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比往年的比武無聊多了”祁縣縣令曾喬打了個哈欠抱怨道。
“呵呵,曾縣令此言差矣,須知高手過招從來都是幾招間就分勝負的”年紀大一點天門縣令公孫瑤搖頭笑道。
“俠以武亂禁啊”清徐縣令郝尉閔嘆道,“你也見過他們的身手了,恐怕就算是衙役中身手最好的捕頭,也難及這些江湖中人萬一,這對我大明和大明的百姓來說實非幸事呀”
馬斌、安府澤、傅明和朱幼序等人只是笑了笑沒有搭話,因為他們都明白,其實江湖紛爭只是朝堂之爭的一個縮影罷了,江湖人?笑話!大明各大權(quán)貴會任由自己不知道的勢力發(fā)展而袖手旁觀嗎?如果是,這天下還會是大明的天下,還會是這些權(quán)貴的天下么?
比武場內(nèi),楊無雙恐懼地望著眼前這個農(nóng)夫打扮的瘦臉男人,這種身手,這些年楊無雙只在自己叔父身上看到過,不由再次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姓葛,你可以回去問問楊無敵,還記不記得三個月前的故人!”葛叔又道,“若不是與楊無敵有舊,就憑你說的一些話,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地站起來么?”
“是你!”楊無雙自然聽起叔父楊無敵提起過,表妹慘死后,叔父親自帶人連挑白蓮教十幾個分口,后來卻負傷回來,說是敗給了一個葛姓男人,“等等,那這人豈不是白蓮教的人,為何會為宋家出頭?”
“有些東西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否則···”葛叔沒有說下去,只是看著楊無雙。
楊無雙點了點頭,叔父楊無敵因為女兒慘死,可以帶著人馬去挑白蓮分口,但這不代表著楊家就有了對抗白蓮教這個龐然大物的實力。形勢比人強,楊無雙轉(zhuǎn)身對臺上宋青書說道:“宋少爺,之前無雙多有得罪,還請海涵”此言一出,宋青書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焦點,雖然不清楚楊無雙為什么會那樣說,只當是之前得罪過宋家,此時被逼道歉,至于葛叔,很自然的就被大家歸作了宋家之人。朱幼序一下就想到了什么,“莫不是那玄武堂之人!”顯然朱幼序貴為王爺,也了解一些內(nèi)情。
宋青書面對著這么多人的注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那位會“點腿”的瘦臉男人顯然是白蓮教的人,若是此時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了回應(yīng),豈不是變相的接受了白蓮教的恩惠,而且這么多人都看到了,若是這瘦臉男人日后身份暴露,那宋家勾結(jié)白蓮教的事情就等于坐實了,只好裝傻道:“你們打得好好地,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哦,我明白了,你之前冒犯過我們宋家是吧,這樣吧,既然你當眾認錯了,那本少就給你承諾,此前不論你做過什么,我們宋家都不會計較了”
“這位先生青書也是第一次見,如若有機會的話,可以到敝府坐坐”宋青書拱了拱手道。
“哦”這下大家都明白了,原來持槍的漢子以前的罪過宋府,現(xiàn)在又在大庭廣眾之下誠心賠罪,而那個瘦臉男人也不是宋家的,要不然宋家少爺怎么會不認識,而且還起了招攬之心呢。
“告辭”楊無雙丟盡了臉,灰溜溜的走了。不遠處幾個衣著破爛的漢子偷偷地跟了上去,其中一個偷偷道:“大人,為何不立即動手···”
“恩?難道我還要你來教我辦事不成?”被叫做大人的男人瞪眼說道,“若是要動手,我早就動了,可是子柳村百多條人命啊,就拿一個人頭我怎么向上頭交差?”
······
葛叔聽了宋青書的一番話神秘一笑,道:“后會有期”
“葛叔,這位護法尊者好像有點奇怪啊”少女一臉壞笑道。
“有什么奇怪的,老掌柜說的肯定錯不了”葛叔回答道。
“我不是說這個啦,我的意思是說,人家好像把你認出來了”
“認出來了,不會吧!”
少女小眼露出了月牙彎,“老掌柜可是說不能讓他認出來的哦,哈哈,不過要是葛叔你再答應(yīng)我?guī)讉€小小的要求,我就替你保密哦”
“小小的要求?還是算了吧”葛叔聞言苦笑道,這個小小的要求不知禍害了教內(nèi)多少堂主,天王。
“切,這么小氣”少女撇了撇嘴。
······
比武結(jié)束后,宋青書回到了屋子,對于哪幾位得了前十宋青書完全不關(guān)心,主要是除了剛開始的幾人,下面的完全是百姓們的自娛自樂,花拳繡腿圖個好看。
“咚咚,宋少爺,外面有位自稱姓葛的人找您”
“好,我知道了”宋青書心里一緊,匆匆的出門而去,一看,果然是那個會使“點腿”的葛姓男人,只是旁邊還帶了一個小姑娘。
“宋少爺,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敝人已經(jīng)在聽軒閣訂好了雅間,不如咱們移步說話?”
宋青書點了點頭,由葛叔帶頭,幾人很快就來到了雅間內(nèi)。
宋青書發(fā)現(xiàn)這里環(huán)境優(yōu)雅,而且隔音效果也十分好,不由問道:“這里也是你們的產(chǎn)業(yè)?”
葛叔沒有答話,而是開始結(jié)出許多復(fù)雜的手勢,最后手結(jié)蓮花靜靜地看著宋青書,這是教眾聯(lián)絡(luò)和表明身份的暗號,越是身份尊貴的人,結(jié)出的手印越是復(fù)雜繁瑣。
宋青書同樣結(jié)出了一套屬于歷代尊者記憶中表示身份的手印,隨即問道:“這樣可以了吧”
葛叔和小旭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葛叔道:“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尊者不要見怪”
“這里只是教眾外圍的一份產(chǎn)業(yè)”葛叔說完熱情介紹道:“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教女汪旭”
彼此點了點頭,宋青書發(fā)難了,“鷹王,你們知不知道,像白天那樣子,要是以后哪天你們身份暴露了,我也跟著完了”
宋青書沒好氣道:“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葛叔聞言有點尷尬,畢竟尊者說的是事實,若是因為他誤了教內(nèi)多年的謀劃,自己可是萬死難辭其罪。
“尊者這是什么意思!葛叔身為鷹王,冒險出手還不是因為某人不知好歹,想要只身犯險,要是壞了教中大事,那才是功虧一簣!”汪旭受不了宋青書的語氣冷冷說道。
“好了,小旭,不可放肆”葛叔連忙阻止。
現(xiàn)在輪到宋青書不好意思了,原來搞了半天,鷹王出手是為了幫自己,自己不感謝人家,反而惡語相向,于是站起來鄭重道:“鷹王,抱歉,我錯怪你了”
“都是教內(nèi)兄弟,說這些干什么”葛叔擺了擺手說道,“是這樣的,尊者雖然覺醒,可是恢復(fù)力量還需要很久,所以老掌柜讓我前來暗中保護尊者,當然,尊者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告訴我,想來天下間,除了那四大家族,還沒有我鷹王去不了的地方”
宋青書聞言心里一動,“這白蓮教雖然危險,但若是用得好,絕對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啊”
“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鷹王”宋青書說道。
“哦,尊者但說無妨”葛叔嚴肅道。這個時候,就連因為宋青書勇于承認錯誤,對這位尊者大為改觀的教女汪旭也認真的聽了起來。于是,宋青書就把免死鐵卷一事和盤托出,不過,沒有說出玄武堂來,只借口說是這一世的父親宋遠想要奪得鐵卷。
“好,沒問題,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葛叔聽完一口應(yīng)下哈哈笑道,“對了,小旭,你的《白蓮升仙經(jīng)》已經(jīng)練到第四層,就是尋常內(nèi)養(yǎng)初期也不是你的對手,你就留在尊者身邊,也方便我和尊者聯(lián)系”
“那尊者就靜候佳音啦”說完起步快速離去。
“喂喂,葛叔等等,你來的時候可沒說···喂喂,葛叔!”汪旭看著葛叔溜走恨得牙癢癢,“你還欠我一個要求沒兌現(xiàn)呢!”
“看什么看,都是你!”汪旭怨怨眭道。
宋青書聞言笑了笑,這么活潑的少女在這萬惡的時代可是不多見的,饒有興致地看著古靈精怪的少女,宋青書不禁想起了前世,就在汪旭快要發(fā)飆的時候,只聽宋青書道:
“走!哥哥帶你回家,哈哈”
汪旭只覺小胸口一悶,氣鼓鼓地跟在了后面。不遠處,看著兩人的鷹王葛叔松了一口氣,“總算把這個小丫頭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