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典搬境也只是依靠強(qiáng)橫的**與精純血脈,強(qiáng)行施展神通罷了,實則典搬境典者也不算淋漓盡致的展現(xiàn)神通。
唯有到了典魂境,開啟典臟空間,溝通武典,將諸多神通典術(shù)、規(guī)則法門、銘字典文,盡數(shù)烙印其中,隨念而動,這才稱得上是神通。
靈魂,又稱神識,或是通俗的稱之為“念頭”,所以凡夫俗子對于典道強(qiáng)悍的第一印象就是以“念”殺人,目光一掃,便人首分離。
浮生是個例外,因為他在建木的幫助下已經(jīng)開啟了典臟空間,天地間獨此一份,所以他的神通施展迅速便捷,令眾多典搬境同修為的典者瞠目結(jié)舌。
但浮生并**魂境,典魂境的另一代表之一,“念頭”,他還不具備。
這與靈魂典術(shù),還不相同,前者僅僅是從這一層面發(fā)動攻擊,就像開弓之箭,大多時候射出去了便不能掌控。
盛天佑施展的神識波動,細(xì)密如絲,強(qiáng)如翻江倒海,這是他在典魂境的成就,是在場其他人絕不會擁有的。
僅僅是一瞬,浮生的身形便靜止在虛空,雙目之中分不清黑白,混沌的黑色正是識海翻騰的表現(xiàn)。
“浮生,你只是典搬境,還不知神識對于典者的重要性吧?!笔⑻煊映谅曇恍?,“神識,便是思想,是靈智,若要受損,輕則頭痛欲裂,修為大減;重則,命喪當(dāng)場,魂飛魄散!”
其實盛天佑現(xiàn)在說的這些,浮生并不能聽進(jìn)去,因為他的腦中已是一團(tuán)漿糊,渾渾噩噩,痛漲欲裂。
但盛天佑饒有興致,繼續(xù)說道,“即便是低賤的種族,再遇到典道前輩的時候,也該保持最起碼的尊敬。你知道,你之前所遇到的典魂境典者,為何沒用這種手段么?”
“那是因為,他們都太弱了!”
“……”
盛天佑自問自答,頗有一股揚眉吐氣的舒爽,但他是從修為低于自己一個大境界的浮生身上找到的,這就值得稱道了。
不過,他的話倒是不錯,之前浮生也曾遇到典魂境的典者,譬如神都散人、凌云志,還有白少君的師父周云龍。
這些典魂境強(qiáng)者,極少以神識念頭的方式發(fā)難浮生,除了他們本身不精此道,這也是一項極為危險的動作。
發(fā)出神識念頭攻擊他人,自身便會薄弱,若是有人在此刻以同樣的方式發(fā)難,也是同樣的下場。
“你怎么知道他們沒用過?”
浮生花了足足五個呼吸的時間,虛空中的身體才開始動彈,雖然眉梢眼角還帶著痛苦的神色,但他的目光一片凜然。
合身沖向盛天佑,浮生抬手便是一刀,雖然他的攻擊在盛天佑面前輕如撓癢,但氣勢是達(dá)到了。
盛天佑的圣光荊棘術(shù)本命神通,攻守合一,雖是以防御力而著稱,但在受到攻擊后會有圣光荊棘反擊。
放在其他時候,盛天佑可謂強(qiáng)悍,但在這一特定的場合,浮生有冰封王座護(hù)體,那些來自于圣光荊棘的反擊還未到浮生身邊,便被冰封王座的冰寒之氣徹底凍結(jié)。
“可惡!”盛天佑咬牙切齒,不得不切斷大量圣光荊棘,其中痛楚,就好似猛禽拔掉自己的羽翼。
尊嚴(yán)的苦痛,遠(yuǎn)大過**承受的傷害。
“盛天佑,你太自負(fù)了。”浮生輕輕搖著頭,有些可憐的意味,“你以為,圣光血脈就很高貴么?你以為,典魂境對上典搬境就是必勝么?你的眼界,只有這些,所以注定你要遇到我!”
“此話怎講?”盛天佑不解。
“注定你要遇到我,成為我茫茫典道的踏腳石!”浮生抬手,又是一刀,“即便你沒有遇到我,此生,你也不會再有進(jìn)展!因為你,不配!”
說話間,浮生催動鎮(zhèn)魂環(huán),一道道凜冽的波動伴著刀芒,一明一暗,一實一隱,雙雙殺向盛天佑。
“放屁!”盛天佑怒斥,“你這低賤的東西!你怎知典道蒼茫?你怎知寰宇浩瀚?我大圣光帝國,圣光天佑,奉天承運,豈是你低等賤民能腹誹謗言!你又要借我的圣光荊棘來傷害我!我絕不會讓你如意!”
“你不相信我能打敗你,這就是你局限所在啊?!?br/>
浮生輕輕搖著頭,當(dāng)真覺得盛天佑有些可憐,心念一動,典臟空間中,殘木武典翻開第五頁。
厚重的武典,以往在浮生施展神通時,均是嘩嘩翻過大量頁數(shù),這還是第一次將前面頁數(shù)的內(nèi)容昭彰。
每一頁武典,對應(yīng)著一道法則,即便是典者還未能洞悉法則存在的時候,相近、相同的典術(shù)神通都會被武典排列在一起。
譬如浮生武典的其中一頁,從頭至尾,是離火精魄的一縷意念、鳳雙飛、火舞風(fēng)華、赤炎烈火斬……
這一頁,便是對應(yīng)著烈焰法則,在百頁開外。
至于浮生從前學(xué)習(xí)的那些典技,旁門左道,都在千頁開外,有些甚至要從后往前翻。
三千頁武典,對應(yīng)著三千法則,命運在扉頁,是任何人無法改寫內(nèi)容的一頁,天道為首,時間、空間次之。
排在第五的是靈魂法則。
絕大多數(shù)典者的武典,第五頁都是空白的,因為這一法則實在玄奧晦澀,常人不可企及。
但浮生的武典第五頁,確確實實有一道紋章,古樸的印記散發(fā)著晦暗波動,這是一道無上神通!
“化魄!”
關(guān)鍵時刻,浮生不惜耗費數(shù)十萬威望,重新兌換《化魄》神通。
“化天地之真神為凝魄!腐識穢靈,萬靈俱散!腐靈**!”
化魄的第一重,可克制器靈一類,并不健全的靈念,只是這門神通的基礎(chǔ)。
浮生以此神通在陽魄界,破掉飄雪劍圣的典器,對于飄雪劍圣本身并無傷害,所以這門神通在之前只是雞肋,浮生倒是用過其中一個小法門,將洛熙和鼠怪煉制成傀儡。
但在浮生將所剩威望值幾乎耗盡,解開《究極真解》中第二道封印后,《化魄》初現(xiàn)端倪,浮生所掌握的神通中多出一門《腐靈**》。
顧名思義,此法是腐朽靈念專用,這并非龍胤所創(chuàng),而是貨真價實的魔門神通,是浮生的前世龍胤在創(chuàng)造《化魄》這一無上神通時,揉入進(jìn)去。
此法的本主,說起來浮生前不久還見到過,就是那上古魔門七宗中天尸宗,若是生靈被此神通波及,如同沾染瘟疫,一縷縷神識,一道道念頭都會被感染,最終完全“病死”,在這個時候生靈便失去靈念,如同行尸走肉,任由天尸宗的掌控。
腐靈**一出,立刻奏效,虛空中盛天佑的神識十去**,是他感受到浮生的來勢洶洶,收斂神識,不讓腐朽蔓延。
鎮(zhèn)魂環(huán)的波動,如期而至,想來盛天佑也沒遇到過如此陰險的招數(shù),再想張開神識已來不及。
一時間,盛天佑就好似被一把尖刀插進(jìn)了腦袋,抓狂中墜落,再不復(fù)天佑宗宗主之威嚴(yán)。
不僅如此,腐靈**已經(jīng)染上了他的神識,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有一股隱晦的力量,正瘋狂的吞噬。
“圣光除邪!”
一道精純的圣光破開虛空,照射聚集在盛天佑的天頂,這是來自圣光大世界的本源之力,庇護(hù)著圣光一族每一個子民。
“可惡!這到底是怎樣的神通!”
盛天佑咬牙切齒,他感受得到,就連自己信奉的圣光之力也不能將那腐朽的力量完全泯滅。
不過好在,神識腐爛的勢頭是止住了,只要此刻靜心休養(yǎng),凝魂聚魄,損耗些時日,還是能像治病一樣慢慢痊愈。
“浮生!”盛天佑退意已決,咬牙道,“今日我便不殺你!但只要你還在天地間,總有一日,我必殺你!”
“想走?哪那么容易。”浮生輕笑,身形一閃,便帶著冰封王座落在盛天佑面前。
“呵,你以為憑這件冰封王座,你就能留住我?”盛天佑不以為然,“圣光寂滅!”
神通一出,天地間游離的圣光瞬間熄落隕滅,盛天佑的身體也隨之迷離渙散,他這是要以身化入圣光,共同寂滅,以損耗修為的代價逃離此地。
損耗的修為,還能修煉回來;若是神識被完全腐朽,那便是行尸走肉。
人容天不容!
“留下吧!天魔樂章!停滯的祈愿!”
關(guān)鍵時刻,月傾顏再度出手,一抹悲涼,沁人心脾。
這道悲涼不同于鎮(zhèn)魂曲,其中更多的是空靈,仿佛在一瞬間眾叛親離,被世界所孤立。
親人朋友離去,門人弟子反目,就連信奉自己的信徒,也不再為自己祈愿。
盛天佑絕不會相信,一曲樂章就有這么大的力量,但在隱晦的波動中,他確實再不能感受到圣光的含義。
迷離的身體重新凝聚,盛天佑終究沒有隨著圣光遁走,他難以置信的望著月傾顏,“為什么會有如此悲鳴?”
“背信棄義的人,遭天地唾棄。”月傾顏嗤之以鼻,“在此曲之下,受到影響的只有你。因為我和浮生,光明坦蕩!”
“是么?”
盛天佑感染在悲鳴哀樂中,他沉吟片刻,“你們還是不能殺我?!?br/>
頓了頓,盛天佑堅定道,“而且你們不敢殺我!若是我死了,圣光帝國必將橫掃玄黃位面!”
“你的終章,不在今天。”月傾顏輕輕搖頭,以十指輕按,琴聲驟停,“交出太古崩滅術(shù),你就可以走?!?br/>
“哼!”
盛天佑拋出一只玉簡,“這便是《太古崩滅術(shù)》。你想以此成就浮生,我自然清楚,但在他有資格修煉之前,我就會將他扼殺!”
說罷,盛天佑轉(zhuǎn)身一步,踏出虛空,離開了這守望神殿的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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