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肩膀上一突的一沉,我轉(zhuǎn)頭就對上一張慘白的人臉。
我本來應(yīng)該害怕的,但是當我聞到這女人的身上的味道后,我猛地頓住。
她身上有常璟離的味道。
就在我停頓的那幾秒鐘,女人就已經(jīng)死死地摟住我的脖子,趴在我的背上,殷紅的嘴唇對著我。
這時,我再想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動不了。
我靈機一轉(zhuǎn),索性不跑了,從兜里摸出木印,對著那女人的臉就蓋了過去。
看見這木印,她眼中瞬間涌現(xiàn)出驚恐,直接從我背上跌下來,“紅葉道長?你是紅葉道長?”
我哪有心思跟他說話,伸手拽上站在原地不動的男人,拼命的往前跑。
我一把這那人拽走,女鬼再次瘋了,直接從地上蹦起來,嗷嗷叫著朝我撲過來。
“把他留下,你把他給我留下?!?br/>
她過來的時候,帶起來一陣陰風。
但這女人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我已經(jīng)拉著那男人出了院子,灰老太奶早就等在院門口,右手掐著奇怪的勢,直接打在女人身上。
女人慘叫一身,跌回院子里。
我也不敢停,直接拉著那男人跑到桌子旁,江學浩看看我身后的男人又看看地上躺著的身體,試探著伸手摸了下我身后的男人、
我清楚的看見他的手直接從男人的胳膊上穿過去。
“這……”
他剛要驚呼,就被跑過來的灰老太奶打了一巴掌,“喊什么喊,趕緊蹲在他頭頂上叫他的名字。”
江學浩連忙按照灰老太奶說的做了,叫了男人幾聲。
叫到第五聲,在我身后的男人哎了一聲,猛地消失了,然后地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只是他臉色依舊慘白,耳朵后還是有未散去的黑氣。
“趕緊背上他,離開這里。”灰老太奶說。
站在江學浩右邊的小伙子把男人背起來,我們剛要走,院子里就響起一聲凄厲的叫喊,緊接著那女人從院子里沖了出來。
我注意到,她從院子里出來的時候,門口像是個無形的屏障擋著她,等她從里頭擠出來后,身上的衣服被扯破,右半邊臉變得血肉模糊。
她不是鬼,她居然是個人!
“愣著干什么,趕緊跑?!被依咸探辛寺暎缓蟪桥伺苓^去,擋著她。
我下意識的跑了兩步,轉(zhuǎn)頭看著灰老太奶根本頂不住她。
我捏著木印,一咬牙,沖了過去,本想把木印拍到她身上,可跑到半路,那女人看見我,身體詭異的一扭,直接跳到我跟前掐住我的脖子,往旁邊一拽,我沒有防備,右手撞到身邊的爛木頭,木印直接掉到地上。
我被她掐的嗓子生疼,掙扎半天,一點用都沒有,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灰老太奶要過來幫我,被那女人一腳給踹到一邊。
就在我覺得自己要掐死的時候,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話,“天乾地乾,化骨成灰。”
我不自覺得念了出來,同時右手掐成奇怪的姿勢,左手豎起兩指指天,右手朝著女人的天靈蓋狠命的拍過去。
只聽見咔擦幾聲脆響,女人雙目圓瞪,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我也捂著脖子,跌坐在地上,咳嗽的眼淚都出來了。
灰老太奶在旁邊都看呆了,好半天才走過來,小聲問我:“你沒事吧?”
我擦點臉上的淚,說:“沒事?!?br/>
我從地上起來,詫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我會這個?
“快走吧?!被依咸汤彝逋庾?。
我伸手拽住她,說:“你不是要往村里走嗎?”
我這話剛說完,江學浩就氣喘吁吁的跑回來,跟灰老太奶說:“我們不往村里走了,這是要命的活,為了那點錢,不值當冒險?!?br/>
灰老太奶點點頭。
我扭頭問江學浩:“江叔,是誰讓你過來的?”
他擺擺手,說:“這可不能跟你說?!?br/>
說完他確定我還要進村,就問灰老太奶走不走。
“不走了,我陪著她進去。”灰老太奶說。
江學浩也沒強迫她一定要跟著一塊回去,只是說:“據(jù)我的消息,里面很危險,你們要小心?!?br/>
說完,他匆匆走了。
等到他離開后,灰老太奶把木印撿起來遞給我,說:“走吧?!?br/>
我跟在她身后,問她:“再往里面就是真正的鬼村了吧?”
她搖頭,說:“鬼村難進著呢,要我說你就在村外等著,左右常璟離有法子把人面蛇拿出來,你何必進去?”
“我進去不光是為人面蛇?!蔽艺f,“你不是說常璟離出自這里么?我想要看看他生活的地方?!?br/>
說到這里,我也沒再瞞他,“我總覺得常璟離不太像條蛇,他只有在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才變成蛇,其他的習性跟蛇完全不一樣?!?br/>
以前我就覺得他這條蛇很奇怪,等后周易跟我們一塊生活后,這種感覺更加強烈,跟周易比,常璟離太不像條蛇。
況且還有他屋里那個神秘的棺材,總之,即使找到他是假的常仙,他依舊是有很多秘密。
灰老太奶嘆息一聲,說:“竟然你要進去,那等下無論看見什么,都不要驚慌,知道么?”
我應(yīng)了。
那女人坐在的院子在村口,還勉強能看,越往里走房屋越荒涼,走到村中央,灰老太奶又用石頭在地上擺了個奇怪的形狀,然后讓我站進去。
她盤腿坐在我跟前,雙手掐著蓮花指,嘀嘀咕咕念了半天,而后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用手指沾著摸到我的眼皮上。
我心里嫌棄,面上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最后只能閉上眼由著她捯飭。
“睜開吧?!被依咸陶f。
我睜開眼,看清四面的情況后,差點尖叫出聲,原本殘破的村子竟然變好了,路上還有人扛著鋤頭經(jīng)過。
“這……”我指著周圍,都不知道該說啥,
灰老太奶說:“鬼村,自然是鬼住的村子?!?br/>
她這話剛說完,我就聽見村子的東南方突然傳來一聲嚎哭,“小美呀,你怎么就沒了呢?”
我情不自禁的朝著那聲音走去,沒走幾步,就看見一個中年女人跪坐在地,正在傷心的哭,聲音悲傷,臉上卻沒有眼淚。
而在她跟前躺著個十七八歲的女孩,看見那女孩的臉,我倒吸口涼氣,這不是剛才打死的那個女人么?