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婆在一旁遞著紗布和剪刀。
萍兒身上的血像是泉涌一般流出來。
她忍不住小聲問道,“杉兒,再這樣下去,恐怕萍兒姑娘會流血而亡的?!?br/>
“不會的,我心里有數(shù)?!?br/>
蘇池杉手底下的動作飛快。
她首先要切開萍兒肚子上的十層肉。
整整十層。
首先是皮膚,然后皮下脂肪層、前鞘筋膜、肌肉、后鞘筋膜、腹膜以及膀胱腹膜反折,這兒就已經(jīng)七層了。
可是,這僅是開始,因為切開七層后才看到子.宮。
接下來還要切開子.宮,依次再切開三層。
分別又是子.宮肌層、蛻膜、羊膜。
也就是說,完成一次剖宮產(chǎn)需要切開十層肉。
所以剖腹產(chǎn)的母親所要遭受的痛苦,也非比尋常,當(dāng)然了,這個時期的她們,是在麻醉的作用下。
所以基本上感受不到疼痛。
但醒了之后,就相當(dāng)?shù)碾y受了。
而且切開肚皮之后,要是術(shù)后不注意保護(hù),還有發(fā)炎裂開等各種狀況,還需要好好休養(yǎng)。
孫婆婆在看到切開子.宮的時候,人已經(jīng)嚇傻了。
尤其看著床上那連綿不絕的鮮血。
她感覺蘇池杉不是在給人生產(chǎn),而是在屠宰場宰豬,分尸。
“嘔!”
孫婆婆哪兒見過這種場面啊,當(dāng)即嘔吐了一聲。
暈了過去。
“嗯?”蘇池杉冷冷的抬起頭來,看了孫婆婆一眼。
“孫婆婆?孫婆婆?”
喊了兩聲,確認(rèn)孫婆婆已經(jīng)被嚇得暈了過去。
“暈了還好,暈了我更好辦事?!?br/>
說完,直接從空間里面拿出輸液的瓶子來。
直接,用自己的血和萍兒的血對充!
也就是說,蘇池杉直接把自己身體里的血,輸入到萍兒的身體里。
要不然,她這么大一臺手術(shù),身體里的血,根本就不夠用。
蘇池杉的血是O型,任何人都能接納她的血。
就這樣,蘇池杉一邊給萍兒做手術(shù),一邊手上連著管子,給萍兒輸血。
她眼神冷酷,專心致志,硬生生要把萍兒母子從死神的大門拉回來!
“哇!”
隨著一聲啼哭!
萍兒腹中的孩子出來了。
這一道叫聲,也把旁邊的孫婆婆給驚醒了。
當(dāng)她看到蘇池杉正在給萍兒輸血,還一邊要給萍兒縫制肚皮的時候,又險些嚇得暈了過去!
“先別暈,把孩子包起來,反過來拍拍羊水,讓他哭得更大聲些?!?br/>
“好、好?!?br/>
孫婆婆現(xiàn)在說話都是哆嗦了,都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只覺得蘇池杉的話就是圣旨。
她遵守就行了。
外面的人自然也聽到里面孩子的哭聲了。
一個個總算是放下心來。
尤其是嵐煙,整個人都差點癱軟了下來。
萍兒是她最好的朋友,當(dāng)初也是和她一起來牡丹樓的。
要是萍兒有個三長兩短,她感覺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當(dāng)即趴在門邊就喜極而泣。
夜霖這個時候也適時地上前,輕輕將嵐煙姑娘擁在懷里,拍著她的被安撫道。
“好了嵐煙姑娘,孩子已經(jīng)出生了,人也應(yīng)該沒事,你放心吧。”
“嗯?!?br/>
屋子里,蘇池杉還在飛快的給萍兒縫合肚子。
孫婆婆看著她一層一層,整整給萍兒縫了十層之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甚至抱著孩子的期間,還用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畢竟這一切也太魔幻了。
這人的肚子,居然還能像衣服一樣,一點兒一點兒的縫起來。
“呼!”做好一切之后,蘇池杉松了一大口氣。
后續(xù)又給萍兒包扎,消毒,讓孫婆婆從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子,給她蓋上。
這才安心的拔了自己手上的針頭。
此刻蘇池杉的臉色已然無比的蒼白。
前段時間她被姜塵派人打出去,打個半死,已經(jīng)流了好多血,她的造血細(xì)胞都沒有好好給她造夠血呢。
現(xiàn)在又為萍兒放了那么多血。
剛才專心為萍兒接生的時候倒是不覺得,全憑意志力撐著。
但現(xiàn)在一旦停了下來,她就感覺整個人都不行了。
眼前天旋地轉(zhuǎn)的。
但她還不能睡覺,還得好好想個法子,把姜塵騙進(jìn)來,單獨和他相處,然后為他治療耳疾。
今天再堅持一天,就可以為老夫人腎結(jié)石手術(shù)了!
原來她還需要兩百點醫(yī)德,還要再堅持兩天。
可是由于她為萍兒接生,相當(dāng)于救了兩條人命,除了救人花掉的醫(yī)德,還有結(jié)余一百點醫(yī)德!
這樣一來,她今晚再為姜塵治療一次耳疾,就能湊夠五百點醫(yī)德了!
至于姜塵還差著的最后一次?
呵呵,她的目的反正已經(jīng)達(dá)到了,至于他的耳疾要不要徹底治好?
她才不是圣人,管不著。
而且,就算是她最后一次不治療,有了前面九次的治療,姜塵后續(xù)應(yīng)該也沒太大的問題了。
這么想著,她虛弱的搖著輪椅去開門。
“吱呀?!?br/>
門一打開,嵐煙就急急忙忙的沖了進(jìn)來。
差點把蘇池杉撞倒。
來到萍兒身邊,關(guān)切的拉著她的手。
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一言不發(fā),睡的暈暈乎乎的,心里咯噔一聲!
一般孕婦生產(chǎn)過后,都是有意識的。
而萍兒現(xiàn)在這毫無聲息的樣子?她還以為是萍兒已經(jīng)死了。
下意識的抬起手來,輕輕湊在萍兒的人中處,感覺到萍兒還有呼吸之后,松了一口氣。
“蘇姑娘,謝謝你?!?br/>
她由衷的朝著蘇池杉說道。
蘇池杉此刻臉色蒼白無比,虛弱的給了她一個笑容。
“醫(yī)者仁心。”
“哼!”這時候,姜塵也緩緩走了進(jìn)來,輕蔑的看著蘇池杉,“什么醫(yī)者仁心,依本王看,你不過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br/>
“王爺,話可不能這么說!”孫婆婆立馬為蘇池杉辯解道。
“今天要是沒有蘇姑娘,恐怕萍兒姑娘和孩子都保不住了,孩子難產(chǎn),萍兒姑娘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這孩子,是蘇姑娘給刨出來的,而且,萍兒姑娘期間沒有血了,還是蘇姑娘一邊給她縫傷口,一邊用自己的血輸給萍兒姑娘的!”
這一切孫婆婆可是都看在眼里。
蘇姑娘也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啊,那份平靜,還有那份堅韌的責(zé)任心,讓她非常動容。
但姜塵這邊,只聽到了‘刨開’,還有‘縫制’一類的字眼,根本就沒有聽到蘇池杉輸血似的。
臉色驟變,“你說你把人家肚子刨開了?這孩子是你直接從萍兒的肚子里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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