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xì)看就不難發(fā)現(xiàn),這條街上真正做生意的商販并沒有多少,多數(shù)商店里面,都是一些監(jiān)視我們的人。
我苦笑了一聲,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好像被無數(shù)只監(jiān)控器,全程跟蹤著。
偏偏這里是幽冥,并不是人間,我們沒法在這里隱身,就只能繼續(xù)往前走著。
我邊走邊在心里暗暗期盼,女兒千萬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我們走了足有三條街,最終才在一家店面破舊的拉面館門口,停下了腳步。
這里就是boss給我們提供的,女兒最終出現(xiàn)的地方。
面館里的生意,同其他地方一樣,都非常的好。
而且這些食客,卻并不像其他商鋪里的食客那樣,眼中總是流露出漫不經(jīng)心的警惕神色。
他們都滿臉享受的吃著,房間里傳來呼嚕嚕的吃面條的聲音,聽上去都讓人很有食欲。
所有人都忙著吃面條,看樣子這里的面條真的很好吃。
我裝作無意的朝著旁邊食客的碗里面,瞟了一眼,很普通的拉面,只是這拉面里面,多加了幾塊肉。
那幾塊肉顏色鮮紅,看著更像是半生不熟的樣子,但坐在我旁邊的食客,卻毫不在意的用筷子夾起其中一塊肉,迫不及待的放進(jìn)自己的口中,迫不及待的咀嚼起來。
看到他那副滿臉享受的樣子,不禁讓我覺得有些疑惑,只是一塊肉,看上去并沒有放什么特殊的調(diào)料,真的有那么好吃?
“兩位里面請!”
這時突然有個看上去四十來歲,脖子上有條像蜈蚣一樣疤痕的男人,客氣的沖我們問道。
陸澤瀟沒有吭聲,而是眼神深邃的,朝著旁邊桌食客的碗里面看著。
我見他沒有吭聲,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角,這才笑著拖著陸澤瀟,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
空氣中彌漫著肉香味,只是這種肉味,并不是我吃過的任何一種,我仔細(xì)想了想,心里不禁暗暗咋舌,難怪陸澤瀟面色會如此陰沉,這家店里面,賣的明明是人肉。
我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boss真的沒有差錯的話,那女兒很有可能被送到這來了。
她會在這里做什么?
難道是被當(dāng)成豬肉做成拉面,給這些食客吃了?
我不敢在繼續(xù)多想,不斷的安慰自己,肯定不是這樣,女兒肯定還活著。
很多時候人就是關(guān)心則亂,越是擔(dān)心就越往不好的方向去想,想得越多,自然也就越心虛。
“兩位,面條好了?!?br/>
這時候剛才那個把我們引到這來的伙計,端著兩大碗面條,走到我們跟前,客氣的將面條放在桌子上。
“你是這的老板?”
陸澤瀟顯然比我先緩過神來,他抬起頭看著這個脖子上,有條蜈蚣一樣傷疤的男人,淡淡的問道。
“我當(dāng)然不是,老板在柜臺后面呢,我們店里的老板,可是整條鬼街道,出了名的美女!”
小伙計非常認(rèn)真的對我們說到,說完還一臉色相的,沖著柜臺那邊看去。
我們順著她的目光,朝著那位被稱為很漂亮的老板娘看去,只看了一眼,我就不禁深深地懷疑,這小伙計的眼睛有問題。
柜臺后面站著一個穿著一身紅衣,五大三粗的,濃妝艷抹的長相粗獷的女人。
如果不是小伙計,特意告訴我們,這的老板是女人,我真的不會認(rèn)出,這位的xing別和我想通。
老板娘像是覺察到我們在盯著她看,她迅速抬起頭,不屑的掃了我一眼,之后將目光落在了陸澤瀟的身上。
我清楚地看到,這位女漢子在看到陸澤瀟的瞬間,烏黑渾濁的眼中,竟然閃過了一道精光,就像是看到自己面前堆了一堆黃金似得。
她立刻從柜臺后面沖了過來,故作矜持的走到我們跟前,客氣的對陸澤瀟說:“客官,我們這的拉面可是很好吃的,你怎么不吃呀?”
“本君實在沒什么胃口,因為本君的女兒丟了?!?br/>
陸澤瀟眉頭一挑,眼神平靜如水,看不出他現(xiàn)在在想什么,他的臉上更是不帶一絲悲傷之色。
女漢子同情的點了點頭,又繼續(xù)掐著嗓子說:“既然這樣,那你這頓飯我請客,以后你可要常來這吃面呀!”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感覺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女漢子貌似覺察到了我的反應(yīng),狠狠得瞪了我一眼,又繼續(xù)眉開眼笑的看著陸澤瀟。
“我女兒在哪?”
陸澤瀟依舊冷冷的盯著女漢子,眼神冷的都快要結(jié)出冰碴子來了。
女漢子終于意識到氣氛不太對,她踉蹌著朝后退了幾步,像是要轉(zhuǎn)身逃走。
然而陸澤瀟的速度,卻比他快很多,我只看到一道虛影,從我們眼前劃過。
陸澤瀟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女漢子的跟前,只一個動作,就擋住了女漢子的退路。
“我再問你一邊,我女兒在哪?趕快把她交出來,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女漢子雖然身材魁梧,但終究比陸澤瀟要矮一些,陸澤瀟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種威力還是讓她頗為敬畏的。
其他人剛想動手,我已經(jīng)迅速站起身,抬手封住了,整個面館的所有窗戶門,并且在外面又設(shè)了一道結(jié)界。
這樣,就算鳳無缺叫人過來,也不可能一時半會,打破我的結(jié)界。
然而在這段時間,我們已經(jīng)足夠從女漢子口中,套出所有我們想要知道的信息了。
周圍一片嘩然,所有鬼想試圖從這里離開,滿臉兇神惡煞的威脅著。
我猛然間將周身的金光,全都暴露出來。
所有鬼在看到我身上金光的瞬間,全都老老實實的坐下了。
我冷冷的掃了一圈周圍,最后將目光落在了,剛才給我們送面條的小伙計身上。
此刻他正靠在墻邊,緊張的看著我們,只是并不見他有多害怕,他貌似還想沖過來救老板娘。
但陸澤瀟怎么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他迅速和我對視了一眼,一把掐住老板娘的脖子,猛地用力一提,硬是帶著女漢子,縱身一躍跳到了二樓。
我立刻心領(lǐng)神會,留在下面鎮(zhèn)住面館里這些食客,防止他們給外面的人通風(fēng)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