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痛快,語氣就像吃了槍藥似的,“你不讓我出去,我就得老實待著。讓我出去我就得出去?你管的太寬了吧?!?br/>
云長歆身形僵硬了一瞬,神色有些不自然。似是沒想到女人的反應會這般激烈,低眸看了她兩秒,嗓音柔和,“生氣了?”
向芷遙深深的吸了口氣,站起身來,直視著云長歆,眼里是毫不遮掩的不耐,“你過來到底是干什么的?有什么要說的趕緊說。如果你就是問我為什么不出門,那我再答一遍,我不想?!?br/>
不耐煩的話語云長歆略微擰眉。來之前他預想過向芷遙會心里會不痛快,但沒有想到,她的情緒有這么不好。
饒是再好的脾氣,也頂不過向芷遙的惡劣態(tài)度,況且云長歆心里也是有火氣的。原本柔和的眸色趨于淡漠,“這兩天你就是這么反省的?還不知道自己哪兒錯了?”
反?。?br/>
他叫她反?。?br/>
向芷遙本來想趕緊支走云長歆,聽他說了這段話,火氣蹭蹭的往上竄,也不想叫他走了,徑直往前了一步,和他靠的很近。
她的眼睛大且漂亮,此刻憤怒的瞪大,“哪兒錯了?你倒說說我哪兒錯了!你關我的時候用的都是什么見鬼的理由?”
開了腔傾倒內(nèi)心的想法,就停不下來了,“你讓我離喬殷麒遠一點,我當時答應了沒錯,后來去見他了也沒錯。只因為這個,你就關我?那你當初答應我,不讓我遇上喬殷麒,再轉臉安排他住進平寧府的時候,我說什么了么!”
向芷遙越說越怒,越說越覺得心里委屈。她不擅長跟人吵架,就像此時,沒把云長歆怎么樣,自己倒是先紅了眼眶。
又不愿意丟了氣勢,于是聲音更大,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要貼到云長歆的身上。
云長歆下意識的拉開距離,后退了一步。見她情緒有些失控,眉頭擰緊,語氣沒有剛才的冷硬,多了些勸導的意味,“芷遙,你冷靜點……”
冷靜個屁!
這時候向芷遙是無論如何也冷靜不下來的。該說的她還沒說完呢。
“還有你關我的第二個理由。什么來的,哦對,教唆你部下欺上瞞下?!敝链?,向芷遙的聲音終于遮不住哽咽的意味。
“在大安的時候,我用血通知時彥過來,那時候也叫洛洛幫我瞞著你了。要說教唆你的部下欺上瞞下,從那時候就開始了。那時候你忘了處罰我們了,現(xiàn)在還來得及,再關我個十天半個月的,要不干脆別放我出來了!”
向芷遙從咄咄逼人變得歇斯底里,總算是說完了,眼里的淚卻忍不住了。
她覺得自己廢物的很。本來是要罵人的,自己先哭了。
不就是被個混蛋欺負了么,有什么可委屈的!
想著,用力的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放下手來,便看見云長歆擰眉看她,嘴唇緊抿著。他伸手過來,像是要給她擦眼淚,被她一巴掌揮開。
“你別碰我!”
“……”
云長歆收回手來,幽深的黑眸中蘊藏了一抹歉疚,頓了頓,嗓音低啞,“對不起,我當時沖動了?!?br/>
那日下令將她關起來的時候,他是氣她不顧忌自己的安危,擅自行動,便想讓她反省兩日,得些教訓。
并不是為了她口中說的,欺騙他,教唆部下欺上瞞下。
那兩個理由,是他氣急了,隨口一說。
根本沒想過會傷了她。
云長歆平時和部下相與,尚且不用律條約束他們。那是管理下位者用的,用以約束身邊人,只會傷了和氣。
這一點向芷遙一直知道。所以那一日他提了她的兩個過錯,又將她拘禁在金櫻齋,她才會有這么激烈的反應。
他這樣做沒什么好處,只會將兩人的關系拉遠了。
他本該想到這一點,可那個時候,他也說不清為何就失了理智,一股怒氣沖昏了頭腦。
回到金櫻齋,沒見著她的人。聽丫鬟說她去見了喬殷麒,他的情緒就開始不受控制。
又急又氣。氣的是她將他支出去,自己跑過去見喬殷麒。急的是怕她出危險。腦子里就冒出一個念頭,該把這個不聽話的女人關起來,讓她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在偏僻的涼亭找到她,一片大雪紛飛中,她和喬殷麒飲酒,相談甚歡,沒有他預想中的刀光劍影,反倒和諧融洽。
再看她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他心里一下子只剩下了怒氣。
想來,如果不是那時候憤怒,他就不會和她爭吵,更不會一氣之下將她關在金櫻齋。
“是我的錯,以后不會了?!?br/>
向芷遙愣住,沒想到云長歆會這么爽快的道歉。她也不相信他說的話,語氣盡是奚落諷刺,“關夠了我兩天,然后說自己沖動了?王爺,您沖動的時間真夠長的!”
云長歆薄唇抿緊,早知道這女人性子這么烈,他當初真不該關她。
“關你不是沖動。”
“……”
向芷遙覺得自己氣的快要炸了,“那你還過來干什么!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說完,往前一步拉住云長歆的手臂,就把他往門口拽。但她那點力氣如何拽得動一個男人,反倒是被他擒住了手腕。
“芷遙,你冷靜點聽我說話!”云長歆嚴厲的皺著眉,手上用了點力氣固定住有些失控的女人。
“放開我!”向芷遙紅著一雙眼睛朝他吼,奮力想從他手里掙出來,“你要不想走就不走,我走總行了吧!你放手!”
云長歆眸色一暗,耐心已經(jīng)消耗到了極限,一把將她抱進懷里,牢牢禁錮著。任她怎么掙扎謾罵,也沒任何動作。
向芷遙掙扎了一會兒,沒什么成效,就漸漸的停了下來。她做什么云長歆都沒反應,感覺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放開我?!?br/>
這句話沒有剛才的槍藥味兒,平靜中透著股子疲憊。她這兩天都沒怎么休息好,再折騰一陣兒,就真沒力氣了。
云長歆低眸看她,“鬧夠了?”
“……”
“鬧夠了就聽我解釋?!痹崎L歆手上松了幾分力氣,但依舊抱著她,不給她絲毫躲避的余地,嗓音低柔,“那天是我話太重了,我也一時氣急,也沒想出口的是什么,那些話并不是我的本意,也沒想到會傷了你。我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