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封神人?好奇怪的名字?!毖η鍍阂呀?jīng)來到身邊,踮起腳尖看信后說道:“還要統(tǒng)一天下九國,口氣真大哩。”
“這個家伙恐怕是九國之中境界與實力最強的人了,確實有資格說這種話。”李禁師點了點頭,沒有繼續(xù)圍繞這個事情說下去。將信封收好,然后撿起了落在旁邊的銀光長刀,屈指輕輕在刀身上彈了彈,發(fā)出細微的輕吟,聲音不大卻有些悠長,顯然是一把品質(zhì)不錯的寶刀。
瞥了一眼滿眼期待的薛清兒,李禁師努了努嘴示意火堆邊放著的紫黑鐵錘,說道:“你去抗那柄大錘?!?br/>
望了望那柄都快和自己一樣高的霸氣大錘,薛清兒盡管心中不情不愿,也只好嘟著嘴“哦”了一聲,然后走到火堆邊將紫黑大錘扛在幼嫩的肩膀上。
連李禁師扛著這柄紫黑大錘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協(xié)調(diào),更別說是身軀更加瘦弱的薛清兒了,扛著紫黑大錘的她,整個后背都被大錘的錘身擋住,若是從后面看來,就像是一個大錘在自行移動一樣。
不過雖然身軀瘦弱,薛清兒扛著紫黑大錘卻沒有顯得寸步難行,因為在鍛煉輕功的時候,李禁師就給她負重了很多東西,如今實力已經(jīng)提升了不少,扛著這柄材質(zhì)不俗的紫黑大錘也算是輕松。
“嗚~”叢林之中發(fā)出一聲狼嚎,一條身軀格外壯碩的黑狼站了起來,薛清兒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捏了捏紫黑大錘的錘柄,不過看見自己的師兄一動不動,她及時的鎮(zhèn)定下來。
黑狼來到楚宕的尸體身邊,使勁的在尸體上嗅了嗅,然后又將一雙冷冽的眸子看向李禁師,其中泛出詢問之意,顯然是在問能不能吃掉這具尸體。
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是血淋淋的弱肉強食,李禁師自神州大地而來,盡管這些年來一直在努力適應,現(xiàn)在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人類尸體被猛獸吃掉,他沉吟說道:“我們馬上就會離開這里,到時候尸體任你處置?!?br/>
說完,李禁師從袖中取出一包才指頭大小的藥包,這藥包里的藥材乃是他親自提煉煎熬,對傷勢恢復作用極好。屈指一彈,藥包飛向黑狼,落在了黑狼粗壯有力的腳下。
用鼻子嗅了嗅后,黑狼又看了看已經(jīng)轉身走向火堆的李禁師兩人,愣了一下后就用舌頭卷起藥包,連同包紙一并吞入腹中。
“師哥,我們接下來去那里???”薛清兒扛著紫黑大錘,在李禁師的身后詢問道。
用銀光長刀劈砍攔路的植被,李禁師輕輕的回答道:“你不是早就想去大明國嗎?這一次正好帶你去看一看?!?br/>
兩人走了沒多久,就聽見身后傳來動靜,李禁師眉頭一皺,轉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黑狼跟了上來。
“嗚~”黑狼輕聲的嚎了一聲,默默的盯著李禁了兩人,不肯離開。
“看來是想跟著我們呢師哥?!毖η鍍好鎸@個有兩個自己高,模樣兇狠威猛的黑狼,并沒有太過害怕,畢竟只要李禁師在,天塌下來她都覺得無所謂。
李禁師只是輕輕掃了一眼,就知道黑狼沒有去吃楚宕的尸體,他暗自夸贊這條黑狼心思靈敏,要是吃了楚宕,他壓根就不會答應黑狼跟著自己。
“你若是愿意跟著我,我自然會好生待你,不過若是你敢背著我為非作歹,以害人為樂,我會親手將你誅殺?!崩罱麕熇涞f道,這條黑狼已經(jīng)具有一些靈性,若是后面能夠完全開啟靈智,確實算得上一個不錯的坐騎,不過他也不是非要不可,丑話說在前面,到時候他也不會心慈手軟。
服用了李禁師賜予的藥包之后,黑狼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背上的傷勢都已經(jīng)開始愈合了,這其中藥效的神奇,著實震撼到它,而且還感覺到體內(nèi)有溫熱的氣流在流轉,緩步的提升著它的體魄,正是這些原因才讓黑狼選擇跟隨,哪怕是成為坐騎也比在落雁荒林中老死要好。
李禁師的話它已經(jīng)能夠聽懂一些,立刻將漆黑碩大的頭顱低下,在地面上叩了叩,表示自己的臣服。
李禁師并沒有覺得意外,黑狼愿意追隨的原因他也心知肚明,點了點頭后說道:“好,既然如此,那便載我們兩人前往大明國?!?br/>
李禁師也不客氣,是黑狼主動追隨自己,所以他使喚起來沒有什么心理負擔,況且黑狼本來就是為了當坐騎來的,難不成要供養(yǎng)著不成。
望著李禁師持著銀光長刀走來,黑狼也明白了意思,巨大的身軀緩緩臥下,讓李禁師如愿騎在寬闊的背后。
騎上黑狼之后,李禁師對薛清兒招手道:“快過來清兒?!?br/>
薛清兒心中雖然有些打鼓,不過有李禁師在她也不至于害怕,扛著紫黑大錘就快步走了過去,輕輕一躍就跳上了黑狼的背脊。
黑狼的體格壯碩,背部毛發(fā)旺盛,坐起來就像是坐在一張柔軟的毛毯一樣,一點都不硌人。等背上兩人坐穩(wěn)之后,它緩緩起身,然后在李禁師的指示之下往大明國方向跑去。
黑狼的速度很快,坐在背上的兩人卻沒有覺得不舒服,因為背部厚重的狼毛鋪成了一張軟墊,不僅柔軟而且還有微微的溫熱。
沿著殘破的驛路一直奔跑,途中遇到了兩只猛獸,身軀皆是不比黑狼小,不過看見黑狼是被人驅使趕路,這兩只猛獸都識相的退讓開來,不敢擋路。
李禁師原本就已經(jīng)深入落雁荒林,如今又是乘坐黑狼趕路了一天,當夜色降臨時,他們終于走出了落雁荒林。
給黑狼丟了一包藥包后,李禁師吩咐它就在荒林內(nèi)守候,然后就帶著薛清兒走向“落雁城”。
落雁城修建于落雁荒林之外,并沒有多少居民百姓,除了數(shù)量龐大的駐守軍隊之外,就是一些靠在落雁荒林內(nèi)冒險,販賣物資發(fā)展起來的傭兵團體。
進出落雁城需要繳納一枚金幣,李禁師遞過去兩枚金幣后,城門口的士兵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然后開口說道:“在城內(nèi)不能無故惹事,否則懲罰很嚴重?!?br/>
李禁師與薛清兒手上都持著兵器,這個士兵自然認為他們兩人是江湖中人,口氣之所以不善,是因為江湖中人最喜歡打斗鬧事,比傭兵團的人都還要麻煩,每次都需要他們護城軍去鎮(zhèn)壓,偏偏這些人大多數(shù)都是無拘無束,孤身寡人一個,鬧事之后很容易逃脫抓捕。
對于這個士兵的不善語氣,李禁師不以為意,點了點頭后就帶著薛清兒走入落雁城中。
落雁城內(nèi)雖然建筑于荒林旁邊,卻并不是貧瘠之地,寬闊的馬路上人來人往,甚至還有一些人領著自己的坐騎行走在路中央,周邊的人紛紛躲避,生怕那猛獸坐騎不受控制發(fā)瘋撲咬。
“切,才是一只小老虎而已?!毖η鍍盒∽煲黄玻分虚g的那只條紋虎不屑的說道。這只條紋虎雖然個頭也算不小,可是與黑狼比起來確實只能算是一個小家伙。
“呦!好大的口氣,讓小爺看看是誰敢小瞧我的虎王。”條紋虎背上的男子聽到了薛清兒的聲音,立刻就驅使身下坐騎往他們這處走來。
望著老虎一步步接近,薛清兒下意識的往李禁師身后靠去,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
“這位朋友,我妹妹調(diào)皮,希望朋友不要在意?!崩罱麕熭p輕抱拳說道,他來落雁城就是想找酒樓吃點東西,沒必要顯露實力惹人注意。
虎背上的男子面帶怪笑,驅使身下坐騎一直走到李禁師的面前,才嘖嘖說道:“呦,有些膽量啊?!?br/>
此時虎王的頭顱就在李禁師的胸前,只要一張口就可以咬掉李禁師的半截身軀,不過他卻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短發(fā)男子居然無動于衷,就像虎王不是一只兇猛的野獸,而是一只溫順的小貓一樣。
李禁師輕輕抱拳,沒有說什么。
薛清兒探頭出來觀望,這個男子瞥見她的面容之后卻眼前一亮,不善的笑道:“原來是一個小美人啊,怎么樣?想不想和我一起坐虎王兜風啊?!?br/>
“呵。”薛清兒冷笑一聲,就縮了回去。
“清兒,咱們走吧?!笨匆娔凶訉ρη鍍捍瓜训哪抗?,李禁師心中不爽,拉著薛清兒的手就往旁邊走去。
“吼~”男子雙腿一夾身下虎王,頓時虎王吼了一聲,嚇得周圍圍觀的眾人后退了好幾步。
“走?往哪里走,驚嚇到了我的坐騎虎王,賠償十個金幣!”男子咧嘴冷笑,他已經(jīng)對薛清兒有了興趣,自然不可能放任兩人離開。
“你想得美!”薛清兒被男子肆無忌憚打量的目光惹怒,聽到男子還要坑師哥的十個金幣,她頓時忍不住的喊道。
“哼?!蹦凶右桓背远▋扇说臉幼?,不急不緩的說道:“交不出十枚金幣也沒關系,跟著我們虎牙傭兵團參與一次狩獵,我就可以既往不咎?!?br/>
這一會兒的接觸下來,他知道眼前這一男一女應該是最近才進入落雁城,所以不知道他宋烈,不過虎牙傭兵團的威名,哪怕是在周圍的幾座城池都是婦孺皆知,況且他們的團長杜寶春在前幾天突破境界,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一品宗師,使得虎牙傭兵團的威名更勝之前,要是說還有哪個江湖人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宋烈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現(xiàn)在他搬出虎牙傭兵團來,自然是想借此鎮(zhèn)住眼前的短發(fā)男子,要是惹怒了傭兵團,那就別想在落雁城呆下去。
可惜盡管他搬出了虎牙傭兵團,眼前這兩個人卻依舊置若罔聞,毫不在意的繼續(xù)向前走去,不怕他在背后偷襲。
“桀?!彼瘟疫肿煲恍?,目光之中已經(jīng)帶著怒火,什么時候他宋烈這么不是一個人物了,居然連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都可以不甩他。
宋烈殘忍一笑:“虎王,給我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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