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五院和花園小區(qū)都在西郊,離得并不算遠,再加上深夜路上并沒有幾輛車,十多分鐘后,一輛騷包的粉色面包車就到了五院大門口。
很快,騷包的粉色就引起了保衛(wèi)室里一位保安的注意。
“胖子你不是走了?”保安提著褲子走了出來,惺忪的眉頭皺起:“怎么又過來了?”
胖子搖下車窗,從口袋里掏出一包高檔煙丟給保安說道:“兄弟先抽著,明天請兄弟喝酒?!?br/>
保安將胖子丟過來的和天下揣進兜里,從另一邊口袋掏出一包6塊的金圣,叼上一根到嘴里點燃。
“又來做什么?”
“你可別瞎搞,別到時候連累我。還有,最近醫(yī)院里不太平,別瞎搞?!北0驳鹬鵁熆聪虼蜷_的車窗,正好撞上陳念轉過頭掃過來的目光。
這是什么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樣的冰冷。
不對,是這個人就是一具尸體。
保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深深吸了一口煙,隨著煙氣的刺激,保安趕緊從面包車里收回目光,打了個哆嗦,裹了裹身上的制服叼著煙就回了保安室。
嘎吱、嘎吱……
眼見起降桿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抬起來,胖子開著騷包的面包車進了醫(yī)院,熟練的拐過幾個彎,沿著地下通道開了進去。
保安室。
一盞小臺燈散發(fā)著微弱的橘光,一張半人高的木桌上,三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正在甩撲克。
一個保安扭頭看了眼窗邊的保安問道:“老李,你看什么看得這么起勁?!?br/>
“沒,沒什么!”保安從窗外收回目光,拆開胖子塞過來的和天下,罵了一句:“操,這死胖子?!?br/>
煙特么的竟然是假的!
“你們說有人晚上聽見小孩的哭聲是不是真的?”保安將手里的假煙給三個打牌的保安散了一圈問道,
抽了口煙又說道:“死胖子給的?!?br/>
“怕什么,四個大老爺們怕個鬼!”
“就是,打牌,打牌?!?br/>
“你還別說,就是假煙抽起來也比老子幾塊一包的金圣強,老李你要是抽不慣都給我?!?br/>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把老李的話聽進去。
另一邊,五院地下停車場。
“胖子,你有沒有聽見一些特別的聲音?”陳念下車,眉頭微微皺起,說道:“就像是嬰兒的哭聲?!?br/>
“沒有啊!”胖子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包95至尊,拆開遞給陳念一根,環(huán)顧一圈說道:“這包是真的。”
點燃嘴里的香煙胖子接著說道:“老陳你別嚇人,人嚇人很容易出事的。”
地下停車場的車并不是很多,顯得有些荒涼。
大半夜的走在醫(yī)院地下停車場,胖子腦子里開始跑偏,什么妖魔鬼怪都開始從腦子里不受控制的蹦出來。
“還好有老陳。”胖子甩甩連脖子都看不見的腦袋,叼著煙轉過頭看了眼始終皺著眉頭的陳念。
然后,嘴里的煙掉了。
他看見了陳念左手裸露出來的皮膚是焦黑的,就像是被電擊過的。
甚至都已經碳化了。
“你怎么了?”陳念瞥了眼胖子,吐了個煙圈說道:“怎么去?”
“沒、沒什么?!迸肿硬恢圹E的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問道:“老陳你沒事吧?”
“我就問問,就問問?!迸肿右豢s腦袋,笑呵呵的掩飾過去,開口說道:“那小姑娘住在東住院樓,從大門肯定是進不去,但是可以從地下的消防通道上去,我就是從那里出來的,但是要小心點別被值班的小護士撞見了?!?br/>
兩人在昏暗的地下停車場七拐八拐,找到一扇大門半掩的消防通道,進去前陳念再一次問道:“你真的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
“真沒有,趕緊上去吧,這鬼地方陰森森的。”胖子很確定的搖搖頭,直接打開半掩的朱色的木門走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平時疏于維護,消防通道的樓梯間的燈泡忽明忽滅,搞得胖子懸著的心隨著燈光忽閃忽閃的,像是隨時都能跳出嗓子眼一樣。
陳念跟在胖子身后一言不發(fā),他敢肯定自己絕對不會聽錯,地下停車場里肯定有嬰兒的哭聲。
只是他想不明白,這里怎么會有嬰兒的哭聲。
這里是五院,哪來的嬰兒。
除非,是鬼!
“老陳,到了,你稍微等下,我打個電話。”
四樓并不算很高,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兩人就從地下停車場到了東側住院樓四樓,只是通向消防通道的大門被鎖上了。
“張醫(yī)生,是我啊,胖子。”
“對對對,剛剛不是出去買煙去了,你也知道這煙一會不抽就難受?!?br/>
“誒,好的,好的,謝謝,謝謝?!?br/>
胖子掛了電話,頭也沒回的說道:“老陳你稍微等下,等會有人來開門,你什么都不要說就行?!?br/>
胖子剛剛話音剛落,從身前的大門就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誒,張醫(yī)生實在是麻煩你了?!?br/>
大門被打開,門后是一個帶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yī)生,胖子上去就給對方口袋里塞了幾包煙,也不等醫(yī)生開口就拉著陳念擠了進去。
“你們小聲點?!?br/>
開門的醫(yī)生搖搖頭再次鎖上消防通道的大門,口袋里的幾包煙深得他心,只覺得這胖子還挺會來事的。
只是他剛剛關上走廊的鐵門回到值班室,屁股還沒坐熱,胖子領著陳念就又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又怎么了?”看在幾包高檔煙的份上,張建忍著脾氣瞥了眼剛剛進來的兩人。
“張醫(yī)生,403病房2床的病人呢?”胖子沖進來拉住剛剛坐下的醫(yī)生問道。
“你放開。”
醫(yī)生有些惱怒,要不是看在這個胖子懂事的份上,別說晚上了,就是白天也不可能讓他進病房探視。
胖子松開手,從口袋掏出煙趕緊遞了一根上去:“這不是一時心急了嘛,她家里人不是讓我看著她,這人都不見了我怎么給人家交代啊?!?br/>
“行了吧,在我這里就別裝了?!贬t(yī)生接過煙臉色這才好看一點,瞥了湊上來大腦袋說道:“剛剛人家家里來人把她接走了?!?br/>
抽了口煙又說道:“你要真有心,多搞點錢才是?!?br/>
“接走了?”胖子連忙給醫(yī)生嘴里的煙點上,一臉的震驚:“晚上能辦出院嗎?”
“呼……”
醫(yī)生吐了個煙圈說道:“正常情況別說是晚上出院,就是大白天想要出院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得定的?!?br/>
“是上面開了口。”醫(yī)生瞇著眼用手指了指上面,搖頭說道:“你還是死了這條心,這姑娘家看著就不是一般人,你配不上?!?br/>
“嘿嘿……”
胖子傻笑幾聲回應,不著痕跡的回頭看了眼門口的陳念,眼里的震驚怎么也隱藏不了。
別人不清楚這姑娘的底細,他可是清楚得很。
幾天前陳念讓他調查這個名叫王芳的姑娘,他可是和往常一樣,就連人家姨媽幾號來都給調查清楚了。
這個王芳家里除了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哪里還有什么其她家人。
“胖子?!标惸詈傲艘痪洌瑩u了搖頭。
胖子心領神會,又給醫(yī)生塞了一包煙,轉身跟著陳念離開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