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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開銷

    陸清石吃的滿嘴流油的,若不是小肚子鼓鼓地撐了起來,否則還會繼續(xù)再吃。

    “厚厚次……尺頭還邀次……嗚嗚嗚”

    陸清婉把他手里的拿著的雞腿奪下了,摸了摸他挺起的小肚子,一臉無奈地寵溺地笑。

    “等晚上再吃過好不好?先去吃點山楂消消食,吃撐了小肚子半夜該要鬧了……”

    又不是沒有吃過好吃的東西,他跟著自己也有幾個月了,哪頓不是做好吃的給他吃。偏就他每次都像個餓死鬼似的,吃也吃不夠,總是把自己的肚子吃得鼓鼓的,好幾天沒有吃過飯一般,讓陸清婉不由得疑心自己是不是虐待了他。

    陸清石嗚嗚地叫著,拍了拍肚皮,吃飽喝足地去逗狗狗了。

    阿飛沒有像石頭那樣,專注地吃肉,反而是對醉蟹很感興趣。偏偏牙齒小小的,啃了半天才啃完半只蟹。吃完之后,看著石頭主子面前的骨頭疊得高高的,專門挑肉吃,一臉的懵。

    陸清婉用小巧的吃蟹工具,剪子、還有小錘子,把蟹殼和肉分離得清清楚楚,一點蟹肉都沒有浪費。她看見了小阿飛一臉迷瞪瞪的模樣,便給他挑了一只的蟹肉吃。她素指持著筷子,白膩如雪的蟹肉,沾上蒜蓉醬汁,吃得渾身愉快。

    小阿飛歡快地吃得滿臉都是醬汁。

    蟹黃肥美,叫花雞肉嫩,銀魚鮮極了,甲魚湯醇厚甘美。她逐一嘗了一輪,肚子就升起了暖暖的飽意,感覺幾天下來一身的疲憊都消散了。陸清婉吃飽之后,就淺淺地喝湯??粗鴰讉€人吃得一臉滿足的模樣,她自己心底里也高興。

    晚上幾人一塊喝菊花酒,喝清茶、吃月餅,賞月。

    小白和小黑兩只幼狗聞著噴香的肉,也忍不住吃了幾塊。嗚嗷嗚嗷地追著陸清石轉(zhuǎn)。陸清石拿著小半只吃剩下的叫花雞,高高地舉著,肉香味惹得兩只小奶狗干瞪著眼睛。

    忽然小白后蹄一蹬,居然凌空地跳了起來。把叫花雞銜在嘴上,搖著尾巴歡樂地跟小黑吃了起來。

    謝泉見了,皺了一下眉頭:“姑娘,這兩只畜生,怕不是一般的狗崽子。”

    陸清婉看著方才小白跳起來的模樣,七歲的陸清石身量也有些拔高了,他舉起手來,小奶狗竟還能跳起來夠得著……著實把她自己也給嚇到了。

    謝泉沉思了片刻,說道:“某看著它倒像是狼狗。狗和狼雜交生下的崽子。年幼的時候狀似狗崽,等長成后身量漸長,有可能比狼長得還大?!?br/>
    陸清婉聽了一咬牙,徐凌那廝,當日還信誓旦旦地跟她說不是狼崽,是狗崽子,她才敢抱了它們回家。

    謝泉看了自家姑娘一臉擔憂的模樣,倒是寬慰了她幾句:“不過狼狗沒有狼的兇殘和狡猾,把這兩只小崽子交給某,每日訓練它們,不怕它們作亂。看這兩只小崽子倒是挺溫順的,跟普通的狗崽子沒有什么兩樣。如果練得妥當,說不準還能給陸家添上兩只守門的助力?!?br/>
    陸清婉點了點頭,看著自己的幼弟同兩只小狗崽耍得正歡,兩只撒嬌的幼崽一臉的呆蠢樣,也實在看不出來那是兇悍的狼的后代。

    中秋過后,陸清婉到牙婆手里,買下了五個身量壯實的仆人,一個十兩銀子。年紀都不輕了,約有三四十上下,模樣忠厚老實,都說自己會種田,陸清婉才把他們給買下的。

    一口氣添下了五個仆人之后,下一步便是考慮買地的事情。她花了不少的銀子,買下了陸老爹名下的田產(chǎn)附近的田地。價錢一點都不含糊,一畝三兩銀子,她索性一口氣買下了六十畝。

    每人料理約十多畝地,也是足夠。

    添置了仆人之后,問題也來了,陸老爹留下來的小房屋也不夠住了。

    她也不能命這些仆人,像謝泉那樣自己造個屋子住。

    陸清婉索性便請了一隊的工匠來,打算蓋一個寬敞的房子,就在原先空置下來的那片黃豆地上蓋。

    那塊地如今也不種豆子了,原本豆地也是為了生存之計才開荒出來的,并未被官府納入屯田之地,不是正經(jīng)的田地,在占地蓋房子一點事都不會有。

    陸清婉劃出了下人住的地方,還有自己同石頭住的地方,謝家三口的住地。建造的大屋子,價錢也就不便宜了,花了她三十兩銀子。

    這樣林林總總的下來,是一筆不算小的開銷。一共花去了起碼二百六十兩銀子,中秋前的收入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這樣一來,手頭又開始緊了起來,陸清婉皺了皺眉頭,不由得苦笑起來。

    真真是賺得越多,花得也越多。留不住銀子。

    于是……陸家再次開啟煉制蜜煎的事情,也該需要提上日程了。

    中秋之后,聚德酒家又送來了每月二百斤的單子,起了長期同他們做蜜煎買賣的念頭。二百斤雖多,但是果子有季節(jié)性,果子熟了之后便是蜜煎的盛季。等蜜煎賣完了之后,只能等來年果子再熟了。

    但是眼下喬家還有起碼二十萬斤的果子,這樣的龐然大物,遠遠不是一個聚德酒家吃得下的。陸清婉便把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就在陸清婉心里打著算盤之際,幼弟把他的好友,周福安也給領(lǐng)了上門。

    陸清石拍拍周福安的手,臉上帶著深思之后的認真:“姐姐,福安哥他如今不念書了。聽說咱家要做蜜煎,想來幫個手。”

    周福安咬著甘蔗渣滓,沒了甜味才吐出來。收起了一臉的漫不經(jīng)心,正經(jīng)地沖著陸清婉說:“陸家姐姐,我可以幫你賣蜜煎,以前我總是到外邊溜達,交了些市井混混,賣個把幾斤的蜜煎小意思。”

    這個周福安說的話,倒是把陸清婉給逗樂了。他青澀的臉,漸漸褪去了稚童的孩子氣,目光雖然漫不經(jīng)心,可一本正經(jīng)起來的模樣,倒是一臉的堅毅。

    陸清石在家念書,她是不可能放心地離家數(shù)天的。但是到徐州乃至徐州之外,才有可能把手里堆積下來的幾千斤的蜜煎給賣出去。所以陸清婉初初的打算便是讓謝泉和青娘子,一塊到外邊去談酒樓的生意。

    這個周福安,上次也是來幫過自家收豆子的人。辦事穩(wěn)妥而仔細,目光清亮堅毅,是個好的少年,給陸清婉留下了極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