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寒吃過飯便走了,顧景悅便掩起房門抱著風彥恒躺到了床上去,風彥恒倚靠在床上,懷里抱著顧景悅,心里盤算著剛才的想法。
顧景悅見風彥恒在想事情,便輕聲問道:“皇上有心事?”
風彥恒揉了揉顧景悅的手說道:“倒也不算什么心事,只是剛才景寒說選拔的人員里有個女子,朕就在想到時候要不要安排在你身邊,做你的貼身護衛(wèi)?!?br/>
“可是皇上,臣妾要貼身護衛(wèi)做什么,這皇宮里這么安全,難道啊還能出什么事不成,何況清景閣外面還有值守的御林軍,任誰也沒有機會舞刀弄槍啊?!鳖櫨皭偛辉谝獾恼f道。
“話是這么說,但是朕總有些不放心,御林軍畢竟在外圍,若是有什么突發(fā)情況,遠水解不了近渴。”
顧景悅見風彥恒如此不放心,便只好說道:“那臣妾就聽從皇上的安排就是了,反正還有四個月左右就要生產了,倒也不麻煩?!?br/>
“那就這么定了,等選拔結束若是那女子真有本事入圍,就把她安排過來?!憋L彥恒說道。
清黎閣。
謝靜語自從得了謝月瀾的補品之后,元氣倒是恢復了一些,但是病癥卻沒見好,身體一天天清瘦了下來。
謝月瀾派給謝靜語的宮女雖然小心伺候著,但是一直沒有起色,不過謝靜語既沒有發(fā)熱,也沒有不適,但總是嘔吐不止,請了一些新人御醫(yī)問診,這些人都是敷衍了事,開了一些養(yǎng)胃的房子便走了。
宮女看不下了,只好回鳳舞宮去找謝月瀾,宮女剛回鳳舞宮就遇到了明月,明月見到她便疑惑的問道:“小芯,不是安排你去斥候謝靜語了嗎,你怎么偷偷跑回來了?”
“明月姐姐,非是我偷偷跑回來,而是那個謝靜語她一直病著不見好,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奴婢這是沒法子了,才想回來稟告皇后娘娘的。”小芯小聲的說道。
“還沒好?這都病了多久了,沒找御醫(yī)看看嗎?”
“找過了,但是謝靜語現(xiàn)在的身份只是個宮女,又不是佳人了,御醫(yī)根本就不把她當回事,來了之后連個脈都不診,草草的開了藥方就走了?!毙⌒菊Z氣無奈。
明月聽著也直皺眉,這宮里的人大多都是見風使舵,確實沒有辦法,這事情看來只能讓皇后娘娘過問了。
“那你先在這等著吧,我去稟告皇娘娘,看娘娘如何決斷?!?br/>
“是,有勞明月姐姐了?!?br/>
明月想了一下說辭,便反身進了謝月瀾的寢宮,謝月瀾正愁著怎么和蘇煙柔斗法呢,見明月來了便不耐煩的問道:“什么事。”
“娘娘,之前派給謝靜語的宮女小芯方才回來了,說謝靜語這段時間一直病著也不見好,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后來請了御醫(yī),但是御醫(yī)敷衍了事,所以小芯回來問該怎么辦?!泵髟伦屑毜恼f道。
謝月瀾一聽怎么又是這個事,還沒玩沒了了,謝家怎么送了這么個病秧子進宮里來了。
雖然心里有些生氣,但是好歹也是謝家的人,總不能讓她死在宮里,倒時候太后要是有心追究,自己也吃不了兜子走。
“唉~你起跑一趟,找個御醫(yī)好好給她看一看,就說是本宮的意思,這次務必給她把病治好?!敝x月瀾扶著額說道。
“是,娘娘?!?br/>
謝月瀾心里煩躁,每天各自雞毛蒜皮的事情多的不行,蘇煙柔還明里暗里的咬著不放,眼下風彥恒又不愿意臨幸謝家妃子,而另一邊顧景悅眼看著肚子越來越大,到時候一旦生下個皇子來,到時候后宮里自己又多了個對手,自己這邊一點對策都沒有。
明月領命之后便帶著小芯去了太醫(yī)院,找了個資質比較老的御醫(yī),一同去了清黎閣。
趙御醫(yī)身在太醫(yī)院專研藥理,對后宮的事情知之甚少,得知自己要去給一個宮女看病的時候免不了要追問幾句。
“兩位姑娘,為何皇后娘娘會特地下令,要老臣專程去給一個宮女看病呢?這個宮女莫不是有什么不同?”趙御醫(yī)問道。
“趙太醫(yī)有所不知,這個宮女名喚謝靜語,和皇后娘娘是本家,原本是宮里新晉的妃子,后來因為惹怒了皇上,所以被貶為宮女了,但是皇后娘娘見她可憐,不忍心放著不管,所以才命我們來請趙太醫(yī)過去看一眼?!泵髟陆忉尩馈?br/>
“原來如此,皇后娘娘真是仁義呀?!?br/>
客套了兩句,趙御醫(yī)便不再多問,這里面必然有些彎彎繞繞,但是謝御醫(yī)不想知道的那么清楚,只管把病看好就行了。
在小芯的帶領下,三人繞過回廊,到了謝靜語起居的宮女臥房,這里原本是住著四個宮女,由于謝月瀾的優(yōu)待,現(xiàn)在變成了謝靜語自己居住。
房間里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不過好歹還有兩個椅子,小芯給趙御醫(yī)搬了一個椅子在床邊,趙御醫(yī)坐下之后掀開簾子,見謝靜語臉色泛白的昏睡著,實在是有些虛弱。
小芯掀開被子的一角,然后輕輕拉出謝靜語的手,好讓趙御醫(yī)給她診脈,趙御醫(yī)看過謝靜語的面色之后便將手搭在了謝靜語的脈搏上。
這一搭不打緊,趙御醫(yī)眼都瞪圓了,驚呼道:“她...她...她...”
明月和小芯嚇了一跳,以為謝靜語是不是的了什么大病,連忙問道:“趙御醫(yī),她怎么了?”
“她懷孕了!”
趙御醫(yī)四個字脫口而,明月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謝靜語居然懷孕了,謝家的女兒斷不可能和宮里的侍衛(wèi)有染,莫不是之前侍寢...
明月頓時心里就有了猜測,事關重大,必須馬上稟告皇后娘娘。
明月平息了心中的震動,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趙御醫(yī),你確定她是懷孕了吧?”
“確定,脈象上確定無誤?!壁w御醫(yī)肯定的說道。
明月在此確定之后,便緩緩起身說道:“趙御醫(yī)您先留在這,我去請皇后娘娘過來,小芯,在這里好生伺候著?!?br/>
“是,明月姐姐?!毙⌒臼諝饬苏痼@的表情說道。
明月腳步匆匆,一刻也不敢怠慢的回了鳳舞宮,一進門就急忙喊道:“娘娘,娘娘?!?br/>
“什么事情,這么著急。”謝月瀾皺著眉不滿的說道。
“娘娘,天大的喜事!謝靜語她..她懷了身孕了!”明月激動地說著。
“你說什么!”
謝月瀾震驚的站起身,連聲音都有些尖銳,上期兩步抓住明月的肩膀,激動地說著:“你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娘娘,謝靜語她懷孕了,趙御醫(yī)剛才剛剛確定的?!泵髟抡f完苦著臉說道“娘娘您弄疼奴婢了?!?br/>
謝月瀾自知自己有些失態(tài),連忙送來了手問道:“她現(xiàn)在人在哪?”
“回娘娘的話,她現(xiàn)在人在清黎閣,趙御醫(yī)還在那邊后者呢?!泵髟抡f道。
“走,擺駕清黎閣。”
謝月瀾說完率先走了出去,她已經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了,忍不住要親自過去確認。
“皇后娘娘駕到!”
隨著宦官的通報,趙御醫(yī)連忙起身給謝月瀾行禮,謝月瀾這個時候哪里顧得了這么多虛禮,連忙將趙御醫(yī)扶起。
謝月瀾看著床上的謝靜語已經醒了,謝月瀾還沒來得及問,已經知道直接懷孕的謝靜語眼含熱淚說道:“皇后娘娘,我...我懷孕了!”
謝月瀾有些目眩,心心念念這這么久,此刻居然覺得有些不真實,連忙扶住了一旁的明月。
“快!去通知皇上!”
“是!”
紫柔宮的宮女和太監(jiān)就像是入了水的魚兒,在宮廷里四散開來,去向風彥恒告知這個消息。
宮女們從御書房,一直找到紫宸殿,又找到御花園,最后在清景閣才找到了風彥恒。
風彥恒聽說紫柔宮的人到處找自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把人招進來問道:“找朕是有什么急事嗎?”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讓奴婢來找皇上,請皇上去一趟清黎閣,說是謝靜語懷孕了?!毙m女稟報道。
風彥恒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個被自己貶為宮女的謝靜語,不由得有一些驚訝。
“你是說她懷孕了?”
風彥恒有些難以置信,才一晚怎么就懷上了。
“是皇后娘娘說的,應該不會有假?!?br/>
一旁的顧景悅也有些驚訝,風彥恒被皇后套路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沒想到這個謝靜語這么爭氣,一次就懷上了。
“皇上,她既然懷孕了,您還是應該馬上去看看才好,不管怎么說都是皇家的血脈?!鳖櫨皭傇谝慌哉f道。
風彥恒聞言也是點點頭說道:“前面引路,帶朕去看看”
風彥恒風風火火的趕到清黎閣,見到了那個和自己一夜春宵然后就被貶為宮女的趙靜語。
風彥恒看向皇后問道:“聽說她懷孕了?”
謝月瀾施了一禮說道:“正是,趙靜語現(xiàn)在已經壞了皇上的血脈,希望皇上看在她身懷皇家血脈的份上,給她一個名分。”
風彥恒沒說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床上臉色慘白的謝靜語,動了惻隱之心。
但是謝靜語之所以能懷孕也是當日對風彥恒使了手段,風彥恒心里還是很不舒服的。
沉吟了片刻風彥恒才說道:“謝靜語雖然和皇后行不軌之事,不過罰也罰了,現(xiàn)在又懷著朕的孩子,朕就免了你宮女的身份,封你做個美人,你可愿意?!?br/>
“臣妾愿意!”
謝靜語受了這么久的苦,眼看著熬出頭了,怎么可能不愿意,不過謝月瀾確是對謝靜語的位份有些不滿,謝靜語怎么說都懷著孕,美人這個位份實在是低了。
“皇上,謝美人雖然有錯在先,但是畢竟懷著皇室血脈,這個位份是不是太低了些?!?br/>
謝月瀾開口,想為謝靜語在多求一些賞賜。
“哼,位份也要和德行想匹配才是,往日的是,朕也不追究了,位份已定不可再改。”
“是...”
謝月瀾無奈,畢竟有錯在先,也不好強求,只能如此了,不過來日方長,總是還有機會的。
“好了,即為妃子,就不能住在這個地方了,移居的事情就由皇后看著辦吧,謝美人的一應待遇,即日起便恢復,去安排內務府準備吧?!?br/>
“是,臣妾遵命?!?br/>
風彥恒說完,也沒有多留,便起身離開了,并不是風彥恒對趙美人懷孕有什么意見,只是風彥恒一想到這個孩子是怎么來的,就覺得如鯁在喉,怎么著心里都十分不痛快,在等到謝靜語把孩子生下來,這個不痛快恐怕會伴隨風彥恒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