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約談神泣上
院子里眾**都只在意齊王的傷勢怎樣?至于那個殺手就沒人攔他了,一是因為有部分人根本就不知道言秋遲已走;二是因為有人看到也不敢去碰釘子,那個叫做言神泣的殺手的實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才不會有人犯傻去自討苦吃。
大家伙將王爺扶進大廳,郭準已經(jīng)昏迷,又被送到后房,沙黃便叫人去請御醫(yī)另外吩咐下人將大廳的尸體血跡都處理了。傷員也自有大夫照料。沙皇遺憾的是沒能與言秋遲說幾句話,不過見他已入邪道,不禁心里暗忖:“以后還是不能再跟他來往過近?!?br/>
星雨一直是恍恍惚惚。她在想,如果自己回去告訴小野言秋遲還沒死的消息,小野必定會很高興;可是如果說言秋遲已經(jīng)成了蛤蟆的殺人機器,那小野豈不是又會很難受?還是小野會像以前不信言秋遲**擄掠一樣,這次也不信言大哥已入魔道?
剩下的眾人紛紛圍著華易朗,夸贊他好計謀,好勇氣。沙黃也走了過來,對華易朗拱手說道:“今天的事多虧了有華洲兄弟!沙某感激不盡!”
華易朗很謙遜的擺了擺手,道:“大家快別這樣說,其實我當時也是怕的厲害呢!”
“呵呵,那是人之常情,我等都沒想到以華洲兄弟的書生模樣,竟然也是身懷絕技的人物!不知道華兄師承何處?”沙黃是真心感激華洲,因為保護齊王畢竟是他的任務(wù)。其他武林中人都是邀來助拳的,自己卻是官府中人,郭準若有個什么閃失,自己勢必首先吃不了兜著走。
華易朗笑著回答道:“小生也就那幾招家傳的把式練的純熟些,算不得什么絕技?!比盒壑划斔鞘裁礇]落武林世家的子弟,顧忌家族門面才不愿意透露家底,也就不再有人追問。
由于花影門主要是保護皇室妃嬪的,這次也只是柳弱請來了星雨。星雨眼見這里也再無事,也忘了跟太后招呼一聲就默默地離開了,她盡量放慢回花影門的速度,不想被小野問起這次外出的“趣事”。
眾人又吹噓了一番華洲的功勞之后,就有人來報:
“宮里的圣旨來了!大家立刻跪地迎接!”
這大廳里雖然武林中人比較多,但是圣旨來多半就是要封賞的,大家伙都不傻,便紛紛下跪。畢竟男兒膝下有黃金的說法也要看是多少黃金的?
沙皇是朝廷中人,理所應當?shù)南鹿?,他微微仰首就看見了陳義。
陳義是半個時辰前拿到的圣旨,剛剛才得到太后的消息要他來速速宣旨,太后也交代了那大司馬的空名字是“華洲”,非常陌生的名字。
略去“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的開頭以及“欽此”的結(jié)尾。陳義念出的圣旨大意既是:
華洲表現(xiàn)出色,文武全能,由齊王推薦任久已空缺的“司馬”一職。齊王受驚,賞了些名貴的藥材;還有就是沙皇以及御林軍,兵部將士,和那些出了力的武林眾人紛紛重賞;去世者,傷殘者皆重金撫恤云云。也提到了全力追查殺手下落的事。
總之,這刺殺的背后算是兩方的政治交換,圣旨只是交易的遮羞布罷了。言秋遲也得到華易朗的暗示,自己這第九項任務(wù)也算是完成了,還有就是重頭戲之中的壓軸戲——盡滅青城派了。
言秋遲現(xiàn)在想想那的確是一項不可能單獨完成的任務(wù),那可是有百年基業(yè)的大派??!傭金客棧的刺令墻還真是個奇葩的存在,這樣的任務(wù)也能貼出來!
言秋遲找地方將臉上手上的血跡清洗干凈了。又簡陋的將身上刀痕劍傷包扎好,后背有幾處實在難以夠著,就只能由著去了。
身在這破廟里,言秋遲暗暗調(diào)息了一番,內(nèi)力消耗有些嚴重,其他倒沒什么大傷。主要是言秋遲經(jīng)歷過比這次更慘的傷,相比去年冬天那次,這次就不算什么了。
言秋遲一直支吾著沒去找素仙,是為了太后,還有很多事情似乎都指向了太后柳弱。如果她不找自己,那言秋遲也得進宮一趟找她問個明白,何況還有小野!
“誰?”
言秋遲調(diào)息一周天,氣色好了很多,才警覺似乎有人在廟門外。不禁暗罵自己實在太大意,剛才運功療傷不知覺就入定了,如果這時有人要對自己不利,那真的就是死的太不明不白了。
“哈哈哈——”一陣爽朗正氣的笑聲傳來。言秋遲剛騰地站起,面前就站住了一個鶴發(fā)童顏的小老頭兒。
“你是何人?”言秋遲見對方似乎沒有惡意,緩和了臉色,問道。
這老頭剛和自己唯一的孫女婉兒敘完舊,雖覺孫女挺可憐的,可是要放誕不羈愛自由的莊長天聽一個小女娃娃哭哭啼啼,也實在不好受。好不容易安慰住了,才得空出來辦正經(jīng)事兒。
“莊長天,聽說過沒?”老頭上來就毫不忌諱的自報家門,不過一直笑呵呵的樣子,倒讓人喜歡。
言秋遲一愣,這名字有點兒陌生,可是好像又在哪兒聽說過??!
莊長天見自己連大名都報了,這個年輕人竟然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磥淼脠笊贤馓柌判邪?!莊長天正要說話,言秋遲就帶著三分詫異,七分疑惑的口氣搶道:
“第九門!天下第一莊,莊長天!”
言秋遲想起是聽華易朗和靜適說過這個名字,可是實在想不到今天竟然能遇見,末了,他又追加一句問道:“你是本人嗎?”
莊長天本是很開心的被他叫出名號來,這下聽言秋遲又問了句有辱自己身份的話,登時拉下了臉。道:
“爺爺可不是第九門的,爺爺找你有事!”
當下不由分說,莊長天徑直拉住言秋遲的胳膊,就要將他往廟外扯。言秋遲想反抗,可是竟然發(fā)現(xiàn)生平第一次有了渾身都使不出勁兒來的感覺,像木偶一樣就被這小老頭兒牽著走了出來。這下言秋遲意識到是遇到真的高人了。
“前輩!莊前輩!晚輩與你素不相識,你找我何事???”言秋遲被半扯半拽的拉著,急忙問道。
莊長天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帶你去泰山看看日出!”
泰山?這里是金陵啊!相距千里之遙,言秋遲很是疑惑不解??蠢先酥钡臉幼?,他才驀地明白,陪笑道:
“前輩,是小子有眼不識泰山,是小子得罪了前輩高人。前輩就是泰山一樣的人物,我們哪需去山東呢?前輩你還是你先松手吧!”
莊長天果然就松了手,言秋遲捂著胳膊吃痛,那兒還有幾處劍傷是剛包扎的。
“呵呵,溜須拍馬的小人,我老頭在你面前還真的就成了泰山一樣。嗯,頭頂上還是金光閃閃大太陽光圈,反正,是你仰斷脖子都無法直視的存在!”莊長天負手,他比言秋遲矮小了許多,就故意將眼睛看向地面,做著如泰山巨人俯視眾生一般的動作。
言秋遲頗覺好笑,毫不退步的附和道:“我溜的是哪種畜牲的胡須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拍的確實是馬的屁股。”
莊長天眼睛里閃過一絲異色,抬頭看了看言秋遲,問道:“你是神泣嗎?”
言秋遲不知他何意,但看來也無甚惡意,便點頭道:“是我?!?br/>
“那你是蛤蟆的殺手嗎?”
“我是?!?br/>
“那你覺得你是不是比華易朗要厲害些?”
言秋遲接道:“那你問這些干什么?”
莊長天繞著言秋遲轉(zhuǎn)了幾圈,喃喃道:“嗯,你還是不如華易朗那小子,婉兒跟對人了嘛!”
言秋遲嘆氣,怎么他是來招孫女婿的么?
“走了小子!有大人物說你想跟她聊幾句!”莊長天又扯住言秋遲胳膊,縱身躍起,掠空而走,嗖嗖風聲讓言秋遲驚駭這個瘦弱老人的速度。
“哪個大人物啊?”言秋遲的臉被風刮的有些扭曲,混著風聲問道。他實在不敢想若這莊長天不帶著自己,那速度會有多快?天下第一莊的名諱果然不虛。
“是真的頭頂太陽的人物,小子,你爺爺一說話就得喝風,到了你就知道了!”莊長天急急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