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歐陽鋒見獨孤流云始終沉默不語,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以為他是在害臊,遂輕哼了一聲道:“喂,我說你不會是吃干抹凈就一抹嘴不認賬了吧!雖然昨晚是本少主給你下的藥,可是最后吃虧的還是本少主。你休想假裝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此言一出,站在不遠處的周慕斐立刻將混合著憤怒鄙視的目光投注到歐陽鋒身上,怒道:“噢噢~~~噢噢~~~”喂,你小子也太不要臉了吧,說起謊來竟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昨晚悲催地被爆菊的明明是老紙好嗎!
歐陽鋒見那只大雕對著自己憤怒地叫著,一時間竟有些心虛。
盡管獨孤流云不知道真相,可是這只大雕卻什么都知道!
不過……那又怎么樣?
歐陽鋒挑釁地看了周慕斐一眼:就算你知道真相又能如何?
有本事你去告訴你家主子??!
我倒看看你一只雕怎么說人話!
周慕斐看到歐陽鋒那有恃無恐的挑釁眼神,心里豈會不知他在想什么,當(dāng)下憤憤地瞪了歐陽鋒一眼,心中暗道:你就在那里得意吧,小心惹惱了老紙,老紙一怒之下直接告訴獨孤流云真相,到時候看他怎么收拾你!
這一人一雕的互動都被一旁的獨孤流云看在眼里,不過他知道雕兒和歐陽鋒向來不和,因此這兩只怒目相視在他看來倒屬于正常。
所以獨孤流云只是走到周慕斐身旁,安撫地用手摸了摸他背部光滑的雕羽柔聲道:“雕兒,別鬧脾氣,也不用擔(dān)心。我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件事?!?br/>
周慕斐的反應(yīng)是傲嬌地扭過頭去對他不理不睬。
……切,誰擔(dān)心你了?少在那里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
獨孤流云知道雕兒雖然不喜歡歐陽鋒,但是肯定不會真的生自己的氣,于是安撫過周慕斐之后就走到歐陽鋒面前道:“我不會賴賬的。昨晚之事,我會對你做出補償?shù)摹!?br/>
歐陽鋒聽到他用“補償”這樣的字眼,內(nèi)心有些不悅,心道你小子也太別扭了吧,明明喜歡本少主還不好意思承認,承認了你特么會死嗎!
遂用眼角瞥了獨孤流云一眼,昂首用輕蔑的語氣道:“哼,本少主才不稀罕你的所謂補償!不過看在你對本少主的心意上,本少主就開恩給你個機會好了!當(dāng)然,最后要不要接受還是由本少主說了算!”
一旁的周慕斐看到他那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只覺心里越發(fā)氣不順起來。
如果不是顧及到獨孤流云的面子,他真想現(xiàn)在就沖過去啄這個厚顏無恥的小白臉滿頭包!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歐陽鋒表現(xiàn)得越討人厭對他來說不正越是件好事嗎?
以獨孤流云的性格,肯定不會喜歡他這種被寵壞了的大少爺。
現(xiàn)在他只是誤以為自己昨晚上了歐陽鋒,心里對他有愧疚才會想著補償他,等日天長日久獨孤流云肯定會越來越厭煩他,然后等他覺得已經(jīng)補償夠了的時候,肯定就會主動離開歐陽鋒了。
不過,盡管理智上這么想,但只要一想到獨孤流云接下來可能會對這個小白臉百般示好,周慕斐心里還是充滿了蛋蛋的不爽。
后來周慕斐才知道,讓他不爽的事情在后面還多得很,現(xiàn)在只是個開始而已。
此時已經(jīng)過了卯時,外面天色大亮,昨晚折騰了一夜的獨孤流云和周慕斐都有些餓了。
因為雕類天生擅長捕獵,所以尋找食物的任務(wù)向來都是由他完成的。
所以這次感覺到腹中饑餓的獨孤流云照例把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的周慕斐。
周慕斐會意,遂展翅飛出了山洞,來到自己昨夜發(fā)現(xiàn)的水潭邊,直接抓了幾條肥美的鮮魚丟上岸,然后又在潭水里清洗了一下自己昨夜備受蹂躪因而十分不適的菊花,這才抓起岸上的魚飛回了山洞內(nèi)。
獨孤流云驚喜地看著周慕斐丟在地上的幾尾鮮魚,毫不吝嗇地夸獎道:“雕兒,你從哪里找來的鮮魚,真實太厲害了!”
周慕斐得意地叫了一聲,看著獨孤流云用一塊尖利的石片將鮮魚開膛破腹刮鱗去內(nèi)臟,然后用樹枝穿好架在火上烤。
隨著魚的顏色漸漸變做金黃,誘人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山洞中,洞內(nèi)的兩人一雕都忍不住開始咽口水了。
不久之后魚就都烤好了,周慕斐眼巴巴地看著架子上最大的那一條,只等著獨孤流云按照往常一般把烤魚送到他嘴邊。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獨孤流云拿起那條魚之后,竟然沒有給自己,而是給了那個坐在他身邊的小白臉!
周慕斐頓時出離憤怒了!
尼瑪魚明明是老紙抓的,為毛要把最大的給那個該死的小白臉,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好嗎!
什么叫重色輕……雕,什么叫有異……同性沒人性,說的就是獨孤流云這只忘恩負義的小白眼狼!
獨孤流云當(dāng)然不知道他的雕兒在生悶氣,他只是覺得歐陽鋒昨晚剛剛初次承歡,作為破了他處的男人,自己當(dāng)然要表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風(fēng)度才算合理。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把最大最好的魚給了歐陽鋒,然后從剩下的兩條魚中選了一條比較大的遞給周慕斐。
周慕斐看著獨孤流云遞過來的魚,怎么看怎么覺得火大,哪里還有半點兒胃口。
看著正坐在獨孤流云身旁捧著魚大快朵頤的歐陽鋒,周慕斐只覺內(nèi)心那股火騰地一下冒了起來,卻又不知如何發(fā)泄,郁悶得他幾乎內(nèi)傷。
就在獨孤流云隱約覺得雕兒的反應(yīng)有些奇怪時,周慕斐的忍耐也到了極點。越想越委屈的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于是狠狠地一口啄到了獨孤流云的手背上。
獨孤流云猝不及防之下被愛雕啄到,只覺手背上猛然一痛,不由悶哼一聲,手中的烤魚應(yīng)聲落地。
周慕斐這才覺得心里那股怒氣略消,當(dāng)下看也不看地上的烤魚一眼,轉(zhuǎn)身昂首闊步走出了山洞外。
獨孤流云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惹怒了雕兒,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的雕兒平素對身邊的事都毫不在意,根本不是那種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的……雕,為何對歐陽鋒這般仇視呢?他們倆之間究竟是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呢?獨孤流云只覺滿肚子的疑惑,遂起身想出去弄個明白,順便安撫一下炸毛的雕兒。
身旁的歐陽鋒看到獨孤流云站起身往外走,遂在身后問了一句:“你去做什么?”
獨孤流云停住腳步道:“我去看看雕兒?!?br/>
歐陽鋒莫名地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板直沖腦門,遂惡狠狠道:“不準(zhǔn)去!我要你留下來陪我一起吃魚!”
獨孤流云轉(zhuǎn)過身看了他一眼,用安撫的口氣道:“別鬧好嗎,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來?!?br/>
說完大步走出了山洞外。
歐陽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只覺滿肚子的火氣無處發(fā)泄,遂把吃了一半的烤魚狠狠摜在地上,磨著牙道:“獨孤流云,你簡直欺人太甚了!難道本少主在你眼里的地位還比不上一只扁毛畜生嗎!”
獨孤流云走出山洞,只見他的雕兒正站在不遠處的草叢中,不知為何自己一眼看到他的背影時,驚無端地感到了一絲蕭索和落寞。
獨孤流云瞬間感覺有些心疼,那畢竟是和他朝夕相處了七年的雕兒,即使它只是一只鳥,然而這些年下來,它在自己心中卻早已經(jīng)占據(jù)了極為重要的一個位置。
因此看到雕兒開心他也會跟著開心,同理,看到雕兒難過他也會跟著難受。
獨孤流云快步走到周慕斐身旁,用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道:“雕兒,你生氣了?”
周慕斐見他出來,心中的怒氣略微消散了些,卻仍舊梗著脖子不理會身旁主動示好的人。
獨孤流云知道雕兒還在氣頭上,也不以為意,一面像往常那般親昵地撫摸著周慕斐的背一面低聲勸解道:“雕兒,我知道你不喜歡歐陽鋒,其實我也……不過我既然已經(jīng)對他做了那種事,無論起因為何,結(jié)果都是我虧欠他。所以我必須為這件事負責(zé)。”
……負責(zé)?
周慕斐聞言頓時雕軀一震:聽他的口氣,這個死腦筋的家伙不會是想和歐陽鋒糾纏一輩子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心里越發(fā)郁悶難受,最后終于忍不住用嘴叼了叼獨孤流云的衣袖,然后在地上寫道:你想娶他?
獨孤流云頓時失笑,用手抹了抹周慕斐的背道:“怎么可能?雕兒你想太多了。歐陽鋒可是個大男人?!?br/>
男人又怎么樣,古往今來男人搞斷袖的多了去了。
周慕斐不放心地繼續(xù)寫道:那你以后會和他在一起嗎?
獨孤流云看著雕兒在地上寫的那行字,久久沉默不語。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打算怎么做。
他心底十分清楚,自己是不喜歡歐陽鋒的。
可是發(fā)生了昨夜的那種事,他和歐陽鋒之間就注定今后會有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