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渣男的升級系統(tǒng),顧萱打算加快計劃了,第一步讓紀安知道自己在物質(zhì)上于他而言是不可缺少的,第二步則是感情上了。
渣男就算各項技能都升級了,但他依舊是那個吃軟飯的渣男,即使自己有手有腳也要賴在府中,靠別人養(yǎng)活自己,這就是狗改不了吃翔的本性。
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恢復原來衣食無愁人上人的舒適生活,紀安必是要來討好自己的。顧萱如是想著,在心里籌謀著,她只祈禱在渣男徹底被成超級賽亞人之前自己能完成任務(wù)。
顧萱正在書房里看著各家商鋪送來的賬本,看得她一個腦袋兩個大,但身體殘留的本能卻也讓她輕松了不少。她放下手中的筆,伸個懶腰,這令人頭疼的工作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屋內(nèi)暖和卻也有點令人胸口發(fā)悶,顧萱打開窗子,呼呼北風吹進,院子里鋪滿了白雪,湖面上也結(jié)了一層薄冰,顧萱是喜愛冬季的,因為她喜愛在冬天里吃冰淇淋,也只有在冬天吃的才是冰淇淋,在夏天吃的只是冰水。
呼吸著冷冽的空氣顧萱幾日來的郁結(jié)漸漸消散,她忽然想起柯瑢來了,不知不覺的抬起手看著掌心,仿佛那枝梅花仍在手中一樣,她恍然間悠悠笑開。
顧萱放眼眺望,院子里一幅好景色,但一顆老鼠屎卻是壞了一鍋粥。
銀白色的雪地里,一抹深沉的墨黑色極為顯眼,那立于池邊的不是別人,正是渣男,紀安。
結(jié)冰的池子,郁郁寡歡的男人,他想干什么?跳池子,選在自己書房的不遠處跳,且偏偏還是在自己打開窗戶瞧見他后,這目的就算是瞎了眼的人都能瞧出來。
顧萱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窗戶,紀安回眸望去,眼底一片陰霾,還有些許連他自己都未意識到的失落。
正在男人猶豫要不要灰溜溜地離開時,那扇剛被用力關(guān)上的窗子又吱呀一聲打開了,顧萱拖來把椅子放在窗前,有拿了幾碟糕點放在臺子上,與見對望幾眼后她就安然坐下,一手拈起一塊糕點,一手拿著茶杯,咬一口再抿一嘴。
這回樣貌俊俏的男子徹底氣青了臉,冷哼一聲后甩手而去。
顧萱則瞇著眼望著那人氣憤的背影笑了笑,然后關(guān)上了窗戶。
彼時柯瑢正在屋子里來回踱步,見老管家端著茶水進來,他忙迎上前去,“福叔,顧府那可有人來?”
福叔調(diào)侃的笑笑,“少爺您若想見那位小姐,您自個兒去尋不就得了,何苦在這急惱?!备J逯划斪约疑贍斒窍嘀辛祟櫢哪澄还媚?,卻不成想柯瑢竟是對那三番四次拒絕他,以嫁為人婦的顧家大小姐余情未了。
柯瑢挑開話沒再往那處說去,他心知肚明在古代若是惹了閑言蜚語是對顧萱是極有不利的,每次出去柯瑢除了有時會帶上忠心耿耿的侍從外,大多都是一人赴約。
思量了會兒,柯瑢寫了封信叫五子送去了顧府,才緩緩笑開了顏。
收到信時,顧萱正無所事事。
阿梅將五子從后門悄悄送進來的信呈給了書房里的顧萱,她看完信立馬笑了,正覺無趣就有人送上門來打發(fā)時間。
對于柯瑢顧萱又恢復了原先以大欺小般的壓制模式,而柯瑢也不放抗任其欺負。但每每顧萱遇到難題,他又變了一副嘴臉,眼中老練透著精明,兩三下就幫顧萱掃除了障礙,眼下顧家產(chǎn)業(yè)能正常運行甚至蒸蒸日上,也有柯瑢一半的功勞。
信與不信,其實就是轉(zhuǎn)瞬之間的事兒。
顧萱到時,柯瑢已等了許久。
不是風雅之人,卻在風雅之境。
柯瑢抱著琴坐在竹林中,待顧萱走來,他回眸一笑,眼中光芒比滿地的白雪更加耀眼奪目,不知不覺中給這銀白世界增添了一抹明艷動人的色彩。
竹葉上擠滿了雪,顧萱心中陡然騰起一股來自S星球的隱形沖動,看著面前笑比百花燦爛地男子,她好像伸手揉捏呀!
“阿萱,”柯瑢輕喚,不知什么時候他開始這樣喚她,顧萱也不知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習慣了他這樣的稱呼。
“嗯。”顧萱應聲坐在竹葉上擺好的椅子上,坐下墊著一層厚厚的獸絨制成的毯子,柔軟舒適,讓人察覺不到半點寒意。
面前案幾上放著熱茶,茶香裊裊與竹葉清香相融合,聞之,神清氣爽,忘卻三千煩絲。
以前柯瑢記憶未恢復并沒有完全掌控身體的能力,過去宿主殘留下的意識會干擾他,以至于比起自己他表現(xiàn)出的性格和下意識的行為都會與原本的宿主更加接近。
目光掃過顧萱的胸口,自己拿劍刺向她的畫面一閃而過,柯瑢心中劇痛,不覺喃喃出聲,“對不起?!?br/>
顧萱一時沒聽清,睜著眸子迷惑的看著柯瑢,“嗯?”
收起心神,柯瑢提起笑,微微搖首,沒有繼續(xù),只是兀自撫琴。
陣陣琴鳴半夜落,顧萱賞樂品茗,悠然自得。
與之相較,另一頭的紀安卻沒這個閑工夫,他心里正是急躁。
一會坐著,一會又起來在房中來回踱步,紀安心中窩著一團熊熊烈火卻無處可發(fā)。
是用膳時間,顧萱卻沒回,官家沒好氣地給紀安那端去了飯菜沒多說一句話就走了,這種無聲的鄙夷氣得紀安恨不得將這桌上的全都砸地上,但他最終卻是忍下了。
要想顧萱回心轉(zhuǎn)意,像一哭二鬧三上吊這類帶有逼迫性的方法不行,他就要另找途徑,紀安最后想到的法子就是裝可憐。
紀安扒拉了幾口飯,見屋外沒人,便貓著身子衣衫單薄的站在了北風呼嘯的拐角風口處,凍得他直抖索,他卻沒有半點要走的心思,過了會兒他仍覺力度不夠,干脆直接躺倒在了后院的雪地里,片刻功夫他就臉色蒼白嘴唇發(fā)青,直到他覺得效果達到了才掛著兩條綠鼻涕進了屋。
旁晚顧萱回府,紀安也徹底病倒在床了,他捂緊被子全身發(fā)抖的哼唧,直到有人來給他送晚膳時才發(fā)現(xiàn)他這副慘樣,說到底紀安再不濟也是顧府的姑爺,瞧見他病臥在床,官家立馬請了郎中來瞧瞧。
郎中下了幾服藥,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官家心里是不愿讓顧萱知道這事的,免得自家小姐在一心軟原諒了這白眼,那顧府上下又要遭罪了。所以在知曉紀安并無大礙,喝了藥過幾日就會好之后,官家擅自藏下了這事,并勒令奴仆們不許在小姐面前提及此事,丫鬟奴才皆是應下,她們心里明白若是讓紀安再度得勢,遭報復的就是自個兒了。顧府上下心照不宣,就當沒紀安這號人物應付著。
顧萱知道紀安生病已是半個月后的事了。
喇叭嗩吶真是熱鬧,這是顧萱今日游戲以后第一次在游戲中過春節(jié),顧府上下歡鬧喜慶。紅燈籠高高掛起,府外敲鑼打鼓的聲響不絕于耳,顧萱正是高興,卻有一丫鬟緊張兮兮的跑了進屋,在顧萱而便小聲道:“姑爺,姑爺他,怕是熬不過今晚了?!?br/>
有半秒空白的時間,陡然回神,顧萱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直徑就往紀安院子里沖。
紀安這次可是打錯了算盤弄巧成拙了,每天端去的藥都給他偷偷地給潑了,原以為這樣就可以逼著顧萱來見他,但后來病情加重他才無意得知顧萱壓根就不知道他病了的事。
顧萱到時紀安已是一時迷糊,他額上燙的都可以煎餅子了。
“大夫呢?”顧萱狠聲道。
她急了,這目標人物要是掛了,上哪完成任務(wù)去呀!要按錢多的話來說這就是游戲失敗。
游戲規(guī)定游戲中的NPC死亡是不會復活的,這就是游戲中最大的BUG。
等于說若是紀安死了,顧萱就要被卡在這關(guān),就算她自殺從第一關(guān)再開始,那但她再次攻略到此關(guān)時目標人物仍然不會復活,也就是她再次通關(guān)失敗,繼續(xù)重新開始,甭提什么通關(guān)回現(xiàn)世,她一輩子都要留在這里了無限循環(huán)了。
屋外的鞭炮聲十分刺耳,看著紀安快掛了的臉,顧萱十分不理智地想要將他從床上抓起來,死勁搖,邊搖邊說,“張開眼呀!我的親娘耶!”
就在顧萱忍不住要付出行動時,郎中到了。
顧萱二話不說就將那年邁的老爺子拽到了床邊,老爺子也沒計較她的無力,站穩(wěn)腳,理了理自己的山羊胡子,就開始把脈了。
老爺子面似靴皮的臉愈加褶皺,他緩緩嘆氣。
隨著他這一聲嘆,顧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什么如來佛主,玉皇大帝,還有萬能的耶和華,她都在心里向他們誠摯的祈禱著,保佑渣男不死,保佑渣男不死......
老爺子耷拉著的眼皮緩緩睜開,渾濁的目光里透出一絲憐憫之意,他蒼老的聲音響起,“姑娘,準備后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