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斗斛:“快說!”
秦瀟:“按照太祖皇帝立下的三十稅一的規(guī)矩,我們鄉(xiāng)民是可以豐衣足食的,但是朝廷抬高稅收后,那些富庶之地的鄉(xiāng)民還能勉強承擔,而對于我們土地貧瘠的石柱而言,一旦年景不好,那鄉(xiāng)民可就食不果腹了。既然這樣,土司大人何不繼續(xù)執(zhí)行三十稅一的規(guī)矩?那樣一來,鄉(xiāng)民們自然會去種田了。”
馬斗斛:“提高田稅是朝廷的旨意,我若還堅持老規(guī)矩那就是抗旨不遵,是要掉腦袋的孩子!”
秦葵:“是呀小玉兒,那可是死罪?!?br/>
秦瀟:“我還沒說完呢。我們可以按三十稅一向鄉(xiāng)民征稅,按二十五稅一向朝廷交稅?!?br/>
馬斗斛:“那空缺的一部分怎么辦?”
秦瀟:“土司大人,我要是說錯話了您可別罵我??!”
馬斗斛:“說吧你這孩子,說錯了我也不怪你。”
秦瀟掃視夜色籠罩下的土司府:“您馬家坐擁石柱近五百年之久,家中錢產(chǎn)雖不至于富可敵國,但也可以稱得上是殷實了吧。”
馬斗斛搖搖頭,得意地說:“你說錯了,你現(xiàn)在就是從大明朝里隨便拎一個王爺侯爺,他的錢都不一定比我多!”
這老頭也太不知道低調(diào)了!土豪求包養(yǎng)??!小錢迷秦瀟腦子里又突然閃出了這個念頭。正經(jīng)點,這是在談正事呢。
秦瀟收斂一下剛才的竊笑,一本正經(jīng)地說:“既然如此,那這空缺的部分,不如就由土司大老爺替您的子民填補吧。”
“你在這等著我呢!”馬斗斛沉吟片刻:“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要是三年五載還湊合,可年歲一長,我馬某就是富可敵國也架不住坐吃山空??!”
秦瀟:“大人放心,自古一來,宦官禍亂朝綱沒有一個好下場的,魏忠賢壞事做盡,老天爺不會讓他長久的!”
古代宦官亂政到底有沒有好下場,秦瀟其實一無所知,她甚至連歷史上的魏忠賢到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話趕話說到這了,也只能這么安慰土司大人了。不過她覺得自己這話也沒什么毛病,宦官都是太監(jiān),太監(jiān)都沒有小丁丁,沒小丁丁就不能生兒育女,不能生兒育女到老了還不得孤單寂寞空虛死?。∵@下場還不夠慘嗎?——老鐵沒毛病!
馬斗斛:“你這話我愛聽!事已至此,也只能這么干了,秦葵?!?br/>
秦葵:“下官在!”
馬斗斛:“明天一早你去吩咐各縣,讓他們停止搭建粥廠,把多收的田稅逐戶清退給鄉(xiāng)民,讓他們安心種地,告訴他們,朝廷多收的田稅,土司大老爺替他們交了!”
秦葵:“是大人!”
這老頭子雖然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老馬家的江山社稷,可著實對待老百姓還不錯。
秦葵:“大人,天色不早了,那我們爺倆兒回去了。”
馬斗斛:“等下。”
秦葵:大人還有什么事?”
馬斗斛想了想,看著秦瀟說:“良玉,今日鄉(xiāng)民圍堵在府前,千乘持劍要去傷害他們,我親眼看見你出手阻止了千乘。你跟千乘既是摯友又是下屬長官,你為何不支持他反而去偏袒那些鄉(xiāng)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