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是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發(fā)了一夜呆,因為梁子已經(jīng)不在了的這個事實真的讓我無法接受。
也不知道是幾點了,看著窗外透過的亮光,我扭頭問了句:“小花兒,你說的當時范平和另外一個人去找的梁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所說的另一個人就是我吧?”
小花聽到后很是驚訝,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是……的,父親一直不讓我告訴你,說是怕這件事情再次刺激到你。因為當時你看到梁子哥咽氣的那一瞬間,你就精神失常了……后來好不容易……”
我依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然后打斷了小花的話,接著她的話語繼續(xù)說道:“然后就送我到醫(yī)院治療,而醫(yī)院應該只是用藥物或者別的什么治療方式屏蔽了我那段接受不了的記憶,使我暫時性恢復了些正常??墒钦l知道我出院了以后,卻在市場上碰巧聽到了關(guān)于梁子的傳言,再次受到了精神上的重創(chuàng)?”
小花驚訝的看著我說的:“安哥,你清醒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問話,繼續(xù)說道:應該是這次的精神打擊比較嚴重,因為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我精神分裂出了個虛擬的梁子,我就和這個虛擬的梁子吃飯、喝酒、遷墳,最后甚至去了玉女峰下面的墓?!?br/>
小花聽完后慌神的站了起來,激動地說道:“我的……安子哥……又回來了!”
我看著小花激動的神情,不由的苦笑了一下,然說道:“不是,我沒有回憶起來,我僅僅是依照你說話的內(nèi)容和我的現(xiàn)狀做了一個推理?!?br/>
說完后,突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因為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和梁子,沒想到還有人這么在乎我。
接下來的幾天,盡都是在醫(yī)院里做一些身體康復性治療和精神方面的檢測,然后就是辦理相關(guān)的出院手續(xù)。
出院后,我跟小花說想去祭拜一下梁子,然后小花就開車帶我去了袁林。
在小花的指引下,我站到了梁子的墓前,看著墓碑上那張梁子傻笑的照片,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哽咽的說道:“梁……子,看來你小子……真他媽的……獨自跑這里……偷懶了?不過,也好,以后你就在這里等著就行,我會把這件事弄明白后再來告訴你?!?br/>
然后我點了根煙放到墓碑上,然后繼續(xù)說道:“梁子,我們那次的經(jīng)歷我現(xiàn)在是真的記不起來了,但是后面的事情你就在這里看著就好!”
說完后,我扭頭就走。
小花可能是沒有想到這次拜祭會這么快,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隨后才跟著我跑了過來。
上車后,我淡淡的說了一句:“小花,帶我去市場找范平去!”
說到范平,是我父親摯友范立業(yè)的兒子,所以我們也算是世交,雖然不及我和梁子的關(guān)系,但是也算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他父親當初也算是市場里獨當一面的人物,后來患病去世了,這小子就繼承了他父親的門店,如今生意做的還算是紅紅火火。
眨眼間,我們就到了市場上范平的門店里。
由于是上午,所以市場上并沒有什么人,各家的店里都是很冷清。
范平看見我和小花進來,一陣詫異,然后朝著小花擠眉弄眼。
小花尷尬的笑了笑,然后說:“范哥,沒事的,這次安子哥已經(jīng)痊愈了,梁子的事情他已經(jīng)可以正常面對了!”
聽完這句話后,范平松了口氣,然后跑過來一把摟住我:“安子,這一年來你快把我嚇死了,”然后跑到茶桌前邊沏茶邊說道:“快坐!快坐!”
由于都不是什么外人,所以我們之間也沒有什么約束,就坐到了茶桌前開始喝茶。
我喝了一口茶后,便冷不丁的盯著范平說道:“范哥,那次咱們?nèi)说陌藏S之行在下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梁子會死?為什么我會沒有一點印象?”
我這么突然的一問,范平笑著喝茶的臉色和姿態(tài)突然僵住不動了,然后他的眼珠子看向小花,好像在向小花確認我的病情是否可以完全接受下面的談話內(nèi)容。
小花立刻會意,然后一臉嚴肅的沖范平點了點頭。
范平在確認過眼神之后,才恢復了僵直的動作,然后點了根煙,狠狠的抽了幾口,宛如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開始講述那段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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