘴,你騙我?!蹦饺菹ν蝗缓孟駵喩沓錆M了力氣,一下子就打向他。
“師傅,他們是不會騙我的,你才是是騙我的?!蹦饺菹ε鸬?。
傅夜璟早就有所防備,偏過頭一躲,她招招致命,怪不得能成許墨的手中逃出來,也怪不得能把這些人都打倒在地上。
原來她的身手這么好,他低估她了。
“騙你,你覺得你有什么值得我來騙你,不知天高地厚?!备狄弓Z冷嘲熱諷。
那這兩年故意裝柔弱,騙取自己,迷惑自己,誘惑自己,那就更該死了。
傅夜璟下手也絲毫不留情,他們兩個人都用了十成的力氣來打,根本就不給對方留一點余地。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
慕容夕因為被傅夜璟的話,剛剛刺激到了,發(fā)揮的比平時還要厲害,踢向他力度很大,要是被踢中的話,不殘也廢,傅夜璟卻很輕巧就躲過了。
而傅夜璟身手更敏捷,又不是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自己的妻子的話,他一拳就把她的鼻子給打歪了,可是拳風(fēng)總是擦過耳邊而過。
兩個人都打紅了眼,你一招,我一招,你一拳,我一腳,都是打向要害的地方,打的難分難舍,彼此都像仇人一樣再找對方要命。
又有些像生死擂臺,不死不休。
慕容夕她因為年紀(jì)小,身手方面還是不如傅夜璟。
“嘶?!蹦饺菹σ粋€不小心被他打到了肩膀,痛得嘶的一聲。
不過慕容夕很快反應(yīng)迅速,目光發(fā)狠,她集中精力來和他狠狠打在一起。
慕容夕被打中,傅夜璟突然心里一痛,他都替她覺得疼,他知道自己的力度打在她的身上,那有多疼,可是隨即又想到自己干嘛為她心疼。
去那該死的心疼,傅夜璟覺得自己瘋了才會為這女人心疼,他視線陰冷地看著她,她臉色好像越來越白。
“嘶”
傅夜璟也因為分心被打到了肩膀,不過慕容夕力度沒有他的大,所以他就也沒那么疼。
慕容夕勾唇一笑,她就說過,攔她的人,她肯定會打到他跪地求饒。
“傅夜璟,你最好別攔著我?!?br/>
“我說了,你沒有資格去見他?!?br/>
慕容夕臉一沉,氣息紊亂,她突然有些雜亂無章的攻擊他,看起來有些癡狂。
“這樣就受不了了,我還以為你臉皮厚著呢,刀槍不入?!备狄弓Z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句句誅心的話脫口而出。
他其實并不想傷害她。
“不關(guān)你的事。”慕容夕更加胡亂的打,就像潑婦一樣胡蠻亂攪。
“還打不打?你這樣確定是在打嗎?打不過就撒潑嗎?”傅夜璟嘲諷的語氣不減。
“打。”慕容夕倔強不肯服輸,這個說話那么難聽的家伙,她一定把他嘴巴打扁。
慕容夕才慢慢恢復(fù)了理智,招式雖然還是那么干凈利落,又狠又準(zhǔn),卻有些力不足。
倆個人又打了一百回合,慕容夕不肯認(rèn)輸,而傅夜璟心里不舒服,兩個人誰都不想先低頭。
“小夕?!?br/>
“啊”是慕容夕低呼的聲音,她分心回頭一看被傅夜璟一掌給打在地上。
“小夕,你沒事吧?”唐奕快速的過去抱住她。
“阿奕,我沒事,噗~”慕容夕想讓他不為自己擔(dān)心,可是她話都還沒說完,就吐出了一口血。
“怎么可能沒事?!碧妻仁直浒l(fā)抖,她不能出事。
“傅夜璟,你最好祈禱小夕沒事。”唐奕目光像刀刃一樣憤憤然地射向他。“不然,你們傅氏都沒有存在的理由?!?br/>
“小夕?!备狄弓Z雙唇微顫,目光有些呆滯,他難以置信。
傅夜璟有些無措地看著慕容夕,他剛剛以為她會躲得過去,他不是故意的。
卻沒有料到她會因為這個男人出現(xiàn)了分心,被自己這一掌拍的出血了。
“不要你在這里假惺惺扮好人。”唐奕不想跟他多說那么多廢話,抱著慕容夕就狂奔出去。
還安慰慕容夕不要害怕,“不要怕,有阿奕在,你會沒事的。”
“嗯,我肯定會沒事?!蹦饺菹θ跞醯狞c頭?!澳銜_我嗎?”
“我騙你干嘛?還有,我怎么可能會騙小夕?!?br/>
“我知道,你們不會騙我。”慕容夕滿意的闔上眼睛。
唐奕眸中寒光一閃,應(yīng)該是傅夜璟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平時小夕不會這樣的。
該死,等會再跟他算賬。
傅夜璟看著自己的雙手,就是這右手讓慕容夕受傷的,可是她功夫那么好,而且……不對,她看起來比之前消瘦了很多。
而且她臉色很蒼白,自己早就該注意到了,她身體應(yīng)該不好,可是仇恨卻蒙蔽他的雙眼。
他明明不想和她打,可是卻還是忍不住去傷害她。
他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他有時候想毀滅了她,可是心里又不舍得,對她的心情很矛盾。
傅夜璟反應(yīng)過來立即慌亂開車跟過去,上一次是自己親自送著她去醫(yī)院,這一次她身邊卻不是自己,而且她受到的傷害,就是自己弄出來的。
慕容夕被送進去急救室里面,傅夜璟在匆匆忙忙的趕過來。“小夕,怎么樣?”
唐奕過來給他一拳,傅夜璟并沒有躲,任由他打在自己的臉上。
“小夕,不是你想打就打,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你們傅氏,可能都不夠玩?!?br/>
唐奕揪著傅夜璟的領(lǐng)子,又陰狠地揍他幾拳,不過他的功夫還沒有他們的好,他要管理公司的事情,疏于鍛煉。
傅夜璟不躲,還好他不躲,唐奕滿腔的怒氣才消去了一點。
“若是你們兩個人不和,可以分開?!碧妻痊F(xiàn)在同意他們兩個人離婚的事情。
當(dāng)初兩個人匆忙的領(lǐng)了結(jié)婚證是有原因的,可是小夕是他們捧在手心的寶貝,豈是給傅夜璟一個人糟蹋。
她值得最好的人對她,而不是一個對她冷漠,不顧她感受的男人。
傅夜璟沉默并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自己的理虧。
但唐奕說這些話其實并不是假的,他們的勢力并不比傅氏弱,若兩家一拼個,你死我活,肯定也會是兩敗俱傷。
而且他也不想因為慕容夕而這樣,他盡管嘴上說厭惡她,可是心里到底是恨其不爭,還是怒起之狠,是愛多一點呢,還是恨多一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若是和慕容夕離婚,這個事情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哪怕慕容夕跟他提過了,他一直都沒有放在心上,他不會和她離婚。
“璟哥,嫂子怎么了?”賀宇航得到消息也沖忙的趕過來。
后面也跟著莫宸,他們兩個人走到傅夜璟面前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有傷。
“璟哥,你的臉怎么回事?”
賀宇航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莫宸也不知道,還有這個男人又是誰?
一臉不善地看著璟哥,恨不得把璟哥給用眼神給凌遲一樣。
好可怕的眼神,賀宇航都不敢靠近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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