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暨南思緒拉回，轉(zhuǎn)身大手一揮：“都是一個月后的事了，你們比我還急呢。”他心里想的都是兩個月后沈墨十八歲的生日，完全沒有心思考慮自己。

    沈墨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顧暨南比他大一個月，前不久倒是聽顧錫錫說過禮物比人高的事，不禁悶笑出了聲。

    剛在一起時顧暨南送他自己做的銀鐲，下意識就去手腕上尋找，剛聽他跟眾人的對話，可以看出顧暨南真的是什么都不缺，想送點(diǎn)有意義的，但市場上能買到的都太普通，太貴的顧暨南還不一定收。

    大腦放空了一會后他猛然從桌上立起，眉頭緊縮，顧暨南今年十七，過了生日就十八了！他竟沒想到這個，成年禮可不比平常的生日。

    沈墨突然立起把顧暨南嚇了一跳，立馬安撫著沈墨的背，表情凝重：“怎么了墨寶？做噩夢了？要不要緊？”

    沈墨抓著顧暨南的手臂，緊張的神情慢慢緩和：“沒事，我就是被嚇了一下”又調(diào)侃道：“你比我還緊張呢?！?br/>
    聽到沈墨說自己沒事，顧暨南緊繃的神經(jīng)也一下子放松：“沒事就行，你嚇我呢。”

    趁著機(jī)會，沈墨試探性地開口：“你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東西？我可以滿足你一下?！?br/>
    顧暨南拿起他的手，眉眼帶笑，放在嘴邊吻了一下：“我只想要你，別的都沒有?！?br/>
    晚上放學(xué)回家，沈墨腦子里都飄著這句“我只想要你”的話，他倒在沙發(fā)背上長嘆一口氣，大聲吼道：“顧暨南你個無求要欲的人！”

    顧暨南在隔壁聽的異常模糊，剛抬腳又猛然打了個噴嚏，抬頭望著陽臺大開的窗戶，以為是天太涼，走過去給關(guān)上了。

    沈墨站在客廳，吼完他感覺心里舒暢很多，但還沒幾分鐘又愁了起來，下定決心般扯過外套穿上，出了門。

    晚上十點(diǎn)，他飛奔過銀杏林下進(jìn)了回憶花店，準(zhǔn)備去找老板娘出出招，剛推門進(jìn)去就看見黎小彥也在，站在桌邊跟他打招呼：“小墨哥這么巧，你來找梵姨的，你們先聊，我先走了?！?br/>
    “好，再見。”不給沈墨回話的間隙，黎小彥就神情緊張地離開了這里。

    梵若單手倚在桌邊，手里還擺弄著一支西府海棠：“你那么突然把小孩都嚇跑了?！苯又制鹕砝狭碎T簾：“這么晚了有事找我？”

    兩人中間隔著工作臺相坐，梵若還另給沈墨泡了壺茶：“普洱茶去寒氣，最天又降溫了?！?br/>
    沈墨放在嘴邊抿了一口，暖意襲來，剛被寒風(fēng)摧殘的臉蛋慢慢紅潤起來，他拉下圍巾道：“梵姨，我想讓你給我出出招，男朋友成年禮送什么禮物好？”

    兩人相識已經(jīng)大半年，對沈墨來說梵若就跟個小孩子氣的大姐姐一樣，梵姨這個稱呼還是后來跟著顧暨南喊的，到現(xiàn)在漸漸成了習(xí)慣。

    梵若若有所思，最早他們來花店訂花的時候就看出了小兩口的關(guān)系，沈墨平時不愛說話，都是拿了花就走，自從顧暨南來之后才慢慢開口變得話多起來。

    他把西府海棠重新插進(jìn)花瓶，平靜道：“你平時跟他在一起就沒覺得他喜歡什么？”

    沈墨曲著手臂趴在桌子上，嘟囔道：“感覺到了，但都不夠有意義。”

    梵若眼神視線轉(zhuǎn)移：“沒他送你的銀鐲有意義？”

    沈墨立起身驚訝地撩起袖子銀鐲也滑了出來：“你怎么你知道的？”

    她繼續(xù)擺弄著花笑道：“從你戴上后來店里時我就注意到了?！?br/>
    又娓娓道來：“你手上戴的是yd品牌半年前新出的男男情侶銀鐲，名叫‘山玫’相傳是yd老板的兒子為了送給戀人親手做的，只在官網(wǎng)做圖片展示，本來設(shè)計圖他兒子是不愿意張揚(yáng)，只想留給戀人看的，但yd老板實(shí)在太喜歡他兒子這個設(shè)計，就求只在官網(wǎng)展示并不售出，這也是yd史上第一款男男情侶飾品，起初意愿也是掛在官網(wǎng)看看，但yd品牌影響力很大，僅僅掛上三天，線上留言就直達(dá)幾百萬，微博熱搜榜第一，很多人去線下實(shí)體店都是沖著這個銀鐲去的，為此yd品牌還專門開了發(fā)布會，表示這對山玫情侶銀鐲是他兒子親手所做，為送給戀人的，全球唯一一對只在他們手腕上，料子來源極其不易，只會掛網(wǎng)觀看，即使流量再好也不會生產(chǎn)售賣，所以現(xiàn)在市面上出了很多仿品，發(fā)布會結(jié)束后，記者們一直在找yd老板口中她兒子的那位戀人是誰，企圖爆點(diǎn)猛料，但到現(xiàn)在也只知道那男孩名字中有一個墨字，yd從頭到尾沒透露一點(diǎn)他的消息?！?br/>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壺中的水都喝完了，梵若起身又去沏了一壺茶，回來見沈墨還在呆坐，拿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聽傻了？”

    沈墨回神，接過梵若遞過來的茶：“梵姨，那個官網(wǎng)圖片能不能給我看看?！?br/>
    梵若掏出手機(jī)翻開遞給沈墨：“實(shí)物不就在你手上嗎，比圖片還好看?！?br/>
    沈墨接過后就看到圖片上那對銀鐲在發(fā)光，中間刻上的南字和墨字被周邊玫瑰花紋纏繞，尤為漂亮浪漫，但細(xì)看那玫瑰的花紋是按照銀杏葉的花紋來設(shè)計的的。

    他放下手機(jī)，抿了抿嘴，眼前畫面瞬間模糊，撫摸著手腕上的銀鐲，好像這樣才有安全感：“我都不知道，這手鐲還有這么大來頭，都上過微博熱搜，幾百萬人求著要，他從來沒告訴過我?！?br/>
    梵若貼心地遞給沈墨紙巾：“可能他也是不想讓你的生活被這些東西干擾，”后又眸間笑開道：“不過我都沒想到那小子還是yd品牌創(chuàng)世人的兒子呢，是不是你給我?guī)淼木壏郑铱上矚g他家的衣服和飾品珠寶了?！?br/>
    沈墨低頭失笑：“那我下次拉來給你好好看看?！?br/>
    話音剛落，店門外就傳來一陣敲門聲，梵若起身去開門，眉眼粘著些挑逗：“不用下次了，現(xiàn)在就能見到?！?br/>
    打開門顧暨南挺拔地站在外面，少年比梵若還要高出半個頭，眼神閃著寒光揮了揮手：“梵姨，這么晚了還沒睡呢。”

    梵若眼眸一瞇，似又看穿一切，側(cè)過身雙手叉腰，象征性地打了個哈欠：“你來的正好，我要困死了，快把你家小孩帶回去睡覺，雖然這天快開春，但晚上還是冷的很，年輕人身子真抗造?！痹捳Z間即像是嘮叨又像是囑咐。

    沈墨乖乖跳下椅子，小跑到門口拉上顧暨南向他伸來的手，兩人剛下臺階又被梵若叫了回來：“這兩個暖水袋你們拿好，快回去吧。”

    顧暨南向他道謝：“謝謝梵姨，明天再見?！?br/>
    梵若倚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心道：“明天再來折騰我？要不明天還是關(guān)一天門吧?！?br/>
    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接近零點(diǎn)，街上只有路燈還在工作，沈墨揣著暖水袋，這東西一巴掌就能握住，但卻能暖的渾身都熱。

    顧暨南把暖手袋放在右手上，直到手心已經(jīng)滾燙才換另一只手拿著，他順勢垂下胳膊，在衣擺下方摸索著找到沈墨的手緊緊地握住。

    沈墨頓時感覺暖意襲來整條胳膊，顧暨南的手，好像比暖手袋都熱，手指微微收縮，與他十指相扣。

    寒風(fēng)肆虐的刮著，他也感覺不到。

    到家后兩人坐在沙發(fā)上，大花則在桌子下面亂跑亂蹭，跑累了就去窩里休息一會，整個房間又靜了下來。

    顧暨南率先開口：“我們剛在一起時我媽就知道了，我告訴她的，銀鐲也是她給我出的主意，說你身段儒雅，不比尋常男孩，帶銀鐲最好看?！?br/>
    顧暨南只告訴了顧瑾，但是yd品牌發(fā)布會后他爸哪里就瞞不住了，堅決不同意，說什么也要顧暨南回a市，最后還是顧瑾幫他說服顧父，但也避免不了父子已經(jīng)吵過一架。

    沈墨聽后瞳孔驟然一縮，他有些震驚，像他們這個年紀(jì)的同性戀一般都被理解為胡鬧和還沒長大，李鹿和柳青葉以前就是，顧瑾竟然可以這么開明。

    舒暢的同時又有些心慌，他該怎么和季女士開口出柜呢。

    見沈墨不說話，顧暨南又上前把人摟在懷里，委屈地嘟囔道：“設(shè)計圖我也只想和你一個人看，但耐不住我媽磨我，還仗著主意是她出的就要挾我，不過還好那件事沒影響到你。”

    沈墨在他懷里蹭了蹭，暖暖的：“是你把我保護(hù)的很好?！?br/>
    流言蜚語雖無形，但卻可以像刀子般傷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出門的？”

    顧暨南有些心虛：“你關(guān)門聲音我聽到了，怕你半夜出去遇到危險，我就跟上來了，還在門外偷聽了很久?！?br/>
    沈墨無奈笑道：“你可以直接進(jìn)來的，外面那么冷，又沒偷聽到什么秘密信息，凍壞了怎么辦?！?br/>
    他并不關(guān)心顧暨南坦白偷聽，而是在乎他在外面冷不冷，那樣的情況放在他身上他也會這么做，當(dāng)然只是出于好奇心作祟。

    “我擔(dān)心你是不是又發(fā)病難受去找人聊天?！?br/>
    “所以你只是懷疑我發(fā)病不去找你而是去找別人？”

    “嗯?！?br/>
    看著顧暨南眼里的失落感沈墨心口一緊：“你的行動早就告訴我我可以百分百的依賴你，那我為什么還要去找別人呢?！?br/>
    “所以你在房間吼的那一聲就是在愁怎么送我成年禮物？”顧暨南眉眼微挑，明知故問。

    沈墨點(diǎn)點(diǎn)頭又嘆了一口氣：“人看起來挺沒心沒肺的，喜好還挺難猜?！?br/>
    顧暨南眉眼一沉，把人摁在身下：“其實(shí)有很多想要的，但又感覺什么都擁有了?！彼皖^在沈墨耳畔說道：“墨寶，我有你就夠了?！?br/>
    窗外干枯的玫瑰枝隨風(fēng)晃動，有的不堪重負(fù)已經(jīng)折斷。

    兩人在沙發(fā)上膩歪了一陣，沈墨抬眼喵了一下表：“時間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br/>
    顧暨南假裝沒聽到，抱起人就往臥室走：“今晚陪我睡?！?br/>
    沈墨眼睛一亮，開完笑道：“你怕黑??？”

    顧暨南唇角勾起，緊緊把人摟在懷里道：“我怕黑?！?br/>
    沈墨聞著顧暨南身上的清香，不停地蠕動往他懷里鉆，即像是尋安全感，又像是把清香聞的更深一些。

    顧暨南緊抱懷里的人，玫瑰幽香勾繞在鼻尖，他把頭埋進(jìn)沈墨的頸窩，不禁貪婪地想再吸入一些，又或者把人壓在身下□□一番，直至骨肉融合，徹底屬于自己。

    他緊握拳頭，指甲鑲?cè)胝菩?，來逼自己清醒理智?br/>
    沈墨猛地抬頭，似是想到了什么：“我今晚剛進(jìn)花店碰到了小彥，他也認(rèn)識梵姨嗎？”

    顧暨南埋進(jìn)沈墨頸窩里的頭蹭了蹭，聲音悶悶地說道：“她剛搬來那一年就和梵姨認(rèn)識了，梵姨這個稱呼我也是跟他喊的?！?br/>
    “我看她神情挺匆忙的，和梵姨鬧矛盾了？”

    “怎么會，她和梵姨熟死了?！?br/>
    沈墨好奇地盯著顧暨南眼睛：“怎么個熟發(fā)？”

    顧暨南聞聲抬頭，又把下巴抵住了沈墨的頭，軟乎乎的：“小彥今年十五歲，明天升高一，梵姨今年二十九，四舍五入比小彥大十五歲。”

    “然后呢，她們的矛盾跟年齡有關(guān)系？”沈墨越聽越不明白了。

    顧暨南長嘆一口氣，難為地說道：“小彥喜歡梵姨，從搬來第一年就喜歡，喜歡了整整兩年?！?br/>
    沈墨像是聽到了什么爆炸性八卦，猛地坐起身，眉頭緊縮：“這……是真的？”

    顧暨南也坐起身重新把他摟緊躺下，手不停在沈墨背上摩挲，像在安慰受驚的小貓：“小彥跟我說過，還要我給她出招怎么追梵姨?！?br/>
    沈墨大眼盯著顧暨南，眼里的震驚還未消散：“那……她們互相表明過態(tài)度嗎？”

    “沒有過，但是雙方都看的出來，說來也巧，梵姨剛感覺到小彥喜歡她時也跟我提過?！钡竭@里顧暨南聲音已經(jīng)逐漸模糊。

    但大半夜猛地知道信息量這么大的事把沈墨的精神頭也給振出來了，他現(xiàn)在毫無睡意，還想再打聽一點(diǎn)東西時，顧暨南就用吻堵住了他的話：“別好奇她們了墨寶，先好奇好奇我吧?！?br/>
    沈墨唇角勾起，又在顧暨南唇上輕啄了一下道：“晚安?！?br/>
    黎小彥對梵若的喜歡可以算是一見鐘情，黎小彥剛搬來小區(qū)時就是油鍋著火，在顧暨南幫助下滅火后，為了不讓黎母罵自己太狠就想買束花彌補(bǔ)一下，剛好聽顧暨南說樓下有間回憶花店的花很好看，自己也經(jīng)常去買山茶和玫瑰。

    但人到樓下后目光都在滿排銀杏樹后尋店，沒看清腳下有個臺階就踩空了腳，幸好有個大姐姐及時從前面接住了她，據(jù)黎小彥跟顧暨南描述的，那個姐姐身段很苗條，穿著一件西府海棠刺繡的旗袍，頭發(fā)是用小蒼蘭的發(fā)簪盤起來的，妝容清透，看起來既性感又溫柔，但這些詞黎小彥都覺得體現(xiàn)不出梵若的美，最后想到了梵若那天穿的旗袍，一拍桌子道：“就是風(fēng)華萬千的那種美！”

    梵若看著懷里的黎小彥，覺得這小女孩雖然是一身男生裝扮，但臉蛋真的是可愛的緊，讓人止不住讓捏一捏。

    “小妹妹，你沒事吧？”她神色緊張地詢問道。

    黎小彥覺得腳動一下就火辣辣地疼，眉頭緊縮著道：“沒事?！?br/>
    梵若也看到了她腫脹的腳腕：“你慢慢來，我扶你去我店里涂一下藥，腳腕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紫了?！?br/>
    黎小彥還在硬撐：“沒事姐姐，我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去醫(yī)院就好?！?br/>
    但剛失去梵若的身體支撐就差點(diǎn)摔倒，梵若無奈地拉緊她重新抱在懷里：“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的花店不遠(yuǎn)，就在前面?！?br/>
    黎小彥坐在花店的藤椅上好奇地環(huán)顧四周，滿屋子的鮮花看起來亂但亂的井井有條，工作臺后的滿墻書柜更是驚到了黎小彥。

    梵若從樓上下來，蹲在椅子旁卷起褲腿給黎小彥擦藥。

    “姐姐你說巧不巧，我下樓就是想買花的，正愁找不到店在哪里你就出現(xiàn)了?！?br/>
    梵若嘴角微挑，蓋起藥瓶道：“那不就是緣分？你叫什么名字？看起來年紀(jì)挺小的?！?br/>
    黎小彥皺了皺鼻子道：“我叫黎小彥，十四歲，姐姐叫什么？”

    梵若對著她坐在另外一張?zhí)僖紊?，看著面前可愛的小女孩喜道：“梵若，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四歲。”

    梵若一直都知道黎小彥喜歡自己，兩人經(jīng)過一年的相處，說她從沒一點(diǎn)心動是假的，但雙方都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誰也不敢先明說，他們都害怕，怕相差十五歲的代溝不允許，怕對方的年齡不允許，更怕黎小彥的媽媽不允許，黎小彥今年中考過后，還有更好的前途等著她，她不想因?yàn)樽约旱⒄`了黎小彥的未來。

    而黎小彥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年紀(jì)，思想遠(yuǎn)超同齡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想先打發(fā)媽媽好好學(xué)習(xí)，考上大學(xué)后就跟梵若告白，但那時梵若已經(jīng)三十三歲了，他才十八。

    最絕望的愛并不是雙雙離世，陰陽兩隔，而是我正值青春‘及笄’，可你卻已到中年‘而立’。

    不是流言蜚語和世俗偏見的刀要斷這一見鐘情的紅線，而是你我命運(yùn)的時間起點(diǎn)相差太大，紅線終究是沒能長到足矣連接這十五年的空缺。

    雙休時沈墨又去找了梵若，去時手里還拿了一張找人畫的設(shè)計圖，梵若正在趕換季重新整理書柜，沈墨進(jìn)店時書和各種周邊都擺了一屋子，抬頭見梵若支了個梯子正在擦?xí)?，瞧見沈墨后才下來?br/>
    “今天怎么有空來找我，不跟小南一起過周末嗎？”但瞄見沈墨手里拿的紙后她眼睛一亮“想好送什么了？”

    沈墨把設(shè)計圖平鋪在桌子上，梵若湊近看，原來是平安鎖，但這鎖不似像剛出生時嬰兒戴的銀制平安鎖，而是用玉做的。

    寸心言不盡，以玉寄平安，這長命鎖通體雪白，沈墨把他外形雕刻成了寶寶鎖的模樣，跟指甲蓋一般小巧可愛，雖是實(shí)心，但看起來晶瑩剔透，中間還有幾道青絲暈染，玉身刻滿了花紋，梵若懂花，一眼就看出那是山茶花的花紋，這小東西用手工黑繩纏繞，精致無比。

    “這么好看的平安鎖我還是第一次見，肯定不是店里的實(shí)物吧，你們小年輕現(xiàn)在都這么浪漫，我還真是上了年紀(jì)啊?！?br/>
    沈墨收起設(shè)計圖笑道：“也不是，這東西是中國傳統(tǒng)的吉祥物，主要保平安?！?br/>
    梵若重新洗了洗手里的抹布：“既然來了，幫我個忙？晚上你叫小南和小彥來我這吃烤肉。”

    沈墨利索地放下書包道：“好啊?！?br/>
    梵若從十幾歲就開始買這些東西了，一直喜歡到現(xiàn)在，來店里買花的陌生顧客也時常被梵若的大書柜墻給壯觀到，趁著這個功夫，沈墨緩緩開口道：“梵姨，你和小彥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他忍不住八卦的小心思，那次顧暨南只跟他說了個大概就堵著他的唇睡著了，這星期開新課他就給忘了，這次來時才想起來。

    但說出嘴后就有點(diǎn)后悔，萬一梵姨很忌諱這件事的話，那他不就是在往別人傷口撒鹽。

    梵若把書一件一件整齊放進(jìn)書柜，嘴角微挑道：“這個是小南告訴你的吧?！?br/>
    沈墨臉頰緋紅，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現(xiàn)在和小彥就是姐姐和妹妹的關(guān)系，也不會怕尷尬而不理她，反倒是會接受她的撒嬌，小彥很可愛，我也很喜歡她，但這份喜歡是見不得光的，雖然對方都知道，但誰都沒有先去捅這層窗戶紙，我剛察覺到小彥喜歡我時慌的很，還以為是自己干了什么事讓小姑娘誤會了，碰巧那時小南來拿花，我沒忍住就告訴了他?！?br/>
    沈墨擺書的手頓了一下：“那既然不能讓別人知道……顧暨南還告訴我……”

    梵若失笑：“你又不是別人?！?br/>
    晚上顧暨南帶著黎小彥準(zhǔn)時到了店里，手里還提了兩袋子打包好的燒烤，梵若和沈墨早已支好了桌子等著兩人，黎小彥看見梵若就沖進(jìn)了她懷里：

    “梵姐姐我來啦?！?br/>
    梵若眉眼帶笑，張開手臂接著她：“慢一點(diǎn)，屋子的花瓶絆倒你了怎么辦?！?br/>
    顧暨南放下手里的東西徑直走向沈墨：“我買的是我們經(jīng)常去的那家店，你喜歡吃?！?br/>
    沈墨墊腳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辛苦啦?！庇盅杆俚拖骂^不讓顧暨南瞧見泛紅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