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元92年六月,春。
天下一分為四,西云國,東羽國,南澤國,北霖國。
三個月前,大陸上突然出現(xiàn)一股強大而又神秘的力量,席卷了八大世家,使其得到重創(chuàng)。
這是百年以來,八大世家出現(xiàn)的最嚴重的一次危機。
因此,皇族勢力,穩(wěn)步上升,卻不斷擴大,隱隱有壓制八大世家的跡象,四國之間有爭斗,八大世家之間也有爭奪,難得一見的是八大世家被神秘力量重創(chuàng),因為百年來第一次出現(xiàn)了皇族與世家之間的合作。
東羽國公主與樓家二公子的聯(lián)姻轟動四國。
……
世家與皇族聯(lián)姻,代表著百年世家正式與皇族合作,滲入皇族勢力。
“一個月后,大婚!”
狂歌聽著刀斬下山采購食物打聽來的消息,臉上沒有表情,她坐在高高的山谷之上,風吹起,她的發(fā)絲在空中飛揚,露出精致無暇的臉,美的傾國傾城。
刀斬忘不了,當初見到凌昭雪的時候,那是一張丑陋的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在看第二眼的臉,可是就在離開鳳凰城的那一晚,在馬車之上,她揭下了自己的面紗,將自己的容貌露了出來,美,當真是美。
他很詫異,一個人前后的詫異竟然可以這么大。
“聯(lián)姻的是樓星月嗎?”
狂歌的聲音打斷出聲的刀斬,她出聲問道,聲音清透,像是從遠方傳來一般。
“恩,是他,半年前,他的娘親病重,于是他便回了樓家!”
這半年,他們雖然隱居在這里,但是該知道的事情一樣都沒有落下,樓星月這個人,狂歌勾了勾唇角,他必然是記得自己的吧!
當初這家伙說他脫離了家族,最后還是乖乖回去。
聯(lián)姻。
竟是要成親了,想到那個總是一臉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是什么樣的女子能夠降服的了他。
“認識一場,我們是該去送上賀禮才對!”
狂歌的聲音含著淡淡的笑。
刀斬沒有說話,狂歌站起身來,迎風而立,閉上眼睛,腦海中一個個人影閃過。
據(jù)說,君染夜已經(jīng)不在鳳凰城了,回了西云國京城太子府,他的身邊伴著一個女人,有消息說,那女子是凌家的大小姐,叫凌昭語。
據(jù)說,這次聯(lián)姻,君染夜也受了邀請,不止是他……還有好多人。
心中突然就不舒服起來,這種不舒服每每在想到這個人的時候就會發(fā)作,堵悶的說不出話來。
之前,她說她想過平靜的生活,但是當那一天真的到來,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過的并不快樂。
不止是她,還有凌天海。
凌天海愛上這種隱居的生活,厭惡了那些勾心斗角的爭斗,但是狂歌知道他有心結(jié),他想見一見凌風痕,那個在聽聞了自己身世就跑掉了的凌風痕,這半年,狂歌刻意探聽著凌家的消息,但是他卻一次都沒有回去過。第二個是她的母親,這個是凌天海最大的心結(jié),他心心念念了一輩子……
如今,年紀越來愈大,這種思念便也越來越重。
還有冥弒天……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鳳血鐲靜靜的躺在她的手腕上。
……
“雪兒丫頭,這天下是越來越亂了,我雖愛極了這隱世的日子,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責任,我要回凌家去了,你就去闖闖這天下,別跟我回去,省的家里那幫老古董盯著你是個事,聽聞凌家依附了西云國,呵呵?,F(xiàn)在真正是世家皇族不分家了,而且現(xiàn)在你的容貌也變了,也沒人能認的出你,你的武功也不低,你就瀟瀟灑灑的去闖,去找你的親生父母,如果你見到了她,記得告訴她一聲,我很想她,還有痕兒……!”
凌天海嘆了一聲說道,他依舊是坐在輪椅上,但是經(jīng)過這半年的康復,站起來沒有問題。
“老爹,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要遠行似的,這天下就這么大,怎么走我還是會回來的!”
狂歌失笑。
凌天海也跟著笑起來,是?。∷@是……不舍得?。×杼旌V揽窀璧男慕Y(jié),這半年見她發(fā)怔的時候很多,也說過讓這丫頭出山,可是她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直到他的腿慢慢康復。
“讓刀斬送你回去,我比較放心!到時候我們再在東羽國匯合!”
狂歌轉(zhuǎn)頭對刀斬說道,刀斬點點頭。
凌天海本意是想讓刀斬陪著狂歌的,但是拗不過狂歌,只能答應。
也沒什么東西可以收拾,第二天三人便上路。
***
人在江湖,一個女孩子總會引起一起不必要的麻煩,因此狂歌便一身男裝打扮,啟程往東羽毛國走,她從山中而下,自然沒有馬車,一個人形影單只。
“疑,那人真是好漂亮的背影?!?br/>
身后兩匹棗紅色的大馬也似乎是在欣賞沿路的風景,并沒有著急而走,一男一女,遠遠就看到狂歌的身影,其中一少女忍不住的贊嘆道。
可不是嗎?
前面那少年,白衣墨發(fā),遺世獨立,山間綠樹紅花,似都成了他的背影。
微有一陣風吹過,那少年的發(fā)絲飛舞,更顯隨意。
“大哥,你說是不是?”
那少女微微一笑,忍不住的贊嘆道。
她身旁的男子面色淡漠,卻也點了點頭。
狂歌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回頭,就見一男一女靠近自己,眉毛一挑,竟是他們。
半年前,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陌楚楚跟陌離歌。
怎么會這么巧?
剛下山就碰到這兩個人……
贊嘆歸贊嘆,楚楚見是個男子自然不會上去搭訕,陌離歌性子冷淡,肯定不會開口說話,可狂歌開口了,就在這兩人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楚楚?”
“?。俊?br/>
陌楚楚顯然沒想到狂歌能開口,一愣,嘴巴張大,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眼中滿是疑惑,“你認識我?”
狂歌好笑。
陌楚楚翻身下馬,走到狂歌的眼前,柳眉皺緊,努力的在想,到底什么時候見過這么俊美的少年?她怎么不記得了呢?
狂歌看著她,她依舊喜歡穿紅色的騎馬裝,既張揚又帥氣。
聽她這樣問,狂歌才想起來,她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丑陋不堪的容貌,那半邊的胎記早就不見了,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她啊,剛才沒事打什么招呼,但是陌楚楚這個女人她是真心覺得不錯,難得遇到的真性情的女子。
就在狂歌尋思著怎么解釋自己身份的時候,陌楚楚卻摸著自己的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樣,半天來了一句,“難道你追求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