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現(xiàn)場意外的沉寂了。
薩拉爾頓了頓,在寂靜中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緒過激,沒有細(xì)想緣由,但情緒好歹降了下來,她站在比她略高的安菲特里忒面前,卻有種俯視的傲氣:“安菲特里忒,涅柔斯之女,回答孤?!?br/>
她是高貴的克洛諾斯與瑞亞之幺女,她是神王?;授ね跞挥蛑鞯慕忝茫艿竭^尼克斯與塔爾塔羅斯的教導(dǎo),她是奧林匹斯山的主神……她可以隨和,可以寬容,但這并不代表她就要無視他人的冒犯。
她是薩拉彌西亞!
安菲特里忒不甘心的咬著唇,努力讓自己去直視薩拉爾的眼睛,她本來以為薩拉爾這個主神只是仗著出生高貴而已,當(dāng)聽到父神說波塞冬拒絕與自己的聯(lián)姻,她便心生不忿——她還沒有見過波塞冬——但是作為最美并且也是最受寵的海仙女,她如何甘心被這樣否決?
而不需要怎么打聽就可以知道,?;什ㄈ钤谝獾木褪请p生妹妹,自由女神薩拉彌西亞,并且多數(shù)姐妹都認(rèn)為波塞冬拒絕自己是因為他想要迎娶薩拉彌西亞為海后!大海應(yīng)該是他們海洋神系的神靈統(tǒng)治的,波塞冬的到來他們無法拒絕,但是海后,憑什么是一個模樣都未成年的天真而不知世事的主神擔(dān)當(dāng)!
可以說,安菲特里忒不愧是涅柔斯最寵愛的女兒,或許她行事欠妥,但是她對這片大海的愛卻是無人能及。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时菹略谀纳竦钪車O(shè)下了屏障,海洋的神靈根本過不去!”安菲特里忒在薩拉爾的壓迫下差不多是喊出來的,話出口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態(tài),避開薩拉爾的眼睛,眼中的驚懼漸漸退散,但是仍有余悸的她不再肆無忌憚。
“哦?”薩拉爾輕聲道,她并不知道這件事,兄長這樣做的用意總不是害她,她身上的積威略輕,眉眼也帶了微笑的影子,氣氛一下子松下來,“那么現(xiàn)在你們見到孤了,還有其他事情嗎?”
因著心中隱晦的念頭,薩拉爾并沒有對這兩位海仙女十分‘平易近人’,就算言笑晏晏,話語中的自稱孤也早已經(jīng)拉開了距離。
“沒,沒有事了,叨擾到殿下,是我們失禮了!”見安菲特里忒還想說什么,一向靦腆的帕西忒亞擋在姐妹面前,難得大聲道,只是沖著漲紅的臉,也知道她付出了多大的勇氣。
薩拉爾天藍(lán)色的眼中異色微動,不過她也不想太過咄咄逼人,便點了點頭,收下最后一絲威壓:“沒有關(guān)系,帕西忒亞,既然沒事的話,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阿爾,不介意送送我吧?”
阿爾忒彌斯看一眼那兩位神色驚疑的海仙女,而另一邊薩拉爾笑容輕快,她沒有說話,但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了。
金發(fā)的阿波羅知道妹妹與薩拉爾有話要說,便微笑的看向了兩位海仙女,滿是驅(qū)逐的送客意味,尤其是安菲特里忒對妹妹的無禮他可還記得,對薩拉爾教訓(xùn)她更是拍手稱快,就算他們現(xiàn)在沒有回到奧林匹斯,也不是安菲特里忒能夠無視的,涅柔斯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安菲特里忒恨恨的原地跺腳,她今天想說的話都沒有說出口,也由不得她不氣,更讓她火大的是她竟然被薩拉爾的氣勢壓倒了,哼,不能找薩拉彌西亞,海皇波塞冬還找不到嗎?她本來只是想要見識一下薩拉爾究竟是什么樣的人,但是現(xiàn)在她卻更想見見波塞冬,反正男神們都是以貌取人的,安菲特里忒不信波塞冬對自己的美貌無動于衷!
而她只需要海后這個位置,保證他們海洋神系的權(quán)益,波塞冬要是真的對薩拉彌西亞一往情深也不關(guān)她的事!
這樣一想,安菲特里忒也顧不得惱阿波羅的態(tài)度了,她又斗志昂揚起來,拉著好姐妹帕西忒亞回到了海洋。
“阿爾,或許你知道些什么,現(xiàn)在能告訴我嗎?”
“安菲特里忒前段日子都有來,昨天倒是沒有,我還以為她放棄了,只是想著你在這里,難免被她堵上?!?br/>
“她找我做什么?”
“聽說?;时菹戮芙^了涅柔斯的聯(lián)姻提議,而安菲特里忒就是那個被拒絕的人選?!?br/>
“……是嗎?但是這似乎和我扯不上關(guān)系?”
“可是海洋神靈卻認(rèn)為?;时菹孪胍押:笾涣艚o你?!?br/>
“海后?我知道了?!?br/>
薩拉爾沒有繼續(xù)說話,但是心中卻有點疑惑,阿爾忒彌斯的話固然讓她心情波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是在她看來,她更偏向于兄長不愿受到涅柔斯的掣肘。
阿爾忒彌斯看到薩拉爾淡淡的表情,不知道她到底懂了沒有,只是就自己平日的觀察來看,薩拉爾怕是還是不明白?;时菹碌男乃肌?br/>
這樣想著,阿爾忒彌斯把之前驟然改變的薩拉爾的形象拋至腦后,薩拉爾還是那個薩拉爾。
既然問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薩拉爾便準(zhǔn)備回到神殿了,她凌立于半空之中,轉(zhuǎn)頭道:“說起來,阿爾,你們兩個做好去奧林匹斯山的準(zhǔn)備了沒有?”
沒有等阿爾忒彌斯的回答,薩拉爾便飛向了神殿的方向。
“奧林匹斯?當(dāng)然。”阿爾忒彌斯輕聲道,清麗的臉上滿是堅定與勢在必得。
薩拉爾帶著心事回到了神殿,那兒卻早有人在等待著她。
“薩拉爾,你回來了。”波塞冬并沒有進(jìn)入神殿,而是在神殿門口的一塊礁石上站立,他注視著自己統(tǒng)治的海洋,也注視著薩拉爾歸來的方向。
“波塞冬,你怎么不進(jìn)去?”薩拉爾習(xí)以為常的被波塞冬像個洋娃娃一樣抱在懷里,她仰頭看著兄長的側(cè)臉,隨口道。
“我想要第一時間看到我的薩拉爾??!”波塞冬親昵的貼著薩拉爾的臉龐,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與寵溺,“怎么,今天又去找阿爾忒彌斯了?”
往日波塞冬的親昵行為在此時突然讓薩拉爾覺得很別扭,哼,兄長大人都要娶妻了卻什么也不告訴她,這樣的親近也只是表面行為罷了!就算本來就拒絕,讓她摻和一下,提點意見幫他分憂什么的不行嗎,雖然她最后也肯定為波塞冬選擇拒絕。
“受氣了?”見薩拉爾不自覺的癟起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自己的問話,波塞冬又感覺薩拉爾的心緒并沒有那么平穩(wěn),立馬開口詢問。
只是薩拉爾一向和無明島的幾位神祗相處和諧,會是誰惹她生氣呢?通過布戎忒斯的手鏈上的神力感知,波塞冬知道薩拉爾今天一直在無明島沒有離開過,于是他心中埋下了這個困惑。
“不是阿爾?!敝佬珠L的心思,薩拉爾悶悶的開口,“也不是勒托和阿波羅,說起來,還怪你!”
兄妹倆并沒有去神殿,反而就在礁石上坐下,兩相偎依。
“我?”波塞冬沒有反應(yīng)過來,“怎么牽扯上我了?”
“哼,你再裝!”薩拉爾忿忿的扯著兄長的?;逝?,不爽的模樣似乎很想把這玩意兒扯壞,“你知道今天我在無明島上看到了誰嗎?”
“誰?”不得不說,波塞冬在面對自家親親妹子時,通常腦子有點不太靈光,他連思考都沒有,就順著妹妹的問話下來。
“涅柔斯的后代,兩個海仙女,一個叫安菲特里忒,一個叫帕西忒亞!”薩拉爾放開了波塞冬發(fā)皺的衣角,轉(zhuǎn)而去扯兄長那俊美的臉蛋,咬牙切齒,“如果不是這樣,我怎么會知道?;时菹履愣家⒑:罅四?!我這個雙生妹妹對于不關(guān)心兄長大人你的婚事還真是深感歉疚??!”
“薩拉爾……”波塞冬變形的臉輕易讓他口齒含糊不清,然而我們的?;时菹聟s不能反抗,幽深的藍(lán)眸露出無奈與縱容,“你不要扯了……聽我解釋……”
只是這位向來從容不迫心思詭譎的海界之主心中究竟有多么暴虐,多么怒火滔天,多么想要把那兩個不知好歹的海仙女挫骨揚灰,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然而現(xiàn)在最重要的卻是套出那些人究竟對薩拉爾說了什么——上一次俄刻阿諾斯的后代嚼舌根就害得薩拉爾那么久不理他,這一次……
“我才不要聽你解釋,波塞冬,你瞞著我也就算了,你要是娶了一個我不喜歡的女神,那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哼,我到時候就住到哈迪斯哥哥的極樂凈土去!免得以后你妻子對我擺臉色,你冷眼旁觀!”
雖然已經(jīng)知道波塞冬拒絕了,但是薩拉爾還是很不爽,她一下又一下的捏著波塞冬的臉,氣呼呼的說。
“她們對你擺臉色?”波塞冬卻是更加注意另一個重點,至于什么自己冷眼旁觀,波塞冬表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薩拉爾明明想要提醒波塞冬關(guān)注娶妻子要有她把關(guān)的理念,卻沒有想到波塞冬關(guān)注的是這點。
這讓她愣了一下后放開了手,心里那種酸酸的感覺一下子被治愈了。
恩恩,果然兄長大人還是最疼她了!
……薩拉爾你不覺得你太好哄了嗎?還是說?;时菹?lián)系搅税W癢?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這章的對決可以是一個寵壞了的對上另一個寵壞了的孩子
照舊各種求長評評論霸王票作收等等……
關(guān)于預(yù)言能力——蓋亞的我就不說了,大家都懂,而據(jù)我所知唯一一個忒彌斯做出的預(yù)言就是預(yù)言忒提斯會生出一個比父親強(qiáng)大的孩子,至于忒提斯是誰,就是金蘋果紛爭上那場婚禮的主角
預(yù)言能力似乎不是所有神靈都有的,除卻蓋亞,忒彌斯外,阿波羅也是預(yù)言之神,但是我查到了一點——查找月神菲碧的資料時,發(fā)現(xiàn)了這么一句話——
【菲碧是繼該亞和忒彌斯之后掌握著德爾斐的神渝的女神。
在阿波羅殺死了德爾斐的皮同后,她把德爾斐的神渝交給了阿波羅掌管?!?br/>
那么就是代表德爾斐神諭才能使神靈具有預(yù)言的能力
至于其他神靈誰能夠預(yù)言的,我暫時沒想到,不過姑且可以認(rèn)為是這樣
在追終極大神進(jìn)化論時,關(guān)于德爾斐之頁我以為只是微云的杜撰,不過現(xiàn)在看來,微云大神還真是嚴(yán)謹(jǐn)
當(dāng)然本文中不會對德爾斐之頁做什么深刻的闡述,純屬給大家分享一下信息,順便確定下預(yù)言的能力,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