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旁觀的煉氣修士們無不動情,唏噓不已。
就連板著臉的小姑娘也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似乎想走過來安慰二人,但身子動了一下,又重新坐下。
也就在這時,楚破軍聽到一個極細(xì)卻很清晰的女子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此處不識貨,自有識貨處,這句話是你說的吧?”
楚破軍一怔之下,立刻明白是有人向他傳音,這傳音之術(shù)也是種仙家秘法,控制音波,只限于對話雙方能聽見,其它人就算靠得再近,也無法聽到說話內(nèi)容。
這種秘術(shù)難度頗高,一般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學(xué)會,楚破軍還沒學(xué)會,轉(zhuǎn)頭看去,果然見那位劍玄門的小姑娘嘴唇微動,正是她在向楚破軍傳音。
“你說的這句話,被先前那個斗法臺的雷師兄聽到了,他大為光火,發(fā)傳音符給我們這些守擂的師兄妹,不許你上臺比試,我很同情你,但我跟雷師兄同屬劍玄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不好意思駁他的面子?!?br/>
楚破軍聽了,嘴一歪,臉一變,又要號啕大哭。
“哎哎,你先不要哭,我教你一個法子,但成不成看你自己的機緣。斗法臺后面有一個黃色帳蓬,你現(xiàn)在過去找一位姓慕的筑基后期修士,他是我的師叔,也是這次劍玄門招收弟子團(tuán)的領(lǐng)隊,你向他求求情,只要他點了頭,你再到我這里來報名參加斗法。”
楚破軍眉頭一展,剛想破啼為笑,又有傳音:“哎哎,你得繼續(xù)哭,不要露出破綻,可不能讓人知道是我教你的。”
于是,一臉悲傷的楚破軍在淚流滿面的秦川陪同下,跌跌撞撞離開了斗法臺。身后,唏噓聲四起,不少淚點低的煉氣修士為這對運氣不好的難兄難弟掬了一把傷心的淚水。
離開擁擠的人群,楚破軍一收臉上的傷悲,拉起不明真相的秦川朝著斗法臺后面奔去。
“別演了,快走?!?br/>
“去哪?”
“找劍玄門招收弟子團(tuán)的領(lǐng)隊,一位姓慕的前輩?!?br/>
秦楚二人加快腳步,很快找到了一頂極大的黃色帳蓬,門口站著兩名灰袍煉氣
弟子,楚破軍上前行了個禮:“兩位師兄請了,在下楚破軍,有事求見劍玄門的慕前輩。”
“二位稍候,容我稟報一聲。”
這兩名弟子似乎并未收到那位雷師兄的傳音符,并未刁難楚破軍,其中一個進(jìn)了帳蓬稟報,很快就出來了:“慕師叔正好有空,喚你二人進(jìn)去?!?br/>
帳蓬里鋪著厚厚的地毯,四面壁上懸掛著夜光石,把整個帳逢照得比外面還明亮,一位獐頭鼠目,長相有些猥瑣的中年筑基修士,手捧一卷厚厚的經(jīng)卷,正在曼聲細(xì)吟:“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何謂寵辱若驚?寵為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這段寫得太好了,深得我心,深得我心?!?br/>
這位修士搖頭晃腦,全然沒注意楚破軍二人走進(jìn)來,接著又念道:“含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蟲不螫,猛獸不據(jù),攫鳥不摶。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全作,精之至也。終日號而不嗄……”
秦川聽得一頭霧水,楚破軍卻昂然接口:“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物壯則老。謂之不道,不道早已?!?br/>
這是在對暗號?
秦川心生疑惑,卻見那位筑基修士霍然站起,睜大眼睛上下打量楚破軍,眼神里大有贊賞之意,這是暗號對上了的節(jié)奏?
“小友,居然連這么生僻的《道德經(jīng)》也讀過,不錯不錯。”
“前輩喜讀圣賢書,心存高遠(yuǎn),德行高尚,晚輩有緣得見前輩,不勝榮幸?!?br/>
中年筑基修士仰天而笑,顯然,楚破軍這個馬屁拍到了地方:“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我就是劍玄門慕聃,二位小友找我何事?”
“事情是這樣的,晚輩想投入劍玄門下,就到斗法臺下報名參賽,遇到劍玄門姓雷的師兄……”
楚破軍把事情始末說了一遍,說到那位雷師兄時加了點苦辣料,提到愛板臉的小姑娘加了點糖,然后又表演了一下低級五行法術(shù)。
慕聃修士聽完,對楚破軍的興趣更是大了:“你是異靈根,這倒有趣了。”
“異靈根?”
楚破軍一臉訝異,聽完慕聃的解釋,才恍然大悟。
所謂異靈根,就是不屬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列的特異靈根,這種情況比較特殊,但數(shù)萬年下來,洛州修仙界也有不少例子。
異靈根種類不少,比如光靈根,暗靈根,鬼靈根等等,屬于有記載的,至于還有多少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特異靈根,沒有人說得清,總而言之,修仙界之大,無奇不有。
但有一點確知的,身懷異靈根的修士不能修煉一般的五行功法,必須有與其相配的功法,不然終身寸步不進(jìn),到死也就是個煉氣修士。
楚破軍身懷大夢神功,是某個高人傳授給他的,但似乎并沒有跟他說明是何靈根,所以楚破軍也是稀里糊涂,這時向慕聃請教,哪知慕聃也僅知大概,不能確定具體是何靈根。
這一中一少相談甚歡,把秦川晾在一旁,好不容易等二人談話告一段落,連忙插嘴:“慕前輩,小楚的靈根與眾不同,可否投入劍玄門?”
“當(dāng)然能?!?br/>
慕聃修士取出一張傳音符,對著說了幾句,拋在空中,“嗖”的一聲,傳音符登時消失不見。
“你這就去丁當(dāng)所守斗法臺報名參賽,嗯,丁當(dāng)就是那位喜歡板著臉的綠衣小姑娘,能否打敗二十個修士,加入劍玄門下,就看你的實力了。”
“多謝前輩。”
“楚破軍,我很看好你,可不要讓我失望?!?br/>
慕聃捻著頜下稀稀落落的幾十根老鼠須,鼓勵之意顯露無疑。
“慕前輩,您就等著我勝利的好消息吧。”
說完這句話,楚破軍行了個禮,雄糾糾氣昂昂地走出了帳蓬,直奔斗法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