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天上綴滿了閃閃發(fā)光的星星,像細(xì)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大地也似乎沉睡了,除了輕輕吹拂的微風(fēng),偶爾傳來的兩聲犬吠,冷落的深林似乎在向你展現(xiàn)著他的寂靜無聲。
“?。。?!”天偷猛然驚醒,眨了眨睜開雙眼。
“我...我...我怎么了?”還有些迷糊,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對了,我應(yīng)該是死了,換句話說我要見閻王了!”
他露出無奈的笑容,眨眨眼,開始細(xì)細(xì)的思考自己這些年,不禁有些為自己的命運感到不公。
的確,這些年他經(jīng)歷了太多,那一日,他家破人亡,一個十一歲的孩童開始獨自生活。冰冷的雪天,所有人都在家里起火抵御嚴(yán)寒,而他卻在雪地里與雪狼搏斗!那是當(dāng)時他唯一的生活來源!要不是自幼學(xué)有武功,加強煉體,他早就死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天生神偷,自學(xué)成才,殊不知,天才也需要磨煉,這三年以來,他家破人亡,在那個冰天雪地的夜晚,他一個人獨自躲在家族挖的雪洞里,眼睜睜的看著全族四十余口人被鋒利的屠刀一刀一刀的屠殺。而他,只能忍住心中的悸動和痛苦,一言不發(fā)!
為了生存,在寒冷的冬天,在其他同齡人還在溫暖家里陪父母家人們吃飯聊天的時候,他卻是在不停的和雪狼搏斗,無數(shù)次的力竭,無數(shù)次的爆發(fā),都不過那眨眼一瞬間。
半年之后,他出現(xiàn)在江湖,本只是一時興起,殺他個天昏地暗,沒想到卻讓他遇到了自己的仇人--林家之人!
于是,在嬉笑醉酒之中,他,殺掉了那個人!
也正是如此,他不得安生,幸好林家不曾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幾經(jīng)波折,他終于是茁壯成長起來,成為聞名一方的天偷!
但,自從半年以前,他突破到煉體十重之后,卻是死死地卡在那里,于是瘋狂的尋找天材地寶!
修仙一途,艱難險阻,單說這入門,即淬體境,便有十二重,前十重,隨便一個普通人,只要有天賦,夠努力,再花時間研磨,自然就有機會達(dá)到,然而,要突破十重,便需要一些機緣,如一些靈藥、仙草、傳法之類的緣法,才能一舉幫助人突破十重,至此這個人才算踏入仙途,成為一個真正的修士。
而他,顯然并沒有這機緣,家族大仇不得不報,于是他便想到了一個地方--云天府!
蒼天有眼,他在附近潛伏了三個月,終于找到一個機會,根據(jù)他偶然的消息,那塊傳言中的石頭將會出現(xiàn)!他堅信,那,就是他的緣法!
于是,他出手了,出手的干凈利落,輕而易舉便將東西取到手。
然而,他終究是少年心性,不夠狠辣,放了那個人一馬,沒想到便惹出如此禍端!
他,就是天偷----王一笑!
“算了?!蓖跻恍@了一聲:“既然我都已經(jīng)死了,還想這些干嗎?”
突然想到這里,王一笑猛然一愣,轉(zhuǎn)頭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仔仔細(xì)細(xì)的檢查一遍,就不敢相信的確定了,這里,是他‘死’的地方!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我為什么會死而復(fù)生?”王一笑疑惑一重接著一重:“難道?”
仔細(xì)回憶,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連忙檢查了自己身上:“難道真的是那塊石頭?似乎,它當(dāng)時直接進入我的身體里面。”
沉下心來,王一笑仔仔細(xì)細(xì)的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然而,任憑他如何檢查,卻始終是無法察覺到身體的異樣!
半響后,王一笑只能露出無奈的神色,還是沒有找到根源,看來只能是先放在一邊了。
“咦,我竟然突破了?”忽然,他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修為!
“我!...我終于突破了!”王一笑的雙眼忍不住出現(xiàn)了淚水:“好,好,好!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嗯,還是先熟悉一下這十一重的力量了?!焙芸?,他便在這里習(xí)練了起來。
一招一式之間,盡顯華麗與流暢!
“咦,速度竟然快了十多倍,力量大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匯穴脈已經(jīng)打通,我正式擁有了第一縷元氣,成為修煉之人!。”王一笑臉上終于綻放出笑容。
“既然如此,那應(yīng)該也是時候,出發(fā)了!”喜悅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他的眼睛,就閃爍著危險的目光。
......
夜深,明月高懸,悅來客棧,天字一號房。
房間并不簡陋,一切都是萬分美麗,但最美麗的,莫過于那床榻上的女子,斜斜靠在錦織的軟塌上,一頭烏發(fā)如云鋪散,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著的云霧般的憂愁。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紅潤如海的棠唇,還有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緊,潔白如牛乳般的肌膚,微微凌亂的綾羅,即使枕邊放著的明珠都抵不上膚色熠熠生輝。
只是,她似乎并未沉睡,不過忽然之間,女子就睜開她動人的眼眸,心中暗想:“是時候了!”
干凈利落的起身,迅速換上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黑色著裝,就要離開這里。打開窗口,輕松的往外一翻,踏在平整的屋頂。`
連續(xù)兩次挪移,就要到達(dá)客棧之外,只是,一道黑影閃過,攔在了她的面前。
“小姐,你應(yīng)該回去了,既然這里的那塊石頭已經(jīng)不見,你也就該收了心思,回到家族?!闭f話的正是白天那男子。
“三叔,我現(xiàn)在還不想回去,我就再玩一會兒,過些天再回去吧?!保藭r的她,雖然是一身黑衣,卻正好將身材襯托的凹凸有致,惹人遐想“妗兒,你已經(jīng)游玩了好些時日,該回去了?!蹦俏豢雌饋硇蹓训哪凶诱f道。
“這樣啊”女子似乎沉吟了一會,不過片刻,便抬起明亮的眼眸:“難道就不能再久留一陣嗎?”
“不能!”三叔明顯十分堅決。
“這樣啊。”少女似乎無奈的低下了頭,不過眼里散露出金光:“那就對不起了,三叔。”
話剛說完,她細(xì)致的身材便猛然一彈,身體急速向外逃去。
“衿兒,你的確是天縱奇才,但又怎么可能跑得贏我呢?”三叔無奈的搖了搖頭,身體一扭,直接以驚人的速度超出前面飛逃離了的女子。
“接我一掌!”那位叫衿兒的女子猛然一掌拍出,男子更是無奈,就這種程度的攻擊,怎么可能傷到自己。
“等等,不對!”男子猛然想到:“家族傳言這人乃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更是冰雪聰明,怎么可能會做無用功,就算是要攻擊,也不至于將行動說出來!”
男子立刻縮回手掌,可是此刻已近來不及了!
頓時,發(fā)現(xiàn)手中一陣刺痛,低頭一看,竟然插了一根銀針!
“這是什么?”男子臉色有些難看:“你不會以為這世上還有可以讓我瞬間失去能力的毒吧?”
“的確,想讓三叔這個破碎境的大高手中毒,那是非常難的,可是,這并不代表不可能?!?br/>
女子微微抱歉:“首先,您只是化身出動,力量不及本體的十分之一,再者,在您跟著我的這幾日,您一直吸著我衣服上的迷魂散,再加上這根藥爺爺配置的引毒針,就算您是這樣高層次的修士,也需要半日來化解毒性!”
“哼。”
男子不再說話,端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開始安心調(diào)息。
但這女子卻是來到他背后:“三叔,對不起了?!?br/>
看似輕柔的一掌打出,卻使得男子立刻倒地。
“你!”男子不甘的閉上眼睛,心中卻是暗道:“不愧是我云家天才,年紀(jì)輕輕就考慮的如此周全!”
“不把您打暈,以您的神識,總不能讓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吧?!敝宦犨@叫著妗兒的女子自言自語的說道。
“再見了,三叔?!痹奇〔辉侏q豫,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該去哪里呢?”
突然,一只白鴿來到了她的面前,準(zhǔn)確的說,因該是徘徊在他三叔的面前,不過,這不重要,她只是拆開來一看,看罷,突然對信上的內(nèi)容感興趣:“天偷?天偷!”
她突然笑了笑:“那就去看看他吧?!?br/>
接著,將手里的信給裝回原處,瞬間沒了蹤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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