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頭埋的較低,起身的時候,頭有些眩暈,玉瑤不由地扶住了師尊的手臂,手掌下是不斷跳動的筋脈與滾燙的血液,她也不知怎么腦海響起了一陣波濤的浪聲,她一下就看到近在咫尺漆黑如夜的雙眼,又像是蘊含著萬千的星光,一時看入迷了去。
突然她肚子響起了咕嚕的聲音,玉瑤咧嘴笑了笑,收回手掌轉(zhuǎn)移話題:“師尊,我有些餓了?!闭f完便向后靠去,忽略那雙讓她頭皮發(fā)麻的眼睛。
“走吧,起來用膳吧。”凌安風(fēng)從床邊站起來,伸出手掌,想要將其扶起來,卻能感受對方的回避,手指慢慢蜷縮,最后走出了房門,背影竟有幾分蕭瑟。
玉瑤抿了抿嘴唇,掀開被褥,起身快步跟了上去,“師尊,我們現(xiàn)在在哪里?。俊彼叱龇块g,便看到了一位熟人,舞青靈,師尊的小師妹。
“我說師兄怎么整日不見人影,原來是照顧自己的小徒弟去,若是師傅知道你如此體貼人,一定十分開心?!蔽枨囔`向凌安風(fēng)身后的玉瑤點了點頭示意,語氣中帶著兩分嬌嗔,臉上更是笑意宴宴,半點看不出當(dāng)初跟玉瑤的不愉快。
前方不咸不淡的聲音在這邊略顯凝滯的氣氛中響起,“師妹所來何事?”卻是擋住了舞青靈探究的目光。
玉瑤便看到她繞過師尊,慢慢走近,臉上的笑意越發(fā)加深:“我只是來看看是誰讓你如此耗費心力,竟然不惜........”
“慎言!沒什么事,就請回吧?!?br/>
玉瑤本還在想舞青靈未說出口的話,卻看到師尊轉(zhuǎn)身,臉上是從所未有的冷凝,語氣比平時更是拔高了幾分。
她是面對舞青靈,兩人距離極近,因此十分清晰地看到她面容扭曲了一下,像是自己的錯覺一般,接著,她就聽到舞青靈含有深意的話在自己耳邊響起:“小玉瑤,太感謝你啦,還有,你一定要活著哦,呵呵?!?br/>
最后兩個字猶如陰冷的毒蛇爬上了玉瑤的脖頸,忍不住摸了摸脖子,目送對方婀娜地離開。
謝她?活著?
對方的話一直盤旋在她腦海里面,卻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便聽到耳邊響起了師尊的聲音:“你不要在意她說的話,走吧?!?br/>
修仙之人,耳聰目明,再者那舞青靈雖是對玉瑤說的,但明顯是想要他知道,只是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兩人各懷心思地用完了午膳,玉瑤也從師尊那里得知了整個事情緣由。
原來他們一行人在大海上漂浮的時候,遭受了巨大的圣獸攻擊,一行人全部陳沒水里,若不是她用蛟龍筋拉著另外幾人,恐怕大家全部會喪身獸嘴。
即便如此,他們幾人也是傷勢慘重,只是因為她一直拽著大家,傷勢比其他人更重罷了,其他人在十日前已經(jīng)道謝離開,她今日才醒。
她腦海本一片模糊,隨著師尊的講述,一幅幅畫面赫然出現(xiàn)在她腦海,那怪獸的確是圣階的,而她最后也是筋疲力盡昏迷了過去。
她想不通的是,舞青靈為何要說謝謝,又為何要說活著,“師尊,剛才舞青靈說感謝我,又說讓我活著,這是何由?”
想不通干脆問師尊,她滿臉期待地望著師尊,熟料對方只說了一句叮囑:“不用理會她的話,不過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靈宗的弟子,也是我的關(guān)門徒弟,原先拿給你的玉玨便是我的信物,可以在宗門任意往來,只是要小心他人,除了師尊,不要相信任何人,切記!”
玉瑤眨了眨眼睛,將掛在脖子上玉玨掏了出來,仔細看了看,上面除了一個風(fēng)字,再無多余雕飾。
她珍重地將玉玨貼近肌膚,藏在衣襟里面,雖然對自己莫名其妙就加入靈宗有些疑惑,但既然是師尊的宗門,那她也沒什么好猶豫的。
凌安風(fēng)見此點頭,很是滿意她的信任,隨后說道:“靈宗是大宗,但不會制止弟子之間的比試,傷亡更為常事,唯有一點,若想要跟誰比試,或者生死戰(zhàn),需要提前一天下戰(zhàn)書。這不需要被挑戰(zhàn)者的同意,但一名被挑戰(zhàn)者最多只能有兩名挑戰(zhàn)者?!?br/>
他不后悔自己的選擇,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若是再不能讓她成長起來,就連自己都無法護住她。靈宗看起來是一個正派的宗門,實則競爭極其激烈,每年傷亡的人數(shù)成百上千,而留下來的人無一不是同輩之間的佼佼者,而玉瑤需要這樣的磨煉。
“三日之后,舉行拜師入宗儀式,你需要過三關(guān)四難,這是宗門設(shè)置,我不能插手其中。還有其他三大勢力必定會參觀,勢力之間并不和睦,你務(wù)必要小心?!?br/>
玉瑤聽了這話,疑惑道:“我不是已經(jīng)成為靈宗弟子,為何還要過三關(guān)四難?”
凌安風(fēng)道:“你的確是靈宗弟子,但徒弟這個身份卻是需要經(jīng)過考驗,還需要其他勢力的參觀?!?br/>
“行!弟子一定幸不辱命!”玉瑤雙手抱拳,彎腰行禮。等她起身,眼前已經(jīng)沒有師尊的身影了。
這三日,玉瑤一步也沒有邁出房門,把自己學(xué)過的所有功法和招式重新過了一遍,她能明顯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力不斷沖刷自己的身體,看起來似乎要到下一個關(guān)頭。
但她死死壓制想要進階的靈力,這個過程不容易,那些靈力仿佛找不到出口的困獸,在她的體內(nèi)肆虐,一處處筋脈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也得虧她身體素質(zhì)強悍,不然一般人這樣,早就爆體而亡。
當(dāng)然,這樣雖然痛苦,卻有一個極大的好處,筋脈和血肉又因靈力的沖刷強悍了不少。
沒過多久,玉瑤身上停止了顫抖,豆大的汗珠滑落下巴,最后消失不見。
三日很快過去,凌安風(fēng)正準(zhǔn)備敲門,門便自動打開,三日不見的徒兒就在她面前,卻能感受到她的氣息比之前強悍太多。
“走吧?!彼⑽炊嗉釉儐枺粘Uf完兩字便轉(zhuǎn)身朝院外走去。
當(dāng)玉瑤跟著對方來到拜師大典的廣場時,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