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煙走在前面。
“我昨天去公司發(fā)獎金,被趙醫(yī)生秀了一臉?!?br/>
閔行洲含笑問,“眼紅了?”
公司有藝人領(lǐng)娛樂平臺頒發(fā)的獎,廖未芝沒休假,過節(jié)都在公司忙,趙醫(yī)生可不得了,往公司送了好多玫瑰給廖未芝,還給全公司的人送禮物。
到底是京圈豪門的一公子,送的新年禮物特大方。
林煙開玩笑,“才不是,趙醫(yī)生和趙太太天天在公司秀恩愛,公司里的單身貴族全都生反骨,不肯好好工作?!?br/>
她回頭,轉(zhuǎn)身那霎。
閔行洲伸手摟住她的腰,“閔太太眼紅別人一捧玫瑰?”
林煙默了會兒,停下腳步,伸手給他打理領(lǐng)口,“哪紅了,就是說說?!?br/>
閔行洲微瞇眸,輕飄飄一眼,“給你?”
她搖頭,“不要。”
“真不要?”閔行洲瞟她。
林煙背挺直。
“我不要?!?br/>
雖然今天是情人節(jié)。
閔行洲拿出手機(jī),假裝正要跟誰開口說什么,就被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悄悄擋住聽筒。
她畢竟拒絕不了他的強(qiáng)勢攻勢,脾氣軟了下來,“是什么?!?br/>
閔行洲瞥了眼手機(jī)還未撥通的號碼,眼底浮蕩淺淺的笑意,不露聲色。
他半真半假的戲弄,她欲拒還迎的心態(tài)。
她就算不要,閔行洲照樣給,但喜歡她口是心非的模樣。
可愛得不行。
“有噪音?!彼麄?cè)身看她一眼,“摘下來。”
林煙愣了會兒,“是什么噪音?!?br/>
閔行洲見她動作遲頓,二話不說,伸手取走助聽器。
片刻,她隱約聽到細(xì)微嘈雜的聲音,不自覺回頭,上空有四輛直升飛機(jī)低空盤旋,一路來,一路撒玫瑰花瓣。
林煙扭頭仰望閔行洲。
粉色的玫瑰花瓣風(fēng)中飛灑,落在她肩頭。
這哪里是浪漫,是錢。
滿是玫瑰花雨,毋庸置疑,真的很好看。
袁左開的賓利車,車身已經(jīng)落滿粉玫瑰。
不了了之。
袁左想,三百頃的寬闊草坪,楊叔明天有得忙了,要清理花瓣。
楊叔是閔家的老管家。
附近百米像下雨,下玫瑰花雨。
“嘁、”
花香太過,七爺站在那兒打了幾個噴嚏,純純花錢給自己找罪受。
“嘁、”
已經(jīng)有保鏢跑過來給閔行洲遞帕子。
看著矜貴的太子爺稍稍悵惘的神氣,林煙咯咯笑個不停。
她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心一點(diǎn)點(diǎn)往下落,“你要不要緊啊,要緊就讓他們停止撒了。”
他悶聲,“不過敏…嘁、”
閔行洲對花粉不過敏,著實(shí)香過頭。
林煙蠻喜歡,決定要舒舒服服地看一次。
港城是下不了雪,能花錢下玫瑰花。
天生風(fēng)流的太子爺,哄女人下手快狠準(zhǔn),波瀾不驚一揮手,風(fēng)騷無倆。
總讓人清醒的享受其中墮落滋味。
那場玫瑰花雨從草坪下到海邊。
林煙好久不走這么長的路,剛上車就睡倒在閔行洲懷里。
橫城。
年年基本會走路了。
易利頃編輯好的文字刪除干凈,退出,放下手機(jī)。
秦濤走下樓梯,把易利頃的舉動盡收眼底,“據(jù)說,有神秘人在國外成立了一個耳聾患者研究院?!?br/>
易利頃兀自倒酒,不吭一聲。
秦濤拉了拉身上外套的拉鏈,“是誰不用我說了吧。”
易利頃打量杯中褐色的液體半響,舍得開口,“還打探到什么。”
秦濤攤手,“我哪懂醫(yī)學(xué)這方面的內(nèi)容,倒是聽說可以把植入式助聽器可以不影響耐性美觀,行洲拒絕了,非要林煙像以前一樣不借住助聽器?!?br/>
如果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機(jī)會,誰愿意把一塊電極片動手術(shù)植入體內(nèi)。
她林煙寧愿失聰。
秦濤補(bǔ)充,“我聽林勇說,有人吵架她特別有感覺?!?br/>
易利頃噗嗤笑出聲,“她就是這樣,說天真嘛也不純粹,說不天真她偏一副沒見過人吵架的世面?!?br/>
秦濤靠近易利頃,翻出酒杯,“她還是挺會懟行洲的?!?br/>
默了會,易利頃問,“看你字里眼里一副想念的模樣,怎么不在港城過年?!?br/>
秦濤笑笑,“跟誰,我哪里還有家。”頓了頓,“以前和林煙他們倒是聚在一起跨年,他們都有另一半陪著,我約誰都成電燈泡?!?br/>
易利頃放下酒杯,側(cè)過秦濤身旁上樓。
“哎——”秦濤伸著脖子,“明天帶你去公園相親?”
男人回頭,鏡片之下,一對狹長眼眸冷颼颼。
秦濤熟練地避開視線,心里暗戳戳罵,老處男。
-
午后。
廖未芝約林煙出來玩兒。
就在海邊別墅聚眾聊天看電影。
“漂亮的林煙阿姨———”
背唐老鴨書包的小丫頭屁顛屁顛兒進(jìn)門,懷里還抱閔行洲送的娃娃。
姓廖這丫頭調(diào)皮得很,但不搗蛋,招人喜歡。
袁左無法想象未來的財(cái)閥長公主如此良好的基因,又是何等招人稀罕。
可可說她剛剛放學(xué),手里咬著蘋果派,“都春節(jié)了哦,行洲叔叔他都超時(shí)了呢。”
林煙低眸,瞧了眼可可。
她究竟跟閔行洲達(dá)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林煙勾了勾手指頭,讓可可靠近一點(diǎn)。
一大一小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行洲叔叔答應(yīng)你什么?!?br/>
可可坐在那兒想了好久,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這丫頭,辦事效率很快的呢。
林煙對可可笑,“再等幾十天。”
可可揚(yáng)下巴,“是有兩個妹妹對不對。”
林煙放下果汁,眼底徐徐漾開笑意,“不止有妹妹。”
可可頗為好意,小嘴驚訝地成了‘哦’字,“林煙阿姨是怎么知道的。”
林煙故作冷哼一聲,“我不告訴你?!?br/>
可可想法單純,“你猜的?”
林煙點(diǎn)頭。
可可靠過來時(shí),林煙揪了揪可可頭上的蝴蝶結(jié),“誰給你扎的公主頭,這么整齊?!?br/>
可可手揚(yáng)著小辮子,“我外公,他手藝特別好,我每天的公主頭都是他親手幫我?!?br/>
廖仲欽那老匹夫每天站在書桌前給外孫女梳頭,這畫面屬實(shí)——禮樂崩壞。
“妹妹的外公也可以去學(xué)呀?!笨煽上敕▎渭?,“很容易的,就這樣綁,我外公的手都是繭子照樣熟練。”
打哪來的外公。
廖未芝拉可可回來,“也不一定非得是外公,是吧,舅舅也行的。”
袁左忽然彎腰,俯到林煙耳邊,“太太,我會綁小辮子,擰麻繩編織一樣不是嗎。”
林煙噗嗤笑出聲,她都會,她女兒她自己來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