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靈宗,風雨閣。
此地自從一月前眾弟子進入秘境后,不時有弟子從中走出。有外圍淘汰的,也有在秘境內部捏碎破空符的,但眾人都未離去,不約而同的在此等候著。因為秘境的兇險有目共睹,能在里面多呆一刻都是實力的體現(xiàn),眾人拭目以待,想看看誰是最后一個出來。
此時的場地上已聚集了上萬人影,都輕聲交頭接耳,討論著內部的兇險和一群不知名的強橫外來者。
就在這時,沉寂許久的空間突然一陣蕩漾,其中走出一道修長的人影,劍眉星目,一頭白發(fā)飄舞。
“哇,他就是楚晨師兄吧?好帥,不愧是宗門第一人,能如此瀟灑的最后一個從秘境中出來?!?br/>
“你們看他的頭發(fā),怎么這個年紀就白了頭?”
一群人議論紛紛,討論著楚晨到底經歷了什么,盯著那頭白發(fā)眾說紛紜。
不久,空間又是一陣蕩漾,隨后幾道人影走出。
孫康呲著一口大白牙,將小黑緊緊的抱在懷里。這家伙當時死活不愿意出來,說什么要在里面陪著小黑,一聽說小黑可以出來于是才屁顛屁顛的跟了出來。
蕭泉與憂兒隨后出現(xiàn),最后風雨閣門前的空間痕跡徹底消失,一切恢復如初。
當時楚晨跟隨小獅去見甲乙丙丁,卻發(fā)現(xiàn)幾個老家伙悶不住,借著中州那些小輩出去的空間縫隙云游四海去了。而小獅則要在天罰之地主持大局,便沒有跟著幾人出來。
眾人見到楚晨身后還有幾人,頓時一陣驚呼,還有人比楚晨堅持的時間還長!
“我認得那黑小子,他叫孫康,進去時才凡境,肯定是走了什么狗屎運才留到現(xiàn)在?!?br/>
“是嗎?嘿嘿,等會咱們去好好敲打敲打,看看那黑小子得到了什么造化?!?br/>
俗話說柿子要挑軟的捏,幾人深得其精髓,沒多久便謀劃好了去打劫孫康的計劃。
“走吧。”楚晨拉起吳憂的小手,朝著外面走去,人群隨之分開一道口子,眾人目露敬畏的目送楚晨離去。而孫康和蕭泉則徑直前往功法閣,此時他們的實力都有所精進,有了挑選更高階功法的資格。
“你知道嗎,我當時可是聽說秘境中有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白發(fā)少年,將秘境里一群實力強橫的隊伍一息之內全部滅殺干凈!”眾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我也聽說有一個少年身邊跟著兩位美女,當時十息之內將眾人丹田都給廢了!他們有人當場就嚇尿了?!?br/>
眾人又是一陣驚駭,這少年竟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主!
“楚晨哥哥,我想回去看看了?!睉n兒嘟著小嘴搖晃著楚晨的手臂道。
楚晨最無法抵抗的便是這小妮子的撒嬌,輕撫小妮子的秀發(fā),柔聲道:“是該回去看看了,不過走之前先去三代老祖那去看看吧,提前跟他老人家說一聲。”小妮子聞言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漫步,一路都是敬畏的目光向楚晨投來,憂兒突然搖了搖楚晨的手臂道:“楚晨哥哥,他們看你的目光怎么感覺怪怪的,就好像他們都怕你一樣?!?br/>
楚晨聞言卻并不吃驚,畢竟他在秘境將兩隊人馬弄的一死一殘,眾人心中當然有所恐懼。
“注意別人的眼光做什么?做好自己就行了。”楚晨教訓道。曾經的炎龍尊者便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本心來做,可絲毫不為別人的看法所擾亂,如今的楚晨當然也是這種原則,畢竟活在別人的眼光下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兩人踏過百級石梯,那熟悉的小木屋映入眼簾。
一道熟悉的身影仍然筆直站立,對著墻壁仿佛在沉思什么,楚晨雙目突然一凝,墻上沒有畫!楚晨之前對那副卷軸一無所知,如今獲得了記憶傳承當然清楚,這卷軸中是三代老祖用畢生心血打造的一張夢里河山,畫中藏嬌,那是三代老祖心中的執(zhí)念!可是現(xiàn)在,那張畫不見了!
三代老祖感受到身后兩人的注視,緩緩回頭看向吳憂,眼中滿是慈祥:“回來了?”旋即將目光看向楚晨,凝重的彎腰道:“吾主!”
楚晨連忙扶起三代老祖,沉聲道:“玄彬真人不必如此的,以往的炎龍尊者已經死去,當世的楚晨小子蒙受大恩,便是您的晚輩,以后萬萬不可再行此大禮!”
三代老祖聞言一笑,點了點頭。
“你們來這是想告訴我想回去一趟吧?”三代老祖一眼看出兩人的心思,不過皺了皺眉道:“這大楚最近來了一批很強橫的商隊,據(jù)說與你們大楚發(fā)生了點摩擦,現(xiàn)在聯(lián)合了四面的蠻夷和叛賊,正聚兵城下,揚言要割掉西涼王的頭顱倒酒喝,我正準備必要時候出手援助,既然你們來了,就回去搭把手吧!
楚晨聞言眼中出現(xiàn)殺意:“兵臨城下?”
北昌郡,御邊城墻。
此時城墻下已聚集了數(shù)十萬大軍,一個個兇神惡煞。大楚的軍隊和他們的人馬一觸即潰,實在是這些人中有一些實力強橫的亡命商隊的成員,他們將生死置之度外,以命搏命的手段讓大楚的軍士聞風喪膽,不敢觸其鋒芒。幾日下來,大楚軍隊居然連連敗退,已連敗十場。
此時的大殿中,一身鎧甲的西涼王聽到外面的吆喝聲騰的就要站起身來,喝道:“媽的,老子戎馬一生就從來沒有受過這等凌辱!”卻被身旁的熙寧王輕輕按了下來。
“我等愿意請纓前往!”幾個壯碩的人影出現(xiàn)在西涼王身前,眼中滿是視死如歸。
“還是我西涼的將士不怕死。”西涼王眼中滿是欣慰,不過還是滿臉頹然的擺手道:“但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對方領隊的家伙是外面來的,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我等不是其對手??!”
“可是,我方將帥已經有十個在其馬下人頭落地了,他現(xiàn)在又在叫陣,如果我方沒有將帥與之一戰(zhàn),我方士氣將更加低靡!”該人滿臉橫肉都抖了起來,眼睛發(fā)紅,咬牙道:“將帥,我西涼軍自六國爭霸以來,從未有過一次敗績,如今卻連敗十場,無人應戰(zhàn),這是對我們的羞辱??!西涼的戰(zhàn)士,寧死也不愿如此窩囊!”
西涼王聞言虎目一紅,一下子站立起來。身旁的熙寧王一嘆,卻并沒有阻止。
“擂戰(zhàn)鼓!我大楚應戰(zhàn)!”西涼王聲如洪鐘,一聲大喝將在場的將士喝得滿臉振奮。
真正的將士,寧死不可辱之!即使知道是必死的局面,也愿意用血去回擊侮辱!
“咚咚咚咚咚”戰(zhàn)鼓的聲音緩緩響蕩。大楚的將士聞聲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盡,凝視著城門方向。
此刻的城門緩緩落下,在護城河上方穩(wěn)穩(wěn)放下。
城門開!一頭棗紅色的大馬緩緩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披堅執(zhí)銳,一揮長槍,目視前方,無所畏懼的大喝道:“來戰(zhàn)!”
眾將士的歡呼聲頓時響徹天地。
“痛飲敵血,揚我軍威!”
“痛飲敵血,揚我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