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還是沒有動,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擎天之柱,聳立天地之間,無畏一切,我自巋然!。.
黑衣人說完話并沒有著急動手,對于他而言,夜梟就像是一個小丑在他面前表演,他什么時候看夠了,揮手之間便能鎮(zhèn)壓一切。
他盯著夜梟,眼睛里忽然閃現(xiàn)出了一些佩服一些惋惜。
“沒想到你這么個年紀就如此的冷靜,真是天生做刺客的料子。如果跟我回刺客陵,誰能知道將來你的成就呢?很可惜,你居然要殺我,我是不會容許你再在這個世上存在,即使你如蚍蜉一般。”
夜梟默默看著黑衣人,漆黑的眼睛里散發(fā)出吞噬的光芒,他的靈臺散發(fā)出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黑衣人。這一刻,夜梟動了,他的手動了,血sè細窄長劍,出鞘!
黑衣人正在自我迷醉,他相信,無論怎么看在,這只蚍蜉一樣的東西都是在找死,他沒有半點機會。夜梟等待的就是這樣的機會,他要的就是黑衣人自我欣賞、自我迷醉、自我滿足,這才是他的機會。只有這個時候,他的jing惕、他的防衛(wèi)才降到最低,除此之外,夜梟別無機會。他清楚的知道這一切,所以,他在等,他在忍,他要看到黑衣人的松懈,這才是他出手的最好時機。
可惜,他也沒有半點機會了,他只覺得靈臺瞬息之間被一個無形的空間束縛,晃神了剎那。當他意識再次獲得感知時,一柄血sè細劍已刺入了他的靈臺。
黑衣人的眼睛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sè,他雙掌對立,夾住了夜梟刺入的劍。
“你以為這樣子就能殺死我了嗎?修者的強大是你這種蚍蜉永遠想象不到的。『雅*文*言*情*首*發(fā)』”他面sè猙獰可怖,像一只被被兔子傷害的獅子,瘋狂而冷冽。
其實,夜梟已經知道了修者的強大。他的劍只刺進了黑衣人的頭骨之中別再也無法寸進,否則,他早就一劍破顱,遠遁而去。
黑衣人道根涌動,里面迸發(fā)出無盡的源力,充斥了他整個的身體。源力流轉,他的雙掌之上猶如凝了一層寒冰。劍,正在被他的雙手一點一點拔出。
如果劍再進入一些,破了他的陽命,他便只有死亡可以選擇了。這一刻,他無比的小心,他無比的渴望自己活著。
夜梟的額頭滲出光亮的水漬,他剛剛踏入修者之路,沒有人指點,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與常人其實差不了多少。
劍正在被黑衣人一點一點的向外拔出,當劍被拔出來的時候,就是他失敗的時候。那時,他便是求死,黑衣人也未必應允。七年中,他知道黑衣人那種無法用慘烈來形容的層出不窮的手段。
所以,他也是孤注一擲,拼盡全力??墒?,他怎么是一名真正修者的對手?
劍,還是慢慢的向外涌動。
夜梟惶恐了,他想繼續(xù)使用靈臺中的那種力量,可他已經沒有了那種力量可以使用。
靈臺中,那只神秘的祭祀鼎在噴涌著文字,散發(fā)著銀sè的光芒。他試著用意識勾動那只鼎,想要借用他噴薄的銀光殺掉黑衣人。
當他的意識靠近那只祭祀鼎引動噴涌的銀光,光芒瞬間爆發(fā),從他的靈臺中散逸開來。他只感覺到靈臺一熱,便失去了意識。
夜梟微薄的意識遠沒有到靈念的程度,根本受不了這種銀sè光芒的力量。
他昏了過去。
黑衣人雙掌相抵,緊緊的夾住細劍,慢慢的讓它脫離自己的靈臺。他不敢不小心,靈臺的脆弱,是修者的共識,他怕不小心毀了自己的陽命。
劍被他一點一點的遠離靈臺,他幾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當劍被他拔出來的那一刻,便是夜梟生死不由己的開始。
他的臉上已經出現(xiàn)了一絲笑意,那是勝利的神sè,也是驕傲的神sè。一只蚍蜉,怎么能夠撼動他這個大樹般的修者?
得意的神采剛剛涌現(xiàn),他便再也得意不起來。
夜梟的身體上突然噴發(fā)出銀sè的光芒,瞬間就燒毀了他自己的衣衫,一具**裸的身體手中握著劍,刺進一個睡在躺椅上的人。姿勢形態(tài)看起來很是怪異。黑衣人卻覺得一點都不怪異,他忽然感到恐懼起來。因為銀sè的光芒正沿著劍身流向他的靈臺。
他怎么也想不懂,夜梟一柄普通的細窄血劍,他翻看了不下十次,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特殊之處,和普通的劍沒有什么兩樣,只是劍身血紅窄細了一些,僅此而已。此刻,他想要用源力拗斷這柄劍,卻發(fā)現(xiàn)劍刃堅如磐石,不可摧毀。他奮力調集道根中的源力,想要抵抗那即將刺入他靈臺的銀sè光芒。
他尚未來得及調集全部的源力,他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窄細長劍被銀光布滿劍身,突然爆發(fā)出血sè光芒,閃現(xiàn)出尸山血海的景象:斷頭的綠sè巨龍,咆哮著被一劍破顱的紫sè巨獅,一劍斬為兩段的饕餮……一個高大的身影行走在一片大荒之中,黑發(fā)飄揚,劍氣四shè,散發(fā)出血sè光芒,行走之處,百獸退避……
黑衣人只看到這里便再也無法看見,他的源力被細窄的血sè長劍瘋狂吞噬,道根也漸漸枯敗,身體迅速的干癟起來。
劍,仍然插在他的靈臺,他卻只剩下干癟的身體。
異象伴隨著他的身體的干癟而消失,劍,又變成了原來的模樣,毫無特點,平常無異。這里就像沒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些怪狀,而是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一切都只是發(fā)生在片刻之間,片刻之間一切又歸于平靜,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過。
夜梟的手還是緊緊的握著長劍,銀sè的光芒在他的身體內不斷地流轉,沖破他身體的一處又一處神秘古怪的地方。銀光所過之處,那里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忽然間就閃亮了一下,然后又歸于寂靜。奔涌的銀光在他的身體中流轉了一圈,然后又重回他的靈臺,流入祭祀鼎之中。
昏睡的夜梟根本不知道這些怪狀,全身**的他依然站在那里,無知無覺,如同歸于寂滅。
屋外,忽然走進來一老一少,腳步輕動,卻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猶如鬼魅縹緲。
當他們走進屋子,一聲毫無征兆的聲音尖銳的響起,穿透了整個陋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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