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內(nèi),龍蛇混雜,各色人物,集聚其內(nèi)。
其中,有王公貴族,亦有流氓地痞。但是,大都為男子,女子極其罕見。
分設(shè)三樓,按籌碼劃分。從低到高。
傳聞天下有賭神,賭神在云城。
四海賭坊是這云國都城云城賭坊之最,不知是否有賭神坐鎮(zhèn)。
“兩位公子,可是來玩一把?這里分三層,一樓都是些小打小鬧,二樓供富豪貴族,看二位這氣度,是否直接去二樓?”一名小廝迎上來招待。
雖是小廝,態(tài)度不卑不亢,可見這賭坊是有些背景的。
“三樓呢?”云清問道。
“三層只一桌,賭神坐鎮(zhèn)。要想上三樓,需得在二樓贏滿三莊。從建坊以來,未有人能上的去三樓?!毙P心中一驚,莫非是沖著賭神來的?
云清抬步直接上了二樓。今日定要會會這賭神。
鐘離棯緊跟其后,寸步不離。護在她身側(cè)。
三樓之上,一男子挺立,一襲紅色錦袍,銀絲勾勒出玉蘭花圖案。一張絕世容顏,雄雌莫辯。
令人驚艷,令人驚心。幾分邪肆,幾分張揚,幾分耀眼。
這一種美,超越了性別,模糊了年紀。足以令男女老少驚艷。
“盯著那人。”男子吩咐道。嗓音惑人。
目光落在云清身上,從進門起就不曾移開。
“是?!鄙砗笥腥祟I(lǐng)命離開。
“哦?”聽到男子吩咐,坐在一旁品茶的南宮玉臻有些驚訝。起身走到男子身側(cè)。向下看去。
依舊是一身暗藍色錦袍,銀絲織出的祥云圖案。面如冠玉,玉樹臨風(fēng)。
“何人值得你如此關(guān)注?”南宮玉臻看去的時候,恰好云清已上二樓,并未見到。
“能讓鐘離棯如此護著的人,自然是值得的。”男子勾了勾嘴角,眼中揚起一抹好奇。
“云清?!”南宮玉臻心口猛地一跳,急忙問道。
“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帝女,是個男的?!蹦凶悠擦似沧?,沒好氣道。
也不用腦子想想,一代帝女,國民心中的信仰,若是堂而皇之出現(xiàn)在青樓賭坊,那可不是小事,肯定會生些事端。
心心念念?這字眼入耳,南宮玉臻耳根子染上紅暈。沒有說話。
見他少見的沒有反駁,反而紅了耳朵,男子不由得挑眉。
“呦~不過是短短幾天,你就對她如此上心了?”帶著調(diào)笑問道。
“云清她······與其他女子都不一樣?!蹦蠈m玉臻頓了頓開口。
“別的暫且不論,就這惑人的本事,確實一等一的?!蹦凶用嗣掳?,評論道。
鐘離棯,容玗,南宮玉臻。這幾個男子,哪一個不是世間不可多得的人物,哪一個不是叱咤一方,攪動風(fēng)云之人,都對她青睞有加。
更何況還有個極其寵她的哥哥云錚。
“惑人?你這用的什么破詞!”南宮玉臻瞪眼。
······
離國皇宮。
“主子,國師傳信?!币缓谝掳敌l(wèi)乍現(xiàn),跪落在離沉跟前。
離沉正懶懶的靠在龍椅上閉目休息,聽言立即睜開眼睛。
快速伸手,接過信,展開。修長的手指有些輕顫。
“皇后為云國皇室中人?!绷攘葞鬃郑瑓s令離沉心跳失衡。
一年多了,尋尋覓覓,患得患失,如今終于有了她的消息。
“下去準備,前往云國?!彪x沉吩咐道。聲音中掩藏不住的歡喜。
“是?!卑敌l(wèi)告退。
······
使館。
“傳信給皇上,說云國凌王就是瑾瑾。”容玗對著容七吩咐道。
“是?!比萜哳I(lǐng)命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比莴]喚住容七。
“主子還有何吩咐?”
“你親自去一趟,告訴皇上,云凌已有了家室?!比莴]想了想開口。
“是?!?br/>
······
四海賭坊。
云清走到在二樓第一桌前,看了看賭什么。
這一桌玩的是一種叫樗蒲的賭博項目,又稱作‘蒲戲’。
五個骰子,可擲出六種彩。
桌上有盧、稚、犢、塞、梟、白六個框框,可供投注。
五黑為“盧”,是最高彩。
四黑一白為“稚”,次于“盧”。
其余都是些雜彩,猜中也沒有翻倍。
云清湊近鐘離棯的耳朵輕聲介紹道。
感受到耳邊的的熱氣,鐘離棯有些心跳失常。如玉般的面龐染上紅暈。
第一次,兩人如此接近。
“小公子,可要玩一把?”莊家看著云清開口。話語隨意,眼神輕視。
這種拿家里錢財出來揮霍的公子哥兒他見的多了。
“那就玩一把?!痹魄鍝P眉,隨意道。
“一百兩。”云清拿出一張銀票押在桌子上。
桌子旁一眾看賭的人一驚。第一把就玩這么大,當(dāng)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話落,莊家便拿出骰盅搖了起來,看似隨意,骰盅聲音清脆。
“請吧?!边郛?dāng)一聲,莊家隨手將骰盅扣在桌子上。
“盧。”云清輕啟紅唇,輕輕一字,卻擲地有聲。
此話一出,滿座頓時鴉雀無聲。
一上來就押盧,可稱得上孤注一擲了。
莊家也是一驚,在他手上,從未出過盧呢。若是真中了,那還了得?
骰盅一開,五顆骰子齊齊一排,全是锃亮的黑色。
“中了!真中了!押盧翻十倍,一千兩銀子啊!”有人喝彩。
“一把就贏了千兩白銀,恭喜這位小公子了?!庇腥斯笆仲R喜。
“恭喜恭喜?!焙炔事暡粩?。
鐘離棯輕揚嘴角,看著云清臉色淡然,可見這對她來說只算是雕蟲小技,真正實力還未露出。今日可真是令他眼中一亮。
莊家也是一怔,定住不動。伸手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
整個賭坊的賭徒聽說有人押中了盧,都圍了過來瞧熱鬧。
頓時二樓這一桌,水泄不通,人滿為患。
鐘離棯見涌來了這么多人,皺了皺眉頭,輕輕環(huán)住云清,護在周圍,怕她被擠到。
“我時間有限,今日不論金錢,只拼賭術(shù)。我若輸了,就按規(guī)矩給錢,若是贏了,也不要利,不如就五把定勝負,五局,你若是贏一局便算我輸,如何?”云清看向莊家。
“好?!鼻f家應(yīng)了一聲,重搖骰盅。
四局下來,云清竟是每局都中。只剩最后一把。
“你來?!鼻f家將骰盅遞給云清。心中震撼,此人賭技高超,令人嘆服。
云清不多說話,纖纖玉手接過,搖了起來。
只見云清衣袖翻飛,氣場十足,極其熟練,如同混跡賭場的老手一般。
“你猜。”云清把骰盅往桌子上一扣,看向莊家。
莊家瞇了瞇眼睛,這聲音,極難分辨,似乎是稚?
“我押稚。”莊家猶豫了一下,篤定道。
“盧。”云清開口,輕輕一字落地,眾人一震,心提了起來。
又是盧?若是又中了,可謂是神乎其神了。
云清不多說,打開骰盅。五顆骰子又是全黑。
莊家傻眼,眾人都目瞪口呆。
“高手啊!”眾人沸騰起來。齊聲歡呼,聲音震天。
······
三樓上。
“這人真是了得?!蹦蠈m玉臻俯視著下面盛況,眼中滿是贊嘆。
紅衣男子認同的點了點頭,確實了得。
“難不成是沖著賭神來的?”南宮玉臻輕問。
“嗯。”紅衣男子贊同。
“你怎么知道?”聽到這聲肯定,南宮玉臻不由轉(zhuǎn)眸看去。
“那人說不論錢財,只拼賭技?!奔t衣男子淡淡道。
南宮玉臻心中恍然一悟。
“那他怎么知道賭神在你這里坐鎮(zhèn)?”
“世人皆知,賭神在云城,聰明人稍稍推測,便可猜到。這有何難?”紅衣男子隨意道。
······
賭坊外,大街上。一輛黑色的馬車內(nèi)。
依舊能聽到歡呼的聲音震天響。
“這是怎么了?”一只如玉般纖細的手掀開車簾,問道。
珠簾撥開,露出墨流云那一張絕美的臉龐。
“有人賭術(shù)了得,贏了莊家。是眾人在喝彩?!鄙磉吺膛丬卮?。
“原來是這樣啊?!蹦髟泣c了點頭。
“那人似乎是凌王,還有攝政王在旁邊作陪?!毕丬值馈?br/>
“哦?”今日新封的凌王竟能讓鐘離棯那般人物相陪,又是云龍令的主人。墨流云心中十分好奇其風(fēng)采。
“進去瞧瞧?!鄙焓謸荛_車簾,抬步下車。
“是?!毕丬Ь吹姆鲋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