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姨……”
蘇芷看著莊小琴憤怒離開,臉上多了一絲狐疑。
按理說,這是她的事情,就算是莊小琴和自己的母親有些交涉,可是也沒有必要這么激動,現(xiàn)在這個女人的表現(xiàn),倒像是……
搖了搖頭,蘇芷將目光落在了陶大宏的身上——
“究竟是誰指使你的?!?br/>
陶大宏似乎想說什么,可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兒子,最終還是低下頭,弱弱道:“是……還陳玉?!?br/>
陳玉?
剛剛還說不是她,可是現(xiàn)在立刻反口。
太奇怪了。
而此時,霍蕓也拍了拍蘇芷的肩膀:“我們先回去吧,這里交給鄭安和。”
蘇芷微微頷首,剛走兩步,沒想到陶沁卻跟了上來——
“蘇姐……”
陶沁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三言兩語中,她也聽出來是自己的父親害死了蘇姐的母親。
一時間,陶沁的眼眶又紅了,抽泣了兩聲,深深的彎腰道:“對不起。”
“你是無辜的。”
蘇芷很清楚陶沁的人品,更何況這件事和陶沁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總不能遷怒到她的頭上。
只是這個時候陶大龍驀得拽開了陶沁,狠狠道:“你和她道什么歉,追訴期都過了,這些人就是仗勢欺人!”
陶大龍雖然不懂法律,但是剛剛已經(jīng)停母親說了,追訴期已經(jīng)過了,所以自己的父親應(yīng)該是沒事的。
可是現(xiàn)在好了,因為蘇芷,他父親又被抓進來。
在他看來蘇芷就是一個害人精。
“哥哥,你胡說八道什么,蘇姐的母親真的是被父親害死的……我們,我們虧錢了蘇姐……”陶沁憤然甩開了陶大龍的手,深吸一口氣道:“我明天會遞辭職報告的?!?br/>
經(jīng)過這件事,她真的沒有臉繼續(xù)留在蘇芷的身邊了。
可是蘇芷卻打斷了陶沁的話:“你先放假,你考慮好再跟我說?!?br/>
“還有你。”
蘇芷話鋒一轉(zhuǎn),凜然的目光直接對上了陶大龍,壓迫的氣勢讓他陡然一顫。
面對眼前的女人,陶大龍的心跳的厲害,怔楞兩秒,竟然不住的后退:“你要干什么?”
“我告訴你,殺人犯,不管過多少年,都是殺人犯,我不和你們計較,但是不代表,我不找真兇!”
蘇芷丟下這句話便兀自轉(zhuǎn)身離開。
而陶大龍此刻已經(jīng)雙腿打顫,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睛里滿是忐忑。
……
蘇芷回到家,只覺得渾身疲憊,癱在沙發(fā)上,甚至連門開都沒有注意到。
隨即一只溫暖的大掌附在了她的身上,還有一個溫暖的小人撲進了她的懷里。
“媽咪,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我聽爹地說,媽咪難過了?!卑舶部吭谔K芷的懷里,望著蘇芷一臉認真道。
蘇芷看著懷里粉雕玉琢的娃娃,目光溫柔了幾分,下意識抬頭便看到了秦少澤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顧延都告訴你了?”
今天顧延也在,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秦少澤。
這個男人,竟然帶著安安來安慰她?
“媽咪,你不要難過了,爹地今天他做飯。”安安一本正經(jīng)的安慰道,目光滿是期待:“爹地說媽咪太累了。”
“你燒飯?”
蘇芷聞言原本失落的心情好轉(zhuǎn)許多,放下了包袱,望著秦少澤如冰的臉,笑道:“你確定?”
“今天老婆不舒服?!?br/>
秦少澤淡淡說道,目光沒有一絲波動。
隨即,他緩緩起身,挽起袖子,走進了廚房。
秦少澤一貫君子遠庖廚,讓他進廚房,蘇芷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擔心和忐忑。
果然。
一聲巨響,蘇芷默默地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看到了被煙火熏黑的墻壁和已經(jīng)完全破了一個洞的鍋橫在燃氣灶上。
“……”
無聲的沉默。
就在此時,安安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長大了嘴巴捂住嘴巴道:“媽咪,我們家著火了嗎?”
“……”
蘇芷那一刻看到秦少澤臉上一閃而過的窘迫,頓時忍俊不禁,看著已經(jīng)黑乎乎不知道原樣的菜品,莞爾道:“還好,在我的預期范圍內(nèi)?!?br/>
“不適合我?!?br/>
秦少澤微微一笑,目光難掩寵溺,一把將跑到腿邊的安安抱了起來,笑容滿是促狹:“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有錢?!?br/>
有錢?
蘇芷一頓,目光劃過一道狐疑。
“我們出去吃。”
一句話讓安安興奮的手舞足蹈:“好哎,我們出去吃飯咯。”
“已經(jīng)很晚了?!?br/>
蘇芷看了一眼滿臉興奮的安安,忍不住道:“現(xiàn)在都快九點了吧。”
果然,看了一眼腕表,已經(jīng)九點十五。
“安安明天是周末呢?!卑舶才伺欤乱庾R道:“媽咪,我想吃好吃的?!?br/>
這個點,只能去吃午夜場了,蘇芷不愿意抹了安安的心愿,而且看著黑乎乎的廚房,完全不想動手。
這一塊,明天還是擺脫張嫂吧,或者只能請小時工了。
“爸爸請客吃飯,我們吃好吃的!”
安安瞇起眼睛眉眼彎彎,環(huán)住秦少澤的脖子一本正經(jīng)道:“不用吃這些黑乎乎的芝麻了。”
芝麻。
蘇芷聞言忍不住悶笑了一聲。
秦少澤睨了廚房一眼,臉上帶著幾分窘迫,摸了摸鼻子,緩緩道:“真的一點水準都沒有?”
秦少澤在商場一貫無往不利,可是沒想到如今竟然在廚房栽了跟頭,其實他還沒有說,自己其實特地用手機在百度上學習了一番,可是想著……
“咳咳……”
“還可以吧,就是,黑乎乎的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蘇芷饒有深意的說道,目光難掩戲謔,其實也不是故意打擊眼前的男人,可是畢竟這東西……
真的不是人吃的。
蘇芷在心里默默地腹誹了一句,可是下一秒,安安卻毫不留情的戳破道:“真的不怎么樣,爹地,你還是虛心一點,要好好學習,千萬不要把讓弟弟吃這些東西了?!?br/>
安安一臉“我就算了”,但是弟弟絕對不能遭罪的表情,讓男人目光越發(fā)的窘迫。“我努力努力……不過現(xiàn)在,我們還是吃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