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誰都騙不了自己,“負重前行”副本雖然沒有什么妖獸之類的兇險,卻步步考驗人性,反而更加兇險異常,常笑知道,自己多半是要沒了。
契合度歸零,人格意識被抹除,常笑不知道到時候“自己”會變成什么樣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個好人還是人渣,都跟他沒關系了。
既然如此,趁著現(xiàn)在的身體還是他自己的,常笑不想放過最后這一點點幸福時光,抱著容蘇蘇就準備大戰(zhàn)三百回合。
奇怪的是,期待得渾身滾燙的容蘇蘇,此時卻將其推開了。
“怎么了寶寶?”常笑有些驚詫,后來一想就明白了,自己就在容蘇蘇眼里,跟柳韻寒恩愛了那么久,哪怕是親女兒,容蘇蘇心里肯定也不會好受的,于是摟著對方說道:“傻瓜,女兒的醋你也吃?”
容蘇蘇卻仍然雙手死死抵住常笑胸膛,不讓他靠近,冷著臉說:“對,我是吃醋了。以前,你再怎么跟小韻那個那個,我也不會吃醋,因為身體雖然共享,我知道你的心只屬于我。但這幾天你變了,你現(xiàn)在是真心愛著小韻?!?br/>
呃,要不咋說是女人呢,對感情變化的感應還真是敏銳。常笑才開始轉(zhuǎn)變態(tài)度,就被容蘇蘇一眼識破。
見常笑呆愣著不說話,容蘇蘇賭氣的把臉轉(zhuǎn)到一邊:“哼,被我說中,啞口無言了吧?也好,我們本來就不該突破界限的。你走吧,以后我只是你岳母,不許再對我毛手毛腳!”
話是這么說,時不時偷看的小動作,依依不舍的眼神,完全將她的態(tài)度出賣了啊。
常笑不想欺騙心愛的人,誠懇說道:“寶寶,你說的沒錯,我現(xiàn)在想以真心對待小韻。但我對你的心,更是一點都沒變。請你答應我,先不要生氣,好好享受現(xiàn)在的一切,好嗎?因為……恐怕沒多少時間了?!?br/>
一句話嚇得容蘇蘇花容失色,緊緊抓著常笑的胳膊,這里瞧瞧那里看看,急切的問:“你什么意思?哪里生病了嗎?我們現(xiàn)在快去醫(yī)院!”
“不是那個意思啦,解釋起來很麻煩,總之……”常笑將容蘇蘇按了下去:“你別問太多,給我親就是了。”
……
“老公,你在干嘛?”柳韻寒原本睡眼惺忪的站在母親臥室門口,突然瞪大了雙眼!
她大半夜醒來上廁所,發(fā)現(xiàn)枕邊人不見了,找來找去,結(jié)果竟然在母親房間里找到。
丈夫常笑和母親容蘇蘇竟然正做著那種事!
更讓她絕望的是,丑事敗露,身為丈母娘的容蘇蘇,不但沒有感到羞恥,還舍不得松口。
一邊品嘗世間極品美味,嘴里還模湖不清的都囔:“對波去,窩們系正愛(對不起,我們是真愛)……”
或許是因為吃醋,或許是因為早晚會有暴露的一天,容蘇蘇打算豁出去了,被女兒發(fā)現(xiàn)了也好,干脆就趁著今晚攤牌解決吧。
而常笑呢,此時腦子正飛速運轉(zhuǎn)。
他在想的是,如果他是那個人渣的話,面對這種情況,會如何做。因為一旦跟人渣做出不同的選擇,他就要徹底無了啊。
人渣的話,大概是會那樣做吧……
于是乎,柳韻寒就絕望的看到,丈夫常笑同樣絲毫沒有羞恥心,而且好像壓根不在乎她這個妻子的感受,依然自顧自的享受著丈母娘的服務。
片刻之后,竟然還恬不知恥的朝柳韻寒招招手:“小韻,既然你都發(fā)現(xiàn)了,那就一起吧。你知道我有多厲害,一個女人本來就應付不了我。”
咦,咋怎么熟練和自然,就好像之前我真的這么做過一樣?常笑眨巴眨巴眼睛,有點想不通。與此同時,虛擬面板沒有浮現(xiàn)出來,他的選擇果然是對的。
柳韻寒可沒有他這么“無恥”,但也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切,掩面哭泣著跑了出去。
這就給了常笑一個新的難題,要不要去追?
試著代入了一下人渣的思維,常笑很無奈,盡管他很擔心柳韻寒就這么跑出去,會不會出事,他還是只能強行按下焦急的心,繼續(xù)跟容蘇蘇胡天胡地。
哪怕容蘇蘇擔心女兒,一直要他快去追,他還是強行繼續(xù)。
……
好好讓容蘇蘇享受了一番做女人的快樂,常笑走出臥室,卻仍然沒有去尋找不知所蹤的柳韻寒,人渣大概率是不會去找的。
他只是下到一樓,坐在寬敞舒適的沙發(fā)上,先打了個電話,接著就點燃劣質(zhì)香煙,靜靜等待。
許久之后,柳劍寒“砰”的一腳踹開大門,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見面直接開罵,一拳就打了過來:“我C你媽的,你到底把我姐怎么了!”
常笑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左手輕輕一抬。
柳劍寒一拳沒能打到常笑的臉上,只打在常笑左手的手掌里,然后就難以寸進,就彷佛打在了銅墻鐵壁一般!
常笑空著的右手仍然夾著香煙,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左手輕輕一帶,柳劍寒就感覺毫無反抗之力的跌坐在了沙發(fā)上。
這時常笑才第一次開口:“劍寒,我打電話給你,不是叫你來吵架的?!?br/>
童孔一縮,柳劍寒第一次發(fā)現(xiàn),一直被他瞧不起的廢物姐夫,身上的氣場似乎很強,不由得收斂了一點怒火,冷聲問道:“那你說,我姐怎么了?”
“你姐現(xiàn)在應該很傷心,電話打不通。你馬上去找她,想想看,她可能在哪里?!背PΦ穆曇艉芷藉?,就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而且話里話外的意思,還真是不打算去找柳韻寒。
這種態(tài)度再次激怒了柳劍寒,登時就要破口大罵,只是被常笑看了一眼,到了嘴邊的臟話,還是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感覺,今天這個吃軟飯的廢物好奇怪,眼神平靜得好像一汪湖水,透著無限的哀傷,又深不可測……不,這一定是錯覺。
常笑不知道柳劍寒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繼續(xù)平澹說道:“你別問為什么,照我說的去做,馬上!還有,以后你要成熟點,好好照顧你媽和你姐?!?br/>
“神經(jīng)病,我當然會照顧她們啦?!绷鴦×R了一句,卻有些不敢看常笑的眼睛,乖乖走了。
目送對方離開,許久,常笑才輕輕一笑:“劍寒,如果還有來生,我們再做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