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娘氣急敗壞:“胡說八道什么?再敗壞我兒子的名聲,我今日就撕爛的嘴。”
陳大娘可不怕她,輕哼一聲,“兒子的名聲還要我敗壞?問問在場的人,有誰不知道兒子的德行?”徐大娘看著周遭的人,見還真有人說她兒子的壞話,頓時急了,“我兒子怎么偷了?不就是‘拿’嗎?充其量只能算是借,這老賤人說的那么難聽,要害的我兒子娶不上媳
婦,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
陳大娘啐了徐大娘一口,“兒子還想娶媳婦?。课铱催€是算了吧,別禍害好人家的姑娘了!”說完不再理會徐大娘,笑著對圍觀的人道:“某些人啊,就是見不得人好!這樣的人活該一輩子窮!”說完頓了下,又道:“如今小丫又在招人了,大家伙想去,便去村長媳
婦那報名,這工錢可是不少呢,去晚了,怕是沒名額了?!?br/>
什么?
小丫又要招人?
一個大娘忍不住道:“胡家的,說的可是真的?”
“那還有假?”
“那工錢呢?也和們一般?”
這個她還真不清楚,陳大娘道:“小丫為人厚道著呢,工錢還能少的?盡管放寬心?!?br/>
大娘略猶豫,但轉念一想,他們在村子里也沒啥事做,每天吃茶嘮嗑一天就過去了,若能在小丫那里賺點銀子,那也不錯??!
大娘一拍手,小跑著往村長家去了。
圍觀的幾個婦人見罷,也忙跟上大娘,就怕去晚了,真沒了名額。
……
譚家。譚相思把村長媳婦叫到自個的房中,拿出賬本來,“伯母,這個月總共做了五百多盒,如今大半堆放在庫房里!這以后做出來的香泥香脂,依然會放在庫房,這般下來,我
們的數(shù)目也就不好算了?!?br/>
村長媳婦面色微變,“小丫的意思是?”
譚相思把另一個賬本拿出來,“以后我們就按照出貨數(shù)額來,一個月送出去多少,我便算大娘多少銀子,可好?”
本以為小丫想要抵賴的村長媳婦眼底露出驚喜,按照小丫的算法,其實最后能拿到的銀子是一樣的,“成,就按說的來?!?br/>
譚相思點頭,把賬本翻開,“這一段時間出了六次貨,總共兩百二十盒。”說完把賬本掉了個頭,給村長媳婦看。
村長媳婦不識字,但關乎銀子的,她還是心里有數(shù)的。
再說了,這幾次出貨,她也是在旁邊幫忙,順帶計數(shù)的,因此她知道,小丫說的數(shù)額沒有問題,“對?!?br/>
“之前說好,一盒給十文錢,如今二百二十盒,那就是二兩二百文?!边呎f,邊把準備好的銀子遞給村長媳婦,“因著店鋪才開張,送的便不多,因此銀錢少了些?!?br/>
“哪少了?我還覺得多了呢。”村長媳婦看著那碎銀子,笑得合不攏嘴,二兩??!他們桃花村有幾個人能賺那么多?
譚相思淺淺一笑,道:“我還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伯母?!?br/>
村長媳婦把銀子揣到懷里,“啥事?”
“我想要買幾畝地做工坊?!?br/>
村長媳婦無所謂道:“就這點小事?。课一厝ズ臀壹夷强谧诱f一聲,明日去我那一趟就成?!贝遄永锏乜刹簧?,無論肥田還是荒地,只要小丫開口,她都能給小丫辦妥。
譚相思開口道了謝。
村長媳婦連道不用,拍著胸口應承著離開。
看著村長媳婦的背影,譚相思心情不錯,給村長媳婦這么高的工錢,可不是沒有道理的。
村長媳婦有威望,很多小事她不用自己解決,托村長媳婦便成。
例如招人,又例如買地。
除此外,有村長媳婦坐鎮(zhèn),村子里的人想要動她,需要三思!而分銀錢給村長媳婦,這樣便能讓她們有利益牽扯,她過得不好了,村長媳婦也會有損。
如此一來,村長媳婦只會更用心的管理下層的工匠。
想到這,譚相思唇角的笑越發(fā)深了。
這時,門被敲響。
譚相思笑容收斂,“誰?”
“我!”
低沉沙啞的男聲讓譚相思一愣,很快便反應過來,“進來吧。”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人推開。
譚相思視線落到門口站著的姜昊天身上,“怎么來了?傷好了?”說著站了起身。
“已無大礙。”姜昊天邁步進了房中。
“還是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的?!蹦莻谀敲撮L那么深,不在家里躺著,到處亂跑做什么?
姜昊天投來控訴的視線,“家中無糧,我爹又……所以我只能上山打獵?!?br/>
譚相思:“……”為什么被他那雙眼睛看著,她會有負罪感?
明明她心里很清楚,姜昊天是在扮慘!
姜昊天有好廚藝,卻故意說只會烤肉,在她這里蹭吃蹭喝了好一段時間!這些暫且揭過,為了抱大腿她也就順勢推舟。
但姜昊天這是演上癮了?還是扮慘扮的習慣了?這信手拈來的能耐……還真挺有說服力的。
姜昊天仿若沒看到譚相思的不滿,面色依然如常,“其實也沒什么,雖然打獵時拉扯到傷口,又流了點血,但總歸不會死人,也不用擔心。”
既不想讓她擔心,那就不要說好嗎?
譚相思忍著吐槽的沖動,客套道:“傷口有去處理了嗎?”
姜昊天搖頭,手順勢撩開衣袍,露出被血染紅的里衣。
譚相思眉頭皺成小山包,那血液看著還真礙眼,“我給找大夫吧?!?br/>
“不需要,只是出了點血,撒點藥就成?!闭f完從懷里掏出藥瓶放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譚相思。
譚相思看了藥一眼,又看了看姜昊天,“……是不是太理所當然了?”
姜昊天沉思狀:“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間這般,有什么不對?”
這么一說,好像真沒有什么不對?
她原先的意思,不就是抱上姜昊天的大腿嗎?怎么能因為姜昊天的沒臉沒皮就改變初衷呢?
譚相思面色幾變,最后掛上了燦爛的笑容來,拿起藥瓶,“成!來,自個把衣服脫了!”姜昊天唇角微抽,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怎么那么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