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殷玨十分的敏感,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有些異樣,瞬間收回了自己的手,低頭沉默了下來。
如風(fēng)覺得是不是自己剛剛沒有掌控好情緒,讓他多想了什么,便主動牽起了他的手,解釋道:“我剛剛只是有點詫異罷了,你的體質(zhì)似乎與以前不一樣了,但這并不能說明什么,我也沒有懷疑你的身份,你切莫多想?!?br/>
“……”小殷玨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如風(fēng)溫了眉眼,繼續(xù)道:“你只是忘了自己是誰了而已,這并不代表你不是你,雖然不知道你以后能不能想起來,但師姐會陪著你的,就算想不起來了也沒關(guān)系,做個孩子也挺好的?!?br/>
至少孩子是不會有太多的煩心事的。
她雖然摸出來了殷玨的骨齡,但是并不代表她就真的覺得他是轉(zhuǎn)世輪回了,殷玨的性子向來如狡兔,會給自己留幾條后路。
他或許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逆生長,且隨著體格變小,也出現(xiàn)了其他問題,比如什么都不記得了之類的。
但對于他的身份,卻是毋庸置疑的。
小殷玨聞言,眼底的黯淡瞬間便化開了。
季恒和坤吾沒有出來,留在客棧里等著二人,他們這兩天都不太想跟著如風(fēng)他們,跟著干嘛?買的東西又沒他們的份,白白跟著跑,徒惹眼饞。
還不如留在客棧里,好歹這家客棧良心,小二時不時的都會送客人一些點心吃。
剛吃完點心,便聽到隔音不是太好的隔壁房間有兩個人在議論。
一人不知忽然看到了什么,驚叫起來,“哎哎哎,快看,那是不是長興仙門的轎攆?”
另一人似是也看了一眼,才回道:“那旗幟上是仙人飛升的標(biāo)志,當(dāng)然是長興門的轎攆啊?!?br/>
“那轎中坐著的是誰?看身段似乎是個女子?!?br/>
“誰知道啊,排場搞得那么大,還神神秘秘的。”
季恒和坤吾轉(zhuǎn)頭便往窗外面望去,果然看到了很是排場的轎攆隊伍從街道上浩浩蕩蕩走過,百姓紛紛如蒙圣臨一般,自覺的讓到了兩邊去。
這可真是世風(fēng)日下啊,如今修者開始在民間大肆的找存在感,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心思好生修煉了。
他正在心中感嘆,準(zhǔn)備回頭不再看熱鬧之時,忽然又聽到一陣動靜,然后便看到有幾個人攔住了轎攆的去路,看他們的模樣,好像是來迎接的。
雙方不知道說了幾句什么,然后便見那來迎接的幾人便走到了轎攆前面,似乎是為了帶路。剛走沒幾步,忽然不知哪里響起一聲狗吠之聲,下刻,有只小黃狗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擋在了轎攆隊伍前面。
一人瞬間上前,一腳踢向它,嘴里罵了一聲,“哪里來的小畜牲?竟然敢擋了歐陽小姐的道?!?br/>
“嗷嗚!”那小黃狗被踢得朝后飛出老遠,摔在地上便是一陣嗚咽,爬不起來。
周圍的百姓都被對方這兇神惡煞的氣勢嚇得到了,紛紛往后退了兩步。
普通人對于修者都是敬畏的,既尊敬又畏懼,即便再怎么追捧,終究是將他們都當(dāng)成了殺人不眨眼,還不需要負責(zé)任的恐怖存在。
季恒微微蹙了蹙眉,對于那人這樣的做法,顯然是很不滿的,什么狗屁的長興門,竟然如此囂張。
即便那只是一只小動作,但也是一條小生命,竟然就那么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一腳踢飛了,可真是囂張至極啊。
他站起身,正準(zhǔn)備掠身下去抱那條小黃狗,卻又聽到有個清清脆脆的女聲人聲音呵斥道:“萬程!你做什么!”
隨即一個十七八歲的長興門女弟子走朝前面來,瞪著那踢狗的男子。
萬程?!
季恒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剛剛那個丫頭喚的是萬程吧?
是如風(fēng)說的那個萬程嗎?
萬程回身,陪著笑臉對那走過來的女子道:“小仙子莫慌,我剛剛就是教訓(xùn)了一條攔路的小畜牲罷了?!?br/>
那女弟子似是很看不起眼前的男子,冷哼道:“主子說了,讓你莫要生事,記住你的身份,不要惹出些莫須有的亂子,到時候還要我們給你擦屁股?!?br/>
萬程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萬某曉得的。”
客棧樓上,對面房間里的人又開始閑言碎語了起來,“咦,那不是瀾滄城城主萬程嗎?如今怎的與長興門攀上了關(guān)系?”
另一人狐疑的道:“瀾滄城城主?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瀾滄城那鬼窩竟然還有人稀罕,跑去當(dāng)城主?那城中的鬼怪可都聽他差遣?”
“李兄是去年才來的,有所不知,那瀾滄城以前可不是什么鬼窩,而是比這長風(fēng)城還要繁華闊綽的存在,不過可惜后來……”講到此處那人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惆悵了起來,不再多言了。
他是瀾滄城之人,瀾滄城以前受天心宮管轄庇護,日子自是過的舒服愜意的,可惜,瀾滄城也是因為天心宮而被毀的,如今說起來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唏噓。
而那瀾滄城城主原本也是唯天心宮馬首是瞻的走狗,如今卻是投靠到了長興門門下,不過天心宮如今已經(jīng)不景氣了,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也是人之常情,他倒是沒有看不起萬程。
隔壁房間里的季恒已經(jīng)在二人對話中,確定了這個萬程就是如風(fēng)要找的那個萬程。
只是如今他身邊跟著那么多長興門的弟子,想要抓他,怕是不容易。
樓下轎攆已經(jīng)再次浩浩蕩蕩往前行去。
季恒思量再三,然后低聲對坤吾道:“坤吾,我先跟上他們,看他們要去哪里?你留在房間里等如風(fēng)回來了告訴她一聲,”頓了頓,他看向街上那條被踹在地上好半天都翻騰不起來的小黃狗,又道:“另外,你要是閑著沒事兒,便去看看那條小狗傷的如何了?!?br/>
說完,也不給坤吾說話的機會,直接跳窗便走了。
不過也不能怪他。
即便他給坤吾說話的機會,坤吾也只懂嗷嗚嗷嗚的叫,說什么他也聽不懂,自然就不需要它同意與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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