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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眾人都被這罕見的絕色吸引,似乎的確不曾注意到她說了什么。片刻后,索天漓突然輕聲一嘆:“我收回方才的話,韓姑娘方才所說的一切毫不夸張,甚至還不足以形容端木小姐的美!”

    東陵孤云的眸中閃爍著微微的笑意,卻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幽凝,你這個樣子我……我怎能配得上你?”

    韓香蕊嘻嘻一笑:“湛王過謙了,依我看來,這世上若還有人配得上姐姐,非你莫屬,旁人再沒資格的?!?br/>
    東陵晨陽早已目瞪口呆,眼中剎那間射出了強烈的惱恨和妒忌!

    端木幽凝原來并不是什么鬼面女,根本美如天仙!如果清吟上人的預(yù)言有效,那豈不是江山美人都?xì)w了東陵孤云?!

    可惡!絕不行!不行!

    被這么多人如此直勾勾地看著,端木幽凝顯得異常局促不安,居然一把奪過韓香蕊手中的面紗重新遮在了臉上,整個人也縮在了她的懷里:“香蕊你做什么……”

    韓香蕊忙摟住她的肩膀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讓湛王看看你的樣子……好啦是我不對,不要生氣。”

    知道她記憶已失,眾人也不以為意。她若不是如此反應(yīng),那才有問題呢!不過事情既然已經(jīng)說明,其余人也就起身離開,好讓東陵孤云與端木幽凝敘敘舊。臨走之時,東陵晨陽目光陰沉地盯著端木幽凝的臉,恨不得撲過去將她活活掐死!

    見所有人都已離開,韓香蕊才過去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房門,接著哈哈大笑起來:“好玩兒!好玩兒!真好玩兒!所有人都被我們騙得一愣一愣的,哈哈哈……”

    其實這個女子哪里是什么韓香蕊,不過就是姜明月易容改扮而成的!

    為了讓端木幽凝不引人懷疑地出現(xiàn),東陵孤云從她掉入懸崖之事上得到啟發(fā),請姜明月和索天漓配合演了這樣一出戲。

    首先“寧游”和“姜明”向索天漓辭行,然后姜明月易容改扮,化名韓香蕊,故意弄得風(fēng)塵仆仆,帶著端木幽凝在大街上閑逛,并瞅準(zhǔn)時機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接下來發(fā)生的事便順理成章。

    東陵晨陽心思細(xì)密,為了不讓他看出破綻,幾人才合伙編了一個還算圓滿的故事,姜明月在講述之時更是十分注意細(xì)節(jié),盡量經(jīng)得起推敲。為了進(jìn)一步取信于人,他們還最終決定讓端木幽凝以真面目示人,以此來表示她的確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不過想到此處,端木幽凝不由皺了皺眉:“湛王,你可還記得看到我的臉之后,宇文珺說了句什么?”

    東陵孤云點頭:“她說,你怎么會是這個樣子,那你豈不就是……只說了一半?!?br/>
    “不錯。”端木幽凝點頭,眸有深思之色,“在此之前,我的真容只有你和師父見過,她絕不可能知道!如今卻說出這樣的話,這說明什么?”

    東陵孤云毫不猶豫:“說明她曾經(jīng)見過一個和你十分相似的人,而且那個人她說不定還很熟悉,或者說對她很重要?!?br/>
    端木幽凝微笑:“那個人會是誰呢?”

    東陵孤云也笑:“你說呢?”

    姜明月瞧瞧這個,看看那個,忍不住撓了撓后腦勺:“你們在猜謎語?”

    二人同時轉(zhuǎn)向她,同時點頭:“嗯!”

    姜明月忍不住撇撇嘴:“不說算了!好稀罕嗎?哼!新人入洞房,媒人丟過墻……”

    “殿下!咱們快走!”離開大廳之后,宇文珺不由分說,拖著東陵晨陽便走,“快去找太子哥哥,有非常重要的事!”

    東陵晨陽此刻滿心滿腦都是如何將端木幽凝除去,好保住他的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哪有心思去找什么太子哥哥,當(dāng)下有些煩躁地甩開了她:“別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哎呀!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宇文珺跺了跺腳,心急萬分地解釋著,“殿下,端木幽凝關(guān)系著一個很大的秘密,你快跟我來呀!”

    秘密?

    東陵晨陽總算有了幾分興趣,一個遲疑間,已被宇文珺徑直拖到了宇文珩的房間:“太子哥哥!有好消息!”

    宇文珩正在向侍衛(wèi)交代著什么,見二人到來便揮手命侍衛(wèi)退了下去,含笑開口:“哦?什么好消息?”

    宇文珺滿臉神秘,揮手命所有人退下,又關(guān)緊門窗,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太子哥哥,那個人出現(xiàn)了!”

    “什么這個人那個人,你在說什……”這句話沒頭沒腦,宇文珩原本覺得十分好笑,然而話說了一半他卻突然臉色大變,聲調(diào)也跟著上揚,“什么?!你說那個人出現(xiàn)了?!誰?!”

    宇文珺的聲音壓得更低:“就是端木幽凝!”

    宇文珩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整個人也變得坐立不安:“端木幽凝?你確定?那個人真的是端木幽凝?”

    宇文珺點頭:“我確定!太子哥哥你不知道,方才她曾揭開面紗,露出了本來面目,原來她臉上的疤已經(jīng)消失,變得十分美麗,更重要的是她的容貌與咱們要找的人幾乎一模一樣!”

    如此說來,錯不了了?

    宇文珩眼中的驚疑漸漸化作驚喜,忍不住雙拳緊握:“好,太好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幾百年都找不到的人,居然被我們找到了,哈哈哈哈!”

    宇文珺也興奮異常,然而片刻之后,她卻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太子哥哥,你別高興得太早!別忘了端木幽凝并非無名小卒,她是東陵孤云的未婚妻!東陵孤云怎會允許我們將她帶走?”

    “哈哈哈……呃……咳咳咳!”正仰天大笑的宇文珩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由連連咳嗽起來,“不錯,正是如此!所以此事我們必須小心謀劃,絕不能出絲毫差錯!”

    宇文珺點頭,東陵晨陽已終于忍不住開口:“阿珺,太子哥哥,你們究竟在說什么?端木幽凝又關(guān)系著什么秘密了?”

    宇文珩看他一眼,接著轉(zhuǎn)向宇文珺:“五妹,你將此事告訴晨陽了?”

    “自然要告訴,他是我夫君,就算不告訴別人,也要告訴他!”宇文珺一揚下巴,說得理所當(dāng)然,“不過還未來得及細(xì)說,想與你一起商量?!?br/>
    宇文珩目光一閃,立刻連連點頭:“那是自然,晨陽已經(jīng)是我們自家人,有什么好事自然不能落了他。晨陽,端木幽凝身上的確關(guān)系著一個天大的秘密,來,聽我說?!?br/>
    隨著他的講述,東陵晨陽臉上的神情瞬息萬變,有驚訝,有貪婪,有游移不定,有狠毒怨憤……

    許久之后,宇文珩的講述才暫時停下,東陵晨陽沉默片刻,卻突然提出了質(zhì)疑:“僅憑容貌便斷定她是我們要找的人,是否太過輕率?需知人有相似,萬一她只是長得像那個人,其實彼此之間并無任何關(guān)系呢?”

    宇文珩點頭:“的確如此,所以除了容貌相似,我們要找的人還有一個特征,只不過這特征并不容易發(fā)現(xiàn)?!?br/>
    說著,他在東陵晨陽耳邊低語了幾句,末了問道:“明白了?”

    “嗯?!睎|陵晨陽點頭,繼而微微皺眉,“只不過的確不容易發(fā)現(xiàn),必須另想法子。”

    宇文珩沉吟著:“幾百年都等了,還差多等這幾日嗎?不必心急,咱們從長計議!”

    原本號稱四處游歷尋找端木幽凝,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其蹤跡,東陵孤云便決定留下來等三國盛會結(jié)束,再與玉麟國使者團一起離開。

    第二天,其余人自去盛會繼續(xù)比試,宇文珺卻并不曾陪同,作為端木幽凝未來的皇嫂,二人已是名符其實的妯娌,她便滿面笑容地趕來看望,并帶了一大堆補品:“幽凝妹子,昨夜睡得可好?”

    端木幽凝不動聲色,眼中的迷茫恰到好處:“好,請問你是……”

    “太子妃,也是你未來的皇嫂。”宇文珺含笑回答,“昨日想著你要與六弟一敘別來之情,也不曾來得及與你說說話兒,難怪你不認(rèn)識?!?br/>
    端木幽凝點頭:“原來是太子妃,失禮了,快請坐?!?br/>
    彼此落座,姜明月已經(jīng)奉了茶來,并站在一旁伺候。宇文珺看她一眼,笑容可掬:“韓姑娘快請坐吧!你救了幽凝妹子,算是大功一件,而且又是咱們的貴客,怎敢勞你伺候?”

    姜明月含笑施禮:“太子妃面前,民女豈敢放肆?”

    還挺懂規(guī)矩。宇文珺還算滿意,又對著端木幽凝問長問短,打聽她這兩年是如何度過的,當(dāng)年又是如何被人所救,顯得十分關(guān)切。端木幽凝表現(xiàn)得比較矜持,似乎不習(xí)慣與人如此親近,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姜明月代為回答。

    看看時間已差不多,宇文珺起身告辭,臨走之時突然想起一事:“對了,我聽人說海水與咱們喝的水不同,長時間處身其中容易出事。幽凝妹子在海中泡了許久,肌膚可曾受到損害?若有,我那里有些養(yǎng)顏佳品,效果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