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溪君聲音本就透著一股理性睿智力量,這時音調低沉嚴肅,便聽上去格外真實,充滿說服力。
曹溪臣腿有些軟,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被他哥話嚇得一時間無法回神。
他原本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但是經歷了這么多波折,他好容易調整好心態(tài),開始接受他生活,卻告訴他一切都是泡影,甚至還要危及生命?
“我不相信,那個吳教授有什么根據?”曹溪臣感覺肚子里小家伙突然間熱鬧折騰了起來,像是感應到了自己危險那般。
“對于你基因變異程度研究報告我可以給你看,我就是怕你看不懂。”曹溪君話中帶刺諷了一句,突然發(fā)現曹溪臣動搖驚慌反應,便斂了神情,放柔聲音安慰道:“我是你哥,我怎么會忍心傷害你?那個戴笠仁怎么會管這么多,他只是想要這個孩子而已?!?br/>
曹溪臣只覺得一陣委屈,他和戴笠仁才不是他哥想那樣。
“戴笠仁是愛我!他要是想要孩子,隨便找個女人不是比和我一起容易多了?”
“真是個小傻子?!辈芟槊艿茴^:“戴笠仁就是個不折不扣同性戀,他對女人能干什么?他只是利用你而已?!?br/>
“你胡說!”戴笠仁又不知道他能生孩子,何來利用?
曹溪臣被他哥連番打擊說瀕臨崩潰,只想尋求那個溫暖堅定支持,不禁喃喃道:“我要見戴笠仁……”
“我不會讓你見他?!辈芟豢吹艿芫谷贿€是執(zhí)迷不悟,也不禁來了氣,加重了口氣說:“你見了戴笠仁只會什么都聽他,連基本判斷都沒了?,F立刻跟我走,我不想跟自己弟弟還要動用武力解決?!?br/>
“……”曹溪臣被肚子里小家伙又踹又打,不禁擔心:“你要帶我去哪兒?我不要拿掉這個孩子!”
“你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曹溪君眼睛一瞪,曹溪臣還是灰溜溜捂著肚子去洗漱穿衣了。
戴笠仁跟干休所門口守門士兵磨嘰了半天,后還是搬出了他老爹名號,才勉強被放了進來。
他沿著肅蕭寧靜小路一路開著,繞著那半掩青色松柏中小別墅區(qū)茫然轉圈。
此地不比一般人家,能夠隨意上去敲門盤問。萬一敲出幾個大人物,他老爹名聲都不夠他毀。
如果能夠確定曹溪臣確實這里,倒也好辦,他只要隱蔽找個位置蹲點就好。就只怕這個地方是個障眼法,那他時間就耗不起了。
不如以一周時間為限等等看,看曹溪君有沒有此處現身。
一輛吉普和他擦車而過,戴笠仁卻還想著怎么找曹溪臣事。
“……”剛剛那輛車是“遼”字牌照?
戴笠仁開出一段路才心中一凜,立刻調轉車頭去追那輛車。
那車早已開出干休所大院,所幸前方只有一條直路,戴笠仁猛踩油門,連連超車追了上去。
遠遠看到了那輛吉普,戴笠仁忙打起精神來,準備超車去看車里坐是誰。
就戴笠仁超過后一輛車時,吉普車卻突然加速,一下子又和他拉開了距離。
“嘿!”戴笠仁這下來了精神,卯足了勁兒展開了公路追擊。
那輛吉普顯然是意識到了他存,也開始超車繞行,似乎是要甩掉他。
戴笠仁一看這架勢,加覺得這輛車可疑起來。
這要是把這輛車跟丟了,他以后哪里還有臉見自己老婆孩子?
曹溪臣坐后排車座上閉目養(yǎng)神,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心中著實不安。
從小到大他都不敢違抗他哥,可若就這么不明不白把孩子弄掉,他是絕對不愿意。
那是他和戴笠仁骨肉,戴笠仁若是知道了他沒能保住兩人孩子,雖然不會責怪他,但一定會默默傷心。
這么想著,曹溪臣便覺得對不住戴笠仁似難受。
曹溪君突然間加了車速,吉普猛一甩,曹溪臣便狠狠地搖了一下。
曹溪臣急忙穩(wěn)住身體,卻立刻又往另一邊栽倒:“哥!你干嘛?開穩(wěn)點好不好?”
曹溪君頂著一張撲克臉,就跟沒聽見曹溪臣說話一樣,車子反而越開越猛。
曹溪臣看著他哥不要命似超車,立刻嚇尿了,叫道:“哥!不要這個孩子也不是這樣玩法好嗎!你現這是一失三命!我就是再不珍惜生命也沒打算跟你殉情!”
“閉嘴!坐好!”曹溪君百忙之中回了曹溪臣一句。
曹溪臣忙抓緊扶手,心想以前也沒看出他哥有玩賽車熱血戰(zhàn)魂,這會兒還有孕夫坐車上,學什么頭文字d?。?br/>
一看他哥聚精會神竟然還玩上癮了,曹溪臣不禁奇怪起來。
“這是有人找你追債嗎?”怎么感覺跟后面追著只洪水猛獸似。
曹溪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曹溪臣便立刻叫了出來:“戴笠仁!”
那是戴笠仁車子!
那熟悉車子就緊緊跟他哥車后,有時會被他哥甩掉一個車位,但是很便又鍥而不舍跟了上來。
“戴笠仁……”曹溪臣眼中立刻泛起一圈淚花來,恨不得從后車窗爬出去直接撲到戴笠仁車上才好。
仿佛有一個世紀未曾相見那般,現僅僅是看到戴笠仁車,曹溪臣就已經激動不知所措了。
“哥,你停車吧,求你了!”曹溪臣立刻反過來去捉曹溪君手。
“放手!這樣很危險你知不知道!”曹溪君被曹溪臣拉扯著把握不好方向盤,車子路上畫起龍來。
路上車子看到這么一輛疑似酒駕車跟那兒抽瘋,紛紛避之唯恐不及,很便讓戴笠仁追了上來。
戴笠仁一見車子搖晃厲害,速度卻慢了下來,立刻超過去并排而行。
終于看到車里坐著人,開車正是曹溪君本人,而此時正和曹溪君糾纏人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衣服、那身形,不是曹溪臣卻又是誰?
“小溪!”戴笠仁眼都紅了,想要攔住車子卻又怕傷到曹溪臣,立刻畏手畏腳起來。
曹溪臣沒有聽到戴笠仁呼喚,還奮力和他哥拉扯。
曹溪君為了擺脫曹溪臣手,手臂向左使力,方向盤也隨之移動,車子高速行駛情況下,車頭一下子向左歪去,立刻和戴笠仁車來了個親密接觸,一聲巨響。
戴笠仁嚇了一跳,一看曹溪君并沒有停車打算,不禁心里罵了句爹,用力向右打方向盤,試圖抗衡曹溪君撞擊,不讓車子偏離道路。
“曹溪君!你他媽瘋了!趕緊停車!”戴笠仁開窗大罵。
“你怎么不停車!”曹溪君沒想到戴笠仁被撞了也不停車,這時也是騎虎難下,哪里還敢停車。
他只要停車或遠離,戴笠仁車勢必反應過來前向他沖過來把他撞到一邊,那他和曹溪臣就危險了。
兩輛車誰都不肯先一步打把遠離,然后被撞歪一邊,于是只有互相頂著,并肩前行。
戴笠仁帕薩特哪里是吉普車對手,只好咬牙硬撐著,勉強和曹溪君拼一拼。
曹溪臣從撞車時候就被甩到一邊,他一看出了事故,兩個人又拼著意氣開始飆車,瞬間就嚇傻了。
這會兒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再去阻撓他哥開車了,只是縮座位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著,漸漸感覺肚子里狀況不大對。
兩輛車這么大動靜不驚動交通警察怎么可能?
很一輛警車閃著燈、鳴著笛就沖了過來:“前面兩輛車停車!立刻停車!”
“叫你停車你沒聽到啊?”戴笠仁大叫。
“那你倒是停?。 辈芟⒖谭磽?。
戴笠仁受不了了。尼瑪剛被休假再出這種亂子,真是不用混了。
“那我喊一二三,一起踩剎車!”戴笠仁妥協(xié)。
“……”曹溪君也知道事情脫離了掌控,實是做離譜了,只好點頭答應:“好,你他媽不許涮我!”
“廢話!幸好小溪還你車上,要不然我直接撞死你!”戴笠仁怒吼。
兩輛車終于停了道路中央,車頭都有點慘不忍睹。
交通警察跳下車來敲敲車子,嚴厲道:“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你們倆這性質多惡劣!幸好沒傷及無辜,要不然你們倆負責了嗎?下來下來?!?br/>
“同志,那個……我辦案……行個方便?”戴笠仁下車就把警官證亮了出來。
交警看了看證件又看看面沉似水曹溪君,怎么也不覺得這個氣派非凡男人像是什么通緝犯,何況真是通緝犯能這么老實停車等侯發(fā)落?
曹溪君冷冷一笑,上前一步把軍官證也遞過去了:“同志,你別聽他亂說。他都被停職調查了,還辦案呢?!?br/>
戴笠仁使勁瞪他,怒道:“拆我臺對你有好處嗎?留個案底你還想調職嗎?”
“我行得正,坐得端,才不靠歪門邪道,本來這次事故也是你負主要責任?!辈芟纱嗾f。
“放屁!是你撞得我好嗎?”戴笠仁立刻火了,揪起曹溪君領子就要揍人:“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這可是你先動手,我怕你嗎?”曹溪君也立刻反擊,兩個人就交警面前扭打起來。
交通警察瞬間很沒面子,無奈看著這兩個旁若無人,塊頭都比自己大男人動起手來,一點都不想大過年讓自己光榮負傷。
“哎哎,不許打架啊。”交警同志一旁象征性喊了兩句,余光一撇看見吉普車里還坐著一個。
看著那個輪廓和自己差不多個頭,于是交警同志走過去敲了敲車窗說:“你也下車吧,剛才什么情況你看見了吧?說說吧。”
等了那么幾秒鐘,交警一看里面人還穩(wěn)穩(wěn)當當坐著,直接郁悶了。
這遇到都是什么人???見過拽,沒見過這么拽,一個兩個三個都這樣,真不拿交警當警察啦?
交警同志不悅將門打開,口氣不禁放重了些:“下車!”
里面人還是那么坐著,交警定睛一看,那張清俊臉痛苦揪成一團,臉上滿滿都是冷汗。
“受傷了嗎?能移動嗎?”交警嚇了一跳,之前看兩個司機那么活蹦亂跳,壓根就沒考慮還有傷員。
曹溪臣捂著肚子搖搖頭,疼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喂,別打了!你車里有人受傷你不知道嗎!”交警同志大叫一聲。
兩個人立刻停住動作,下一秒,一前一后奔到車前往上擠,瞬間就把交警晾到了一邊。
“小溪!”
“臣臣!”
曹溪臣一望見戴笠仁滿是焦急臉,還沒來得及扯一個笑容出來,就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溪!”戴笠仁瞬間魂都沒了。
“你他媽別碰我弟弟!都是你錯!”曹溪君也白了臉,所有怨氣全扔戴笠仁身上了。
“臥槽!你才該別碰你弟弟!別人事你他媽管得著嗎!”戴笠仁推了曹溪君一把,上手就把暈倒曹溪臣抱懷里了。
“你放手!”
“我不放!”
“你放不放?”
“我就不放!”
“別吵了,還救不救人?。俊币贿吔痪床幌氯チ?,無奈撥通了12。
作者有話要說:大溪和戴局果然是冤家╮╭只是可憐了小溪溪~~
ps:為毛留言腫么少,難道是因為我沒有日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