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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模繆繆視頻 阿寶在宋紹勛身邊已有

    阿寶在宋紹勛身邊已有半個多月了,宋紹勛去南京路找他時,他餓得皮包骨,身上爬滿虱子。

    阿寶是妓、女生的,他娘對他鮮有照顧。上個月開戰(zhàn)前阿寶娘跟個東北男人走了,阿寶再也沒依靠,直到遇上宋紹勛。

    阿寶是個聰明孩子,懂得察言觀色,看到宋紹勛與司妍同時出現(xiàn),他就知道自己的好運是怎么來的了。司妍救過他不止一次,宋紹勛待他又好,他心里覺得這兩人就是他的爹娘,爹娘就應(yīng)該在一起的,所以宋紹勛與司妍走近后,他又打開另一側(cè)車門,請司妍上車。

    “不了,我是來送宋先生的?!?br/>
    司妍笑道,聲音很柔和。阿寶傻呼呼地裂開嘴,撓撓后腦勺,不知所措地朝宋紹勛看兩眼。

    宋紹勛頷首莞爾,道:“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多謝司小姐相送。天冷,司小姐回去吧?!?br/>
    他嘴里說著讓她走,心里卻希望她能多呆一會兒。司妍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既然他讓她走,她便頭也不回地去了。

    宋紹勛無可奈何地苦笑起來,他實在對她使不出手段,見司妍消失在尚賢坊里,他也就鉆進車內(nèi)回宋公館。

    宋公館離尚賢坊很近,開個五分鐘就到了。宋紹勛下車時,看到個人影鬼祟地立在門處,他兩手交叉縮在袖口里,駝背縮脖踱來踱去。阿寶見到這個人后滋溜一閃,逃得飛快。

    宋紹勛再次定睛看去,沒想到是金哥,這么晚來找他想必是有急事。宋紹勛猜他在門處等了一陣子,若裝作沒看見顯然不合適,正當(dāng)要上前與他寒暄,金哥先他一步,笑咪咪地迎上來。

    “哎呀,宋先生,你終于回來了呀?!?br/>
    宋紹勛揚起儒雅淺笑,彬彬有禮地回道:“金哥好久不見,真是稀客?!?br/>
    金哥嘿嘿笑幾聲,低頭哈腰?!澳睦锬睦?,宋先生不要這么客氣,你叫我真金哥,我已經(jīng)面子十足了呀?!?br/>
    宋紹勛聽?wèi)T這種場面話,實在膩味了,這么晚他也不想繞圈子,直言道:“金哥找我應(yīng)該是有事,不如我們里面聊。”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br/>
    金哥一笑,三角眼瞇成縫,眼角魚尾紋都能夾死蒼蠅。

    宋紹勛請金哥入公館,猜想他還是為那批煙土的事。上次煙土被沈維哲吃了,沒能要回來,金哥損失應(yīng)該不少。雖說宋紹勛有不少軍政界的人脈,但沈維哲有馮大帥做靠山,要從沈維哲的喉嚨里挖東西還是相當(dāng)困難。

    宋紹勛并不想出手,他知道金哥是根墻頭草,只因沈維哲看不上他這號人物,他才倒到他這邊好有個照應(yīng)。

    幾句無關(guān)痛癢的寒暄過后,金哥終于說出來意,果然與宋紹勛想得一樣,是為了那批煙土。

    金哥說:“我也不是怪宋先生,只是本來說得蠻好,突然落到日本人手里了,我錢都交出去咧?!?br/>
    說說不怪,怕是肚子里全是怨氣。宋紹勛了解金哥,他是上不了明面的人,喜歡走暗路子,暗路子鬼怪多,有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這次的貨落到日本人手里也是因為當(dāng)初金哥不聽話,非要去與沈維哲說兩句,希望他能作擔(dān)保。沈維哲與宋紹勛有仇,一聽有他摻和,哪怕吃到撐死也要硬塞到肚子里的。

    宋紹勛微微一笑,道:“其實這批貨很順當(dāng),早前我也同你講過事先保密,也不知道是誰捅出去了,沈公子你也打過交道,你覺得他是個好說話的人嗎?”

    金哥不吭聲了,他這次算吃了暗虧,被沈維哲背后插刀,心里也恨但有什么辦法?煙牌到手,煙館就要開張了,他手里沒貨,人家會以為金哥搞不定路子,手下人也會動歪腦筋。

    “不如這樣吧?!?br/>
    金哥聽宋紹勛開口立馬打起精神,豎起耳朵細心聽。

    宋紹勛不疾不徐點上支煙,說:“我正好有批貨夠你煙館開張,到時候我再幫你做足噱頭,金哥你也有面子,不過呢如今都在打仗,幾條路都被日本人看著,我這貨也是保命錢……”

    金哥是個懂行人,火燒眉毛他也顧不上許多,連忙點頭道:“我懂,我懂。我不會讓宋先生吃虧,煙館開了,每月利錢不會少宋先生的?!?br/>
    “看來金哥沒聽懂我的意思,貨只有這么點,金哥你要么把這貨買走;要么我的貨就借放在你煙館里賣,每月分金哥您點利錢。金哥你看怎么樣?”

    金哥聽完面色鐵青,他這么一進一出,一分錢不賺,倒讓宋紹勛賺得盆滿缽滿,全給人做嫁衣裳。他后悔來這兒了,早知道去找沈維哲,說不定他還能聽幾句好話,把貨吐出來呢。

    宋紹勛見金哥不作聲,笑了笑又道:“若金哥覺得虧,就再去找沈公子商量,商量得通最好;商量不通,再說。”

    說罷,宋紹勛起身要走。金哥不由著急,他已經(jīng)得罪了沈公子,再得罪個宋紹勛,怕是上海灘混不下去了。雖說明里手段比不上這兩人,但暗、中、功、夫可厲害著,俗話說得好,來日方長,到時有宋紹勛求他的時候!

    金哥賠起笑臉,一把拉住宋紹勛的手,說:“宋先生,別急著走嘛,我們好好商量呀。眼下我手頭緊,這么多貨也吃不下,要不宋先生先賣我兩百包,怎么樣?”

    “可以,漲五成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五成價?!”金哥瞪圓雙眼,眼珠子都要彈出來了。

    宋紹勛莞爾而笑,道:“米貴了一倍都不止,我只漲五成。再說鐵路都被炸斷,要道都在日本人手里,我這手上算是最后一批貨了,翻兩倍都有人要,這次我是為了解金哥燃眉之急才讓出來的,不過看來金哥還沒想好,今天時候也不早了,要不金哥想清楚再來找我?!?br/>
    這回宋紹勛真要去睡了,直打哈欠。金哥思量半晌,只好打落牙往肚里吞。

    “好吧,宋先生。貨我要了,明天過來交錢?!?br/>
    “如今錢也不值錢了,都換成小黃魚(注1)吧?!彼谓B勛不以為然地笑道,又狠狠宰了金哥一刀,金哥心疼壞了,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yīng)。

    送走金哥后,宋紹勛看到躲在花園里的阿寶,他就縮在噴池邊上探出半個腦袋張望,叫他一聲后,他方才如夢初醒,驚慌失措地抬起頭。

    “阿爸來了?!卑氄f?!鞍趾軆吹?。”

    宋紹勛不由輕笑,伸手把他拉起來,再拍去他身上的臟灰,戲謔道:“他是你真阿爸,還是假阿爸呀?”

    “真阿爸?!?br/>
    宋紹勛聽后很驚詫,不禁打量起阿寶的樣貌,阿寶與金哥是有點像,之前人太臟,他沒能認(rèn)出他來。

    宋紹勛沒想到自己把金哥的兒子撿回來了,這真讓他不知所措。阿寶沉默了會兒,又說:“他不知道,姆媽講我生下來他就沒來看過我?!?br/>
    說著,阿寶吸起鼻子,哭了。

    宋紹勛看著,不由想起年幼的自己,也是這樣孤零零的,十分無助。他蹲身摸摸阿寶頭心,再掏出手帕替他擦去眼淚鼻涕。

    “你想回去嗎?如果想,我有辦法叫他認(rèn)你?!?br/>
    阿寶頭搖得像撥浪鼓?!拔也灰厝?,我喜歡先生,我也喜歡那個姐姐。”

    姐姐?宋紹勛不由擰眉,轉(zhuǎn)念一想,他一定是在說司妍。

    “我也喜歡你說的那個姐姐,到時我把她娶進門,做你的師母,如何?不過你得多幫忙哦?!?br/>
    阿寶一聽破涕為笑,鼻子吹出個泡泡來。

    “好呀?!?br/>
    好你個死人頭!

    枝頭上的白鸚哥嘎地叫了聲,羽毛炸成一團亂,不過底下人沒看見,只顧著說悄悄話。

    蕭玉頗為惱怒,特別是看到宋紹勛慫勇小孩子搏司妍歡心時,更是覺得他卑鄙。起初蕭玉不想管宋紹勛與司妍的事,但見此人陰魂不散,他心里就不舒服,特意飛出來跟著他,想抓點把柄在手,結(jié)果就看到他和金哥談生意。

    生意場上使些手段無可厚非,但這手段用到司妍身上,蕭玉就不樂意了,他飛回去想與司妍說小心這姓宋的,她聽嗎?不聽啊!他說的話,她從來就沒放心上過,聽幾句也是她肯給面子。

    蕭玉知道自己在司妍心里是什么地位,不過再差也比之前甲乙丙丁要好,他不承認(rèn)正在吃宋紹勛的醋,只是覺得不能讓人踩到他頭上,畢竟他與司妍共事千年,宋紹勛算老幾?!

    蕭玉耐住性子打起小九九,覺得要讓司妍知道宋紹勛的真面目才行,他忽然想起林業(yè)昌與藍冊子,感覺林業(yè)昌偽裝成自殺的手法還真符合宋紹勛的手段,或許就是宋紹勛做的呢,或許他筆徹頭徹尾就是個大漢奸、賣國賊呢?眼下,蕭玉最恨漢奸,遇到之后必當(dāng)折磨得他們生不如死。

    蕭玉靈機一動,想出個主意,他打算假扮成記者要去敲宋公館的門,看下宋紹勛究竟是何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